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剑太难了不学了,回院子看书! 萧思颜一把拽住她:抓到你了!又偷懒! 接着凝眉骂道:再不好好学我让父亲过来治你! 一听父亲这两个字,萧思容就想跑。 我就不学!!! 略略略略! 后来萧思容因为逃课的事情被父亲狠揍了一顿,小丫头趴在床上大哭,只会哽咽地叫一句话:我不学! 我就不学!学不会!不学! 萧思颜作为她的姐姐可谓是操碎了心,连萧厉都看不下去了,托人找了位临颍的女先生来独自教导萧思容。 一开始,萧思容还颇为抗拒,但知道这位来自临颍的女先生是十二娘的弟子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先生,问道:先生的师傅可是鼎鼎有名的李十二娘? 先生点了点头,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将佩剑放到她的手中。 思容可是想学剑器舞? 我我我学生要学!!萧思容简直要兴奋地尖叫起来,立马举起了双手。 李十二娘!公孙氏的徒儿! 剑器舞!太棒啦! 这是她最想学的一门舞艺! 子美诗曰: 一舞剑气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自从要立志学习剑器舞后,萧思容每天都盼着先生能把全部的东西都教授于她。 练舞前需学习剑术,萧思容也毫不犹豫地应下,每天和萧思颜勤奋地练习,有时还会把萧厉拉过来一同对决。 锵 萧思容臂间蓄力,手腕灵活地转动,力达剑尖,向下猛地挑开萧思颜的剑,将之甩到几米开外的地方。 哈哈哈哈,我又赢啦!小丫头开心地甩了甩手上的剑,怎么样,还比吗? 萧思颜倨傲地抬头,色厉内荏地说道:动作还差点 萧思容朝她和萧厉做鬼脸:略略略走了,练舞去! 这丫头萧厉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学武的法子很有效果。 萧思颜鼓起腮帮子,跺了跺脚,置气道:我也要学舞! 两个争强好胜的丫头开始疯狂比舞,一同学习身法、剑法、步法,相互协调三者,以求达到剑器舞的最佳境界。 在风格上,两人都形成了自己的剑舞特点。 萧思颜的剑器舞,锋锐,带有剑指四方的凌然气势,战场上万马声嘶的雄浑,不禁让人心头一震,热血沸腾。 萧思容的剑器舞,则是刚柔结合,舞姿的华美与剑的锐气相互糅合,相辅相成,达成了一种典雅的极致美感。 无论是建筑,还是乐舞,萧思容总是如此,极力地追求美感。 十五年华的两个少女,在太极殿前,桃花纷飞的季节里,共献了一曲《醉太平》。 寒光剑影里写满了她们这些年来日夜欢笑的时光,也写满了对太平盛世的期望。 从婉转悠扬的华美,到迟疑顿挫、慷慨激昂的潇洒英武。 那么多人看着,那么多双眼睛里,全是对她们的惊艳。 对她们才华的惊艳。 是读典籍万册吟诗作赋的名门闺秀,亦是将府驰骋疆场的巾帼英雄。 姐姐,如果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一定要他研习你的剑法。萧思容眉眼弯弯,亮晶晶的双眸看着萧思颜。 萧思颜做出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与她擦肩而过,脚下一转复又上前来。 为什么? 因为你更飒气(傻气)!萧思容笑嘻嘻地躲过她,弯臂收剑势。 萧思颜心里一暖,嘴上还是忍不住小声骂道:死丫头 十五岁,也成为了她们人生中的分界点。 后来皇帝的一纸诏书,将萧思颜纳进了后宫,让她成为了帝后之下最高贵的存在。 随后,萧思容进入了简府。 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可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的。 两个少女背对背,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姐姐,以后有空我还是想跟你一起练剑。萧思容抬头望着一处虚空,呢喃着。 那段最美好的时光,湮没在了不可妄想的泪水里。 萧思颜怔然,再回头去看她时,她已经不在了原地。 多年以后,冬日的早晨,简一言都能看见萧思容在梅园中练剑。 通常是在晚上画完图纸后小憩一会儿,再提剑出门练习,提升自己的精气神。 她的剑法越来越柔,动作也愈来愈不自如,应该是力道跟不上了速度。 简一言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看她练剑。 萧思容似乎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呆愣在了原地,随后胸口沉闷,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滴落在白洁雪地上,异常刺眼。 简一言瞳孔微缩,忙不迭地上前扶住她。 萧思容的病已经不是早晨练剑锻炼身体就能恢复的了了 你别看了娘的剑法不适合你练萧思容挡开他搀扶的手。 简一言已经到了学六艺的年龄,剑术是必不可缺的一个学习项目。 她的剑法太柔,被一言学了去以后上学是要被同窗笑话的 想着萧思容又咳嗽了起来,脸色惨白。 她彻底倒下了,清醒的第一时间便是提醒王氏将剑术老师请来给简一言打一打武艺基础。 虽然之前每天早上简一言都会看萧思容练剑,但是他却没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剑法反而比萧思容的要凌厉许多。 后来萧思容病逝,萧厉亲自教导起了简一言。 出剑不够快,手臂用点力。萧厉从背后环住他,大掌包裹住他握剑的手,一步步地引导他,男人出剑,要快、准、狠,必然不能像女子那般柔和。 简一言抬头看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不远处,萧思颜就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好像再也找不到思容了。 当初那两个每天早晨都吵吵嚷嚷着要一决胜负的姑娘,如今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按住胸口,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往下滑落。 如今 如今她要亲手推着简一言上舞台。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笑道:一言,来学你娘的剑器舞吧,姨母教你。 简一言握紧手里的剑,这是萧思容留下的佩剑。 刚柔相济,势必不能一味地表现杀敌的狠厉。 萧思颜一边说着,一边教习他动作的要领。 这是简一言所能所会的最快的舞蹈,亦是萧思容的遗志之一。 不要怯场,你要记住,这是你的母亲所热爱的东西。 她的遗志,由你来继承。 建筑的美学,剑器舞的美学。 简一言深吸一口气,回忆儿时萧思容练剑时的场景,专心致志地记下每一个步伐身法。 这次的比试,就在太极殿前罢。 是,陛下。 灯烛辉煌,金翠焕烂,厚重的地毯上绣着东宁的白虎图纹,周围摘植的桃花树在夜间开了,微风拂过,花瓣簌簌吹落。 慕容悯和姬如燕的比试已经结束,裴容面对北漠太子拓跋琰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是怯场。 拓跋琰的气势于他来说太盛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被那双深邃的眼眸看上一眼,裴容不免慌张地低下了头。 东宁和北漠都赢了一场。 接下来要看南诏和东宁的对决。 萧思颜掀起帘幕,望见莫一一首先上了场,看样子是要将真实的本领拿出来。 姨母,我练好了。简一言满脸汗水,气喘吁吁地提着剑走了进来。 萧思颜回头一看,觉得他甚是狼狈,觉得还是给他稍微打扮一下为好。 简一言只好又简单地洗了个澡,回来给她上妆容。 萧思颜给他梳着头发,忽然注意到他颈间还缠着一圈白色细布,你这 简一言捂着脖子,支支吾吾:不小心碰到东西割伤的。 萧思颜立马给他的头上来了一个板栗。 臭小子,平日里小心点! 简一言被熏香薰得打了个喷嚏,再看镜子,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萧思颜和婢女急急忙忙地给他套上衣服。 简一言只觉得这红艳的舞服轻飘飘的,缠了几根飘带,身上还挂着不少璀璨的饰品,华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