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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节(第1页)

他结结巴巴解释起来,和我猜测的基本一致。

刚说完,门外又走进来五个人。

打头的正是闫京,后面是菜市口的杜四儿,丰台的崔志广,厂桥的边作军和开金矿的李宝敏。

估计闫京和他们通了电话,所以才一起进来。

再看门外那些小罗喽,一个个早就低眉顺气不敢看了。

噗!

被砸脑袋的苟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煞白煞白的,连淌下来的两行血都忘了擦。

我挨个叫人。

几位大哥也是真给面子,纷纷微笑拱手,喊着武爷。

大头曾经和我聊过,就江湖地位来说,这些人里面,厂桥的边作君资格最老。

他曾号称京城菜刀王,是小混蛋的把兄弟,绝对的老一辈江湖人物!

再往下数,才是闫京和李宝敏他们。

而当年加代、白小航刚出来玩的时候,见到闫京他们,都得喊声大哥。

马三儿和杜云坡杜崽儿,名声则更小了一些。

闫京搂着我肩膀说:“这是我把兄弟,听说挨欺负了?”

他这人说话没什么霸气,总是笑眯眯的。

这些先前嚣张的大哥们,还有门口张牙舞爪往里冲的小弟们,此时都不会说话了,不停擦着脸上的汗。

按理说,钱老六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他是被石珊请过来平事儿的,不过这事儿平的水平太一般,又和我冲突起来,所以才会这样。

体格健壮的李宝敏挠了挠光头,喊了起来:“都他妈哑巴了?说呀!”

这些人都是一哆嗦。

“操!”他骂了起来,“那就别说了,赔我小武兄弟200万,这事儿就算了!”

马三笑着说:“不行,武爷他姐公司还被砸了呢!”

李宝敏手一挥,“一家二百万,谁有意见?!”

他瞪着眼珠子挨个看,没一个敢和他对视的。

我看向了石珊,“石姐,您看这样行吗?”

“太、太、太多了……”她结巴起来,连连摆手。

我说:“不多,如果这点儿钱都赔不上,我这些位哥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丰台的崔志广大笑起来,“武爷这话带劲,哥几个跑这么远过来,赔个仨瓜俩枣的忒丢人!”

“韩总?!”我看向了韩家兄弟,看来这哥俩眼神很好使,认识闫京他们这些老炮儿。

总有人喜欢把京城老炮儿和小混混混为一谈,其实这是不对的!

老炮儿完全是靠自个儿的拳头打出来的名气,他们身上可以看到很多老京城人的特质:

我不欺负别人,但你们要不守规矩,就甭怪我不客气!

他们爱恨分明,既讲仗义又不失人情味儿。

单说南城的杜云波,他是1956年生人,13岁就出来混社会了,后来还在首钢上过班。

毫不夸张的说,从七十年代起,他在京城就已经赫赫有名了!

改革开放以后,京城很多娱乐场所都有他的足迹,更是经常出入于崇文和宣武分局。

当然了,大部分都是在捞人。

听到我喊他们,韩凯深深埋着头,韩铭还算有点儿胆色,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和石姐一人赔偿200万,你有意见吗?”

他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随后就差点哭出来,“可、可我拿不出来这么多呀!真拿不出来……”

“草泥马!”马三过来了,掀开衬衣,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小口径,恶狠狠顶在了韩铭的膝盖上。

“我数三个数,拿不出来的话,以后你就拄拐吧!”他恶狠狠道。

“一!”

“三!”

砰!

枪响了。

第289章 歃血为盟,结姐弟谊

马三这一抢有些突然,却没有打中韩铭的膝盖,因为他的“三”字刚出嘴,枪就被我一把推开了。

地上一块天然大理石,出现了一个白点儿,还有几道裂纹。

同时又是“哗啦”一声,博古架上一只细颈的青花瓶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是一怔。

我知道,这是那颗小口径子弹打在理石上以后,又反弹在了青花瓶上面。

韩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白的吓人,嘴里还嚷着:“二呢?二呢?”

“二你玛逼!”

马三骂完,又要支枪。

韩铭浑身打摆子,一连串的“我给我给我给……”

马三笑了,垂下枪,朝竖起了大拇指:“武爷,好快的身手!”

我也笑道:“三哥太坏了,二怎么不说?”

他嚣张地哈哈大笑,十分畅快。

我看向了这些跑过来“助拳”的江湖老炮儿,“哥哥们,晚上我请,天上人间,给个面子吧?”

马三收起了那把小口径,咧嘴笑着。

闫京说:“必须请,今晚得让你好好出出血!”

杜云坡说:“对,咱一人要俩妞儿!”

几个老炮儿讨论的热火朝天,视钱老六和峰哥他们如尘土一般,会所黎老板在一旁弯腰陪着笑。

这顿花酒我必须得请!

虽说曾经与这几位至少都喝过三次以上,可这是两回事儿!

人家能大老远赶过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个面子,给的闫京和加代,因为我是他们的把兄弟。

朋友和亲属的道理一样,关系远或近,就是要你来我往,只有走动起来,才会越来越亲近。

否则,别说什么远亲了,近亲都不如近邻。

我问石珊:“石姐,你去不去?”

“去呀!我请!”

天上人间。

已经后半夜了。

石珊搂着我的脖子说:“兄弟,你说我咋就看不透你呢?”

“你不说我是外科大夫嘛,怎么就看不透了?”

“知道今晚你找来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吗?”

“我哥呀!”

“你可拉屁倒吧!这些人,哪个拉出来跺跺脚,他所在那个区都得晃三晃……”

我笑了起来,“别瞎说,也不是地底的老龟翻身呢!”

石珊吓得连忙左右瞅了瞅,“也就你小子敢说这样的话。”

酒越喝越多。

因为自己做东,我就得不停张罗。

很快,肚子里什么皇家礼炮、红白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啤酒……应有尽有了。

我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里像被灌进了铅块儿,走几步,就觉得脖子快支撑不起脑袋了……

石珊说:“有个事儿,姐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呗。”我醉眼朦胧看着她,眼前这张脸越来越大,我想笑,因为感觉比唐大脑袋的都大。

“能不能少要一些?”

“啥?”我有些发懵。

“让韩家兄弟赔的太多了,400万,不是没有,可我太了解我们这行了,都在工程和货上压着呢,他俩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我怔怔看着她,这个女人是傻吗?

人家怎么逼你的?这么一会儿就忘了?

我问了句特傻气的话,就像小时候,在福利院问过其他小朋友的话一样:

“你到底和谁一伙儿?”

她叹了口气,“当然和你一伙的,姐不傻,韩铭更不傻,所以先前他们才决定让我拿20万!”

“因为这些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我拿出来更不会闪腰岔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