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天会要见这些孩子,所以我俩准备了一些红纸和钱。 我抓着红包起身过去,眨眼间顺进了肖光的裤兜。 “想啥呢?还不快把干儿子扶起来!”我说。 “哎,哎哎!”肖光抹了一把眼泪,一把就将周盛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好孩子,好孩子……” “把干儿子的红包拿出来呀!”我提醒他。 肖光懵了,瞪着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一拍裤兜,“你不说给孩子包了嘛!” “哦——哦!”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掏裤兜,拿出了那个厚厚的红包,“小盛,这是干爹给你的见面礼,拿着……” 周盛扭头看向了父母。 盛夏笑道:“你干爹给的,收着,留着以后交学费!” “妈,每次你都这么说,可每次客人走了以后,你就把我的压岁钱拿走,还说给我攒着,这次我能自己收着吗?” “这熊孩子……”周盛脸就红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 这时,小马哥推门进来了,他身后跟着他爱人和孩子。 “笑啥呢?”他问。 …… 这次人聚的挺全。 很快,杨历年两口子和儿子杨英雄、张建军两口子和儿子张韩……还有老嫖两口子、大虎、二虎两口子,陈六指、赵埋汰、许大宝、姬老骚等人都到了。 聚这么全的原因,是孩子们放假了,商量一起来省城看冰灯。 这些孩子里,小马哥的儿子马方最大。 他是1989年生人,今年12岁,不过身高却不是最高。 个子最高的,是杨历年8岁的儿子杨英雄。 其次是赵埋汰的女儿,十岁了,长得特别像妈妈。 这些女人里面,要说身材和形象最好的,当属赵埋汰的爱人杨柳,还有就是老嫖的爱人米莉。 听说米莉还是兴安市局装备科的科长,怎么就嫁给老嫖了呢? 这绝对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我就纳闷了,这两个女人什么眼神呢? 造孽呀! 这些人家家都是一个孩子,只有赵埋汰是例外,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 也不知道罚没罚款,我没好意思问。 年纪最小的是张建军儿子张韩和老嫖家的闺女朴米米。 一帮男孩子,可想而知是个什么场面,房间里都快闹翻了天。 我小声问大头,为啥肖光会给疯子哥敬这么奇怪的礼。 他告诉我,1987年的5月份,兴安城着了一场大火,在小马哥家,当时还叫卢晓光的肖光,和周疯子打了个赌。 周疯子说火着不到小马哥家,肖光说肯定能。 于是两个人打赌。 赌注是如果火烧不过来,今后无论何时何地,肖光见到周疯子,都要敬个少先队员礼…… 结果是,肖光输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听得我呵呵直笑。 这些人可真有意思,一个个都是功成名就的大佬了,可有时又像小孩子一样。 第392章 又见金九叔 周盛疯得满头大汗,跑过来趴在推车旁看武月。 “爸,她就是我老妹儿?”他问周疯子。 周疯子笑道:“对呀,她叫武月,好看吗?” “好看,就是太胖了!像个白气球!” 众人大笑。 武月确实胖,白胖白胖的,胖的眼睛都小了好多。 盛夏过来,挨着儿子蹲在小车前,笑道:“遗传真是奇妙,看小丫头这两个大酒窝,和小武的简直一模一样……” 周疯子“嗯”了一声,说:“上次还没有呢!” 老嫖女儿也过来了,蹲在周盛身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盛夏起身拿了两张餐巾纸,帮她擦。 小丫头才五岁,长得和老嫖挺像,不止淘气,鬼主意还多。 菜刚上全,雪城市公安局副局长沈波到了,一身便装,带着老婆孩子。 他进来就问:“老海儿呢?” 周疯子说:“去京城学习去了!” 他哈哈大笑:“好,这是又要进步了!” 大伙七嘴八舌开了几句玩笑,他把爱人介绍给我和张思洋。 他家也是个男孩,和老嫖家闺女一般大,有些腼腆。 这顿酒喝得十分欢乐,好像有了孩子以后,心境也不一样了,看着孩子们闹哄哄的,一点儿都不觉得烦。 女人们叽叽喳喳,说得都是孩子的话题。 男人们则是天南海北。 姬老骚这次来雪城,是为了收曾经思洋集团名下的夜总会和ktv的,所以没带老婆。 此时他凑到了张思洋身边,问起这几家店的情况。 别看这家伙平时没个正经模样,可认真起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这句话很有道理。 房间里的卫生间,早就成了孩子们的“城堡”,我出去方便,老嫖正好也去。 卫生间里。 两个人刚系好裤子,就见一个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推门进来。 我扭头看,不由一怔。 金九叔?!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看到道里区[荣门]曾经的瓢把子、师爷曾经的老大,金利民金九叔! 1997年的冬天,我从宁夏刚回雪城,就被他派的师爷和金腰燕,请去了天鹅饭店。 没多久,他被我用了两沓假钞,送了进去。 他进去以后,师爷为了夺取他的位置,和金腰燕在后面使坏,判了他三年。 算算时间,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老嫖问:“认识?” 金九叔红了眼珠子,“小武?!” 我笑了笑,“九叔,啥时候出来的?” “我操尼玛——”他大骂一声,就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也抬起了脚…… 我这么有礼貌,你竟然出口成脏! 噗!一大脚,就蹬在了他肚子上。 嗵!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等说话。 呕—— 竟然吐了。 吐在了裤裆上。 老嫖捂着鼻子骂,“我艹,这他妈谁呀?这么埋汰!” 我不禁摇头,看金九叔的毛衣、裤子和棉皮鞋,很明显,他出来后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估计来宴宾楼喝酒,都是别人请客。 “喝多了!”我解释了一句,就往外走。 “别走!”卫生间过道太窄,裤脚被他一把扯住,“武、武爱国,呕——” 他边吐边说,可就是死死攥住不撒手,“武爱国,我操尼玛,你们太阴了,呕——” “我金利民阴沟里翻了船,又遇到王永革那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武爱国,你操尼十八辈祖宗……” “呕——” “吐完了?!”我忍着他呕吐的味道问。 “你、你想打我?打吧,打呀!”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状。 我叹了口气,“如果没记错的话,九叔快五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