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激灵,“哦”了一声,飞快地脱了病号服上衣,连忙往身上套他手里的体恤。 我是真不想让他看着,不是害羞,是不知道刘校通身上皮肤什么样,腿毛长不长,那话儿谁大谁小…… 虽说楼道里灯光昏暗,可还是要小心一些。 现在人家不同意,我只能祈祷他没看过刘校通光屁股了。 很快,我把休闲裤和球鞋都套上了,还蹦了两下,笑嘻嘻道:“你别说,挺合身!” 老狐狸只是盯着我,却没说什么。 看来他并不熟悉刘校通光屁股的样子,这也说明一个问题,两个人或许接触的并不多,甚至都没在一起住,更没有一起去过浴室。 这也正常,其实就算是好朋友,也没有几个人能记起身边同性好友的身体特征。 我松了口气。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住院部。 他走的极快,我忙不迭跟在后面,追问他:“毛组长,我们去哪儿?” “回家,睡觉!” 我惊讶起来,“咱们在这儿还有家?那、那我有媳妇和孩子吗?” 他又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停车场,两个人上了一辆红色的皇冠轿车,他竟然有钥匙,明显不是偷的。 很快,开出了医院。 我歪着脑袋一直看着窗外,嘴里啧啧有声,感叹着霓虹灯真好看,又喃喃道:“您说,不交住院费就跑出来了,警察会不会抓咱们?” 猫爷一拍方向盘,“闭嘴!” 随后又嘀咕道:“我他妈还是喜欢以前的你!” 后半夜两点多,两个人溜达进了位于新宿的歌舞伎町一番街。 没想到他说的家,竟然在这里。 这是我第二次来了,缘分呐! 已经这个时间了,可这条路上的游人依旧络绎不绝。 猫爷带着我窜小巷走,很快我就发现他在绕圈子,只好装不知道。 换个人,肯定得被他绕迷糊。 终于走进了一家小旅店,门口堵着一对男女,两个人情绪似乎都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 “你会日语,让他们闪开!”猫爷小声对我说。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会说日语?不会呀!医院的大夫和那些护士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他疑惑起来,愣眉愣眼,上上下下又开始打量我。 我很委屈,不悦道:“丫看啥呢,真不会!” 他没再理我,一脸堆笑,朝两个人说了句日语,很明显,他没有刘校通说的好,十分生硬。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女人扯了他一下,两个人让出了路。 猫爷点头哈腰,又说了一句,这次我听懂了,说的是谢谢。 真他妈贱! 第478章 我叫张喜财 旅店是栋小二楼,院子小而精致。 上楼才发现,这么小的别墅,竟然还有八间房。 猫爷拿出钥匙,打开了右手侧第二间房门,开灯后侧了侧身,“进去,睡觉!” 我指了指自己,“我、我的房间?” “嗯。” “您呢?” 他指了指最里面那间,随后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踌躇起来,结结巴巴道:“毛组长,我、我害怕,能、能不能一、一起睡……” “睡你妈呀!”他扬手就要抽我,我慌的抱住了头。 “明早吃饭我喊你!”说完就回了房间,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我翻了个白眼,奶奶的,还得让他欺负着。 迈步往里走。 太小了! 像个鸽子笼! 进门左手侧是卫生间。 打开灯,探头往里看了看,无论是洗手盆、坐便,还是浴缸,都是一体成型塑料做的。 第一次看到这种浴室,很像飞机上的厕所。 房间里有张单人床,比星级酒店的床窄了好多,上面的被子没叠,乱糟糟的。 靠墙有个窄窄的长条书桌,上面堆着几个吃完的方便面纸碗。 书桌下面扔着个双肩包,再就没什么东西了。 我没有去找摄像头或监听器,因为没必要,有的话反而是好事。 一举一动,随便看! 蹲在地上,将桌子下面的双肩包扯了出来。 里面叠放着几套衣服裤子和鞋,还有个手包,拉开看,有些日元,还有一千多美金。 中间隔隔袋里,是身份证和护照。 拿出来看,都是假的,上面的名字是张喜财。 我嘀咕了一句:“操,丫骗我!” 放回手包,扔在了桌子上,随后去卫生间小便、洗漱、关灯,乖乖进了被窝。 这一宿睡的极不踏实。 隔壁的床吱吱呀呀响了好久,“雅咩蝶”喊得贱声贱气。 早上猫爷进来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 猛地睁开眼。 那张老脸距离我的脸不到一寸远。 “鬼呀——!”我一声惨嚎,把这老东西吓了一激灵。 “哎呀我艹,吓死我了,喊你麻痹!”他慌忙掀起被子捂我。 我在被子里手蹬脚刨,继续喊:“你这个老骗子,骗子!” 他停了手。 我掀开了被子。 “我怎么骗你了?”他满脸疑惑。 “我叫张喜财!还说没骗我?那上面明明有我的照片……” 猫爷哭笑不得,“你忘了咱们是什么身份了?” 我急促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他扬手就往我脑袋上抽,啪啪直响,抽得我这个疼。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 啪! “咱们是国际刑警,身份能暴露吗?” 啪啪! “明白了吗?” 我连连求饶,“明白了,明白了,快别打了,丫操行的打死爷了……” 啪! 又是一下子。 “你还敢骂我?!”他咬牙切齿。 两个人在不远一家面馆吃的早饭,随后他就走了,让我一个人回旅馆。 老家伙肯定是去医院了,去查自己的那些病例。 我回去以后,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看电视。 快到中午了,他才回来。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似乎多出了一丝悲伤。 我没看明白,哪怕识破了我,也没必要难受吧? 他这种人,还能和刘校通有什么感情吗? 打死我都不信! 面对面盘坐在床上,他又把昨天的问题问了一遍,翻来覆去,车轱辘一样。 当我问起自己身世时,他就一句话:“以后听我的就行,慢慢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