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字:禽。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玲子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眼神看向紧闭的房门。 快要来了。 她咽了咽喉,提着灯笼的手,已经濡出细汗。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大门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张行蹙眉:“这...什么情况?” “你去看看。”周雷说。 “滚,你怎么不去?”张行说,“亏得咱们还是一个社团的呢。” 两人争执着,被宋魇截断:“别吵了,你们看。”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然后....就没动静了。 朱蔓菁蹙眉,突然间她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儿,不禁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众人都此起彼伏的咳嗽起来。 “啊~”张梦快要疯了,“这臭烟味儿,要是让我闻上一晚,我明天就直接肺癌晚期了。” 咳咳咳~ 突然,周雷惨叫了一声。 大家都以为鬼来了,没想到周雷冲着朱蔓菁,嚷道:“你掐我干什么?” “不好意思,你挨我比较近,只能够着你。”朱蔓菁头痛欲裂,“最讨厌男人在公共场合抽烟了,自私自利,无耻之极。” 周雷:????不是,姐,我不抽烟。 不过一会儿,二手烟就弥漫了整个房子,众人都不能呼吸了。 二手烟冲进鼻孔,嗓子也痛得厉害,呼吸更是艰难。 渐渐的,浓雾中,只有四盏亮着的灯,可以看到朦胧的黄色微光。 此时,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了。 这和想象中的情况不同,宋魇让组成一组的人,依靠在一起,互相拉着对方,避免其中因为有人走失而丧命。 依靠着微弱的灯笼,大家还能勉强找到彼此的位置。 忽然,迷雾中响起大老粗的惨叫声。 周雷幸灾乐祸:“喂,是不是被朱蔓菁给掐了?要我说掐你也不冤枉,起码你是真的抽烟的。” 对面传来浓重的呼吸声,大老粗的声音不如以前洪亮了:“有...有鬼。” 原本还有些轻松的气氛,直接紧绷起来。 “在哪儿?”清风现在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周围全是浓烟。 大老粗:“我也不知道,就是背后被抓了一下,还好我及时拿过了灯笼,要不然.....” 他话没说完,紧接着又有人惨叫了一声。 玲子捂着胳膊,她能感觉到有血从伤口流出来:“大家小心,鬼在烟雾中,我们根本看不见。” “如果看不见鬼,那我们分组交替递换灯笼,根本就失去意义了。”清风说,“现在怎么办?” 是啊,如果不知道鬼在哪里,就无法提前预估它们什么时候下手。 因此,玩家也就没办法提前交换灯笼,保护自己了。 “宋魇,”张梦骂他,“你不是说可以帮助我们度过今晚吗?这怎么度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孙艳艳说,“咱们得赶快想办法,准备逃离...啊.....” 孙艳艳的腿被划了一下,她能感觉到皮肉被抓裂了。 现在压力最大的人,是宋魇。 他说过要保护所有人,带大家顺利度过今晚。 大老粗:“宋魇,怎么办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真是急死人了。” 浓烟中,宋魇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惨叫,和谁在说话。 他只知道,现在必须找度过今晚的办法。 副本不会给玩家绝境的,一定有线索,一定有破绽的。 在哪里? 究竟在哪里?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腰部被浓烟雾中伸出黑色鬼手,抓了下。 好在旁边就是张行,他能及时拿到灯笼。 那鬼爪抓完后,还要再伸第二爪,已经没有机会了。 于是鬼爪缓缓缩回到了浓烟中。 这五只鬼都在浓烟中徘徊,伺机杀人。 不过一会儿,大家身上都伤痕累累。 周雷压着大腿上的伤口,避免失血过多,咬着牙:“这到底该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就支撑不到天亮,就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张梦吓得抓紧灯笼,浑身哆嗦个不停。 玲子和她拿灯笼,却发现对方抓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 “你干什么,张梦?”玲子扯了扯,“快松手啊,你不能一个人霸占灯笼啊。” 张梦:“什么叫霸占?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先活一个。” “那凭什么是你活?” 玲子也不甘示弱,丝毫不松手。 两人都抓着灯笼不放。 殊不知,两双鬼手在黑暗中,朝着她们缓缓伸过来。 黑色的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掐住了二人的脖子。 张梦支撑不住,先松开了手,玲子拿到了灯笼,鬼手也从她脖子上撤走。 而张梦被鬼手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给....给我...灯....” 虽然玲子很讨厌她,可良知让她救人。 于是,在浓雾中,依靠摸索和声音的方向,找到了张梦,并把灯笼送到她手上。 张梦刚拿到灯笼,掐在她脖子上的鬼手,嗖的一下,就缩进了烟雾中,再也找不到踪迹。 咳咳咳。 只差一点儿,要是灯笼再晚到手上半分钟,她就真的没了。 “宋...宋魇...”张梦捂着被掐过的脖子,呼吸有些不畅,“你快想想办法。” 大老粗着急:“是啊,现在大家都多少受伤了,那些鬼手又神出鬼没的。” “关键是鬼手连个声音也没有,否则我们还能预判一下。” “现在的灯笼,就和个摆设没什么区别。” 宋魇也清楚,他也被鬼手抓了好几下,在烟雾的帮助下,这些鬼好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一点一点的折磨你。 等一下,烟。 “对,是烟。”宋魇激动的说。 朱蔓菁:“你说清楚点儿。” “在灯笼亮起后,房门自动打开了缝隙,但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进来。” 周雷:“那又怎样?”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宋魇说,“其实,门开了之后,鬼就已经进来了。” 玲子吓得屏住了呼吸。 “之所以迟迟没有攻击,是因为无法攻击。” 众人:“无法攻击?” 宋魇:“对,当烟雾弥漫到整个房子的时候,鬼才能借由这个介质,来对我们进行杀害。” “所以,只要把烟雾弄没,我们就安全了。” 张行听懂了,但还有一个疑问:“那我们要怎么把烟雾给弄没?” 宋魇:“这个房子里,有什么东西能制造出烟雾?” 周围沉默了会儿。 “烟杆,”朱蔓菁说,“晚上,这个房子里的墙上会出现画像,罗汉床的小几上会出现一根烟杆。” “嗯,只要灭了烟杆,就能消灭烟雾。” 终于,大家又燃起了希望。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周雷:“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中,我们还要在交接灯笼的过程中,找那个烟杆,这恐怕有些困难。” “再困难,也总比坐以待毙的好。”朱蔓菁说。 大老粗快急死了:“姐姐,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到底怎么找啊?” “很简单,”宋魇说,“这个房子不大,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房子里有什么,怎么陈列的。” “四组分开,朝不同方向,一人负责提灯拉住另一人,另一人负责摸索,找罗汉床。” 周雷点头:“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四组人散开,开始摸索。 朱蔓菁一手提灯笼一手拉住在浓烟中摸索的清风:“半天了,你到底摸到什么东西没?” “别吵,”清风的手在浓雾中胡乱扒拉着,突然抓到了什么,惊喜一笑,“摸到了。” 说完,他就继续顺着这个东西往上摸。 啪! 张行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你大爷的,那是老子的屁股。” 清风忙松了手:“你吱一声不行啊?动什么手?” 他揉了揉脸,又伸手去朝另一个方向摸。 然后,他又摸到了一个东西,瞬间烦躁:“这又是谁啊?手伸这么长?” 下一秒,他的手背就被狠狠抓了一把,肉皮被撕下一块。 “啊~” 朱蔓菁听到他的惨叫后,马上把灯笼递给了他:“你怎么样?” 清风咬着牙,捏住了手腕:“还死不了。” 随后,朱蔓菁的肩膀也被鬼手抓了四道。 她忍着痛,冷汗从额角渗出:“你拿灯笼,我来找。” 这个房子不大,陈设的东西位置,她也清楚。 只要摸到一张桌子,或是一张椅子,就能找到罗汉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