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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节(第1页)

唯一没过来的是他姐周东南,因为郝忠海要回兴安。

我和疯子哥一商量,干脆一起过得了!

于是事情就定了下来,我和老唐开始一车又一车的地往他家买年货。

还有一周就过年了。

这天。

我和唐大脑袋带着小鲁、崔大猛,准备了一些钱和礼物,坐飞机跑了趟大连。

李瑞家在黑石礁附近住,很老的一个小区。

“叔叔,阿姨,给您二老拜个早年!”

门一开,我和老唐一起喊了起来,这是事先排练好的。

李善民和孙忆梅没想到我们会来,连忙往屋里请,手忙脚乱地沏茶,刚坐下,又给李雪打电话。

我细细打量,房子虽然老了一些,面积还可以,三室一厅。

孙忆梅说:“妙妙早上飞机走的,你们怎么没一起过来?”

我不由一怔,“哦,她、她请假了。”

“这孩子,让她再多留一天,可说啥都要回去……”李善民说,“快,喝水,海风大,这边儿是不是比京城冷?”

晚上,一家人请我们在附近饭店吃的饭。

李雪丈夫在一家建筑公司做监理,是个憨厚人,儿子上小学二年级了,虎头虎脑十分可爱。

这顿酒喝的十分开心,大家都没提李瑞。

从饭店出来后,我说:“叔,晚上我想在家里睡,行吗?”

“行啊,太好了!”李善民很高兴,扯着我的胳膊,像怕我跑了一样。

孙忆梅说:“家里能住开,都去吧!”

唐大脑袋笑道:“我们仨睡觉不老实,咬牙放屁打呼噜的,酒店已经定好了,让我哥过去吧!”

他带着小鲁他俩回了酒店。

李雪和丈夫带着儿子,陪我们回了家。

喝着茶水,又闲聊了一会儿,我见小家伙困了,就劝他们回去。

送三口人出门时,李雪说:“多待几天吧!我放寒假也没什么事儿,带你们四处走走看看……”

“不了,明天上午去看看蟹哥,下午三点多的火车,还得去看看老许的父母……”

两口子有些失望,说明天上午过一起去,这才离开。

我陪着老两口闲聊,孙忆梅拿出了一个老式的大影集,说:“来,看看你蟹哥小时候……”

我见两个人情绪不错,这才敢打开影集。

里面有他们的一些照片,虽然都是黑白的,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青春气息,风华正茂。

我由衷赞道:“叔叔那时候真帅,阿姨也很时髦漂亮!”

老两口喜笑颜开。

来之前,我和老唐就聊过,最怕的就是见到我们以后,他们再哭个不停。

可又不得不来,也必须要来!

没想到他们如此豁达,这让我安心不少。

再往后翻,开始有了李雪的照片,小小的黑白照,洋娃娃一样。

后面李瑞也有了,我有些唏嘘,却不敢表现出来。

孙忆梅在一旁解释着,时不时说起李雪姐俩小时候的趣事,三个人都开怀大笑。

放下影集后,我从包里拿出了两万块钱,用红纸包着。

“上次您二老就没要,这次可是过年了,再不要的话,我就再也不来了……”说完,把钱放在了茶几上。

“要!为什么不要!”李善民笑道:“这是孩子孝敬我们的,必须要!孩儿他妈,去,收起来!”

孙忆梅连忙起身道:“对,我们要!”

李善民看了看表说:“太晚了,去洗漱吧,牙刷和毛巾什么的,你阿姨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答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

李瑞母亲是个利索人,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卫生间更是干干净净,一点儿异味都没有。

洗漱完毕。

我放了盆热水,端进了屋后笑道:“叔,太晚了,都早点睡,您泡泡脚……”

“哎!”李善民答应一声,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也忍不住了,连忙低头。

把盆放在沙发前,帮他脱去袜子,开始给老爷子洗脚。

我的眼泪掉进了洗脚盆里,他的眼泪流在了我脖子上,身后响起孙忆梅的哭声。

夜深了,我躺在了李瑞的床上,眼睛看着黑呼呼的天棚。

蟹哥,叔叔阿姨都挺好的,放心吧!

第540章 三泉镇

第二天一早。

拉开窗帘,下雪了,白茫茫一片好干净!

唐大脑袋他们上来吃的早餐,大伙很热闹,老两口吃的反而不多,一脸慈祥地看着我们狼吞虎咽。

李瑞葬在了旅顺烈士陵园,我们雇了四辆车,沿途又买了好多烧纸、水果和香烛。

擦了擦墓碑上面的雪,青涩的李瑞在憨笑。

墓前有束鲜花,已经冻硬了,轻轻抖掉浮雪,依旧娇艳。

很明显,是王妙妙送的。

我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大塑料袋,里面都是打火机,至少几百个。

这是下飞机后,找周水子机场要的。

一开始人家不给,只让拿几个。

没办法了,只好亮出了工作证,又找了领导,才给我装了这么多。

以前没注意,不知道机场竟然有这么多打火机。

还是老唐提醒的我,本来我想买几盒新的,他说蟹哥肯定喜欢二手的。

嗯,我觉得有道理。

蹲着把袋子放在了墓碑前,轻声说:“兄弟们给你弄了好多,慢慢用!”

李雪没明白什么意思,打开袋子看。

我解释说:“蟹哥最爱顺我们的打火机,用完就揣兜,还耍赖是他自己的,所以给他多弄一些……”

李雪“噗嗤”一笑,眼泪就下来了,“臭小子,就是故意搞怪!”

下山时,雪已经遮盖住了来时的脚印,回头望去,漫天大雪中,墓碑时隐时现。

中午,我们在旅顺吃的饭,都没喝酒。

吃完饭又一起返回了市里,一家人执意送我们去火车站,唐大脑袋拿着三个人的持枪证,去站里办了相关手续。

检票了,李雪丈夫搂着李雪,老两口开始抹眼泪。

我不禁叹息,不来惦记着,可来了以后,是不是又把他们伤口上的疤撕开了?

火车上。

唐大脑袋小声说:“哥,别多想,咱们不来,难道人家就能忘了自己的儿子?”

是这个道理,我拍了拍他粗壮的大象腿!

这次没用力。

老许的老家,在辽省千山市三泉镇许家窝棚,从大连坐火车到千山市里,需要两个小时零二十分钟。

上次送李瑞父母和李雪回大连,在飞机上曾经遇到四个气派不小的官员,就是那里的父母官。

那天头疼的厉害,又被这几个人气得够呛,过后才想起来。

现在看,那几个人应该是在京城办完事儿,要去大连玩几天,再返回千山市,所以才会坐那趟飞机。

不然坐到盛京的飞机,再倒汽车会更方便。

下火车时,天已经快黑了。

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这边明显比京城和大连冷多了,出站以后,四个人连忙抱起了肩膀。

在外面待久了,感觉自己已经不太适应东北的冬天了。

四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了三泉镇。

前几年,老许两个弟弟都从许家窝棚搬到了镇里,母亲在小儿子许宏林家住。

路滑,车开的不快。

到三泉镇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四个人在路边找了家饺子馆,吃饱喝足以后,我才打电话。

那哥俩都没手机,只给我留了个公用电话号码。

“喂?”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