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根本就没安好心,夫人怎么就把她请进来了。 白婉清看着有些赌气的瑞心有些失笑,“瑞心,你去厨房看看凤娘有什么帮忙的。” 瑞心见夫人支开自己,也只能叹了口气离开,海盛阳见那个愤世嫉俗的小丫鬟走了,心里竟然轻松了一半。 她海盛阳什么时候连一个丫鬟都开始忌惮了? 这要是让京都的那些圈子里的人知道了......她怕是要成了笑话了。 两人去了后院的木亭下,这里偏僻幽静,又空气清新,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白婉清先一步入了木亭,然后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海盛阳看着木亭木栏上的灰尘,内心里还有些嫌弃,但她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愣是忍着不适坐了下来。 “林夫人,只要你答应让洛神医救我父亲。” “我可以答应你我不再有进林家的心思。” 白婉清两眼疑惑的看向海盛阳,然后微微一笑,“海小姐说的有趣,这就是你想了许久要跟我说的话?” 白婉清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眼底的犀利和她往日的形象格格不入。 白婉清竟然还有这样的表情?海盛阳都看呆了。 “林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婉清站起身,提着步就要离开,春如先小姐一步拦在了白婉清的面前。 “林夫人,我家小姐只是想要跟你做个交易。” “这连还价都不还,是不是也太过于轻率了。” 海盛阳此刻也站起身,他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看着白婉清的背影。 白婉清却淡淡的笑了,“海小姐若是拿能不能进林家跟我谈条件......怕是只能如此了。” 海盛阳明白了,白婉清从一开始到如今,她心中百分百的笃定自己根本就进不了林家。 她竟然就是这样的自信。 海盛阳抿了抿唇,随即笑出了声。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林夫人......是,我是没有机会进林家了。” “但是我这次来却是真心实意想要请林夫人帮忙的。” 说着海盛阳看了眼春如,春如将准备好的两只金钗拿了出来,双手给白婉清奉上了。 白婉清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海盛阳竟然会想用金钱来交换。 她转过身,静静的打量着海盛阳,随即悠悠的说了一句话。 “若是海小姐并无真意,那就请回吧。” “令尊的病情我们爱莫能助。” 白婉清下了逐客令,海盛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所以她知道?白婉清知道林家的事,林云澈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了她? “你.......你知道?” 白婉清淡然道:“我家的事,我自然知道。” 海盛阳知道白婉清要什么了!这件事她本想拿着去要挟林云澈的,却不成想林云澈根本就没有在意。 现在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吗? 海盛阳这两日怎么能不知道林云澈在派人调查她。 只是她周围的人都已经抹去了痕迹,林云澈即便查也查不出什么。 她就在等,也在赌,赌林云澈想通了,来求自己的一日。 可如今......倒是她先等不起了。 “好,那就拿林家的消息作为交换。” “请林夫人让洛神医救我父亲一命。” 白婉清这次没有再拒绝,“好!” “但是我要先知道消息。” 海盛阳感觉到白婉清全身透漏出来的那种威压,这真的是一个商贾之女能有的气势。 就是这一瞬间,让海盛阳感觉到,恐怕即便是她进了林家,也没有办法在林家当家作主。 因为这个林家的主母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好欺负。 海盛阳不敢耽搁父亲的病情,他屏退了春如,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 “林思疏没有背叛商国,他是被北朝国抓住了。” “此刻正被囚禁于北朝国国都。” 海盛阳说完,看了看白婉清的表情,白婉清依旧平静如水,似乎这件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海盛阳讨厌她这木然的样子,她当初偶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开心了好一阵子。 她开始计划着用这个消息给自己搏前途。 一个商贾之女,怎么会不在乎这天大的利益,或许她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 海盛阳还想说,白婉清却打断了她。 “洛神医已经上了海家的马车。” “海小姐,请回吧。” 海盛阳怔怔的出了林家的大门,她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老头,不知道心里是何种滋味。 “真的是交易啊!交易就是交易。” 第201章 交易就要有诚意(二) 洛神医去了海家,白婉清也带着这个消息去找了林云澈。 此刻的林云澈正拿着凤娘给他的纸条,看着上面的鬼画符皱眉头。 “海盛阳和你做了交易?”林云澈放下纸条抬头问。 白婉清点点 头,将海盛阳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云澈。 林云澈苦笑了下,“洛师祖知道你总是拿他做交易,怕是会心里有怨气吧。” 白婉清淡淡的笑道:“跟了洛师祖这么久,难道你也以为洛师祖是因为我点头才给那些人看病的?” 林云澈惊讶,难道不是吗? 白婉清笑着摇头,“师祖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海大人的情况危急,之所以师祖把我推在前面,也只是想免去一些麻烦。” 林云澈听后,笑道:“还真是师祖的风格。” 白婉清看着林云澈脸上僵硬的笑容,知道他此刻心中都是惦念着海盛阳提供的消息。 “对于这个消息,你打算怎么办?”白婉清问。 林云澈收起笑容,桃花眼尾轻轻的跳动,林家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林云澈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 “我会派人掩护杨丛去北朝国找消息。” “在消息探得之前,我不敢想。” 白婉清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林家当年的冤屈太大,谨慎些好。 白婉清不再追问,余光扫过桌上的字条。 “这是什么?”白婉清手指着字条上的字问道。 林云澈苦笑着拿起来,“是凤娘拿过来的,应该是曹哲他们写的,可是凤娘不识字,倒是抄也没抄个所以然来。” “不如让我看看!” “好!”林云澈侧开身子给白婉清让出了一个身位。 白婉清走近,将纸条拿了起来,看着凤娘的笔画,“曹哲想要见你。” 林云澈惊讶的看着字条上的鬼画符,“这你也看得出来?” 白婉清笑笑,“上面这么大一个眼睛,你看不见?” 林云澈拿到远处一看,在杂乱无章的比划下,的确有个眼睛。 “这么看来,也是时候要见一见了。” 林云澈站起身,将手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后道。 “用不用我同你一起?”白婉清担心马玉和曹哲耍花样,她带上几瓶毒药可以防身。 “不用,现在的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小心些。” 与此同时,在柴房里的曹哲和马玉,两个人刚刚吃完米糊。 这一次凤娘将米糊的口放的稍大了一些,曹哲和马玉两个人吃的满脸满身都是。 又是一日,他们从白天等到傍晚,依旧没有看到林云澈的身影。 曹哲心中突然有些绝望。 就这样把他晾在这儿,就算是死了.....恐怕也没有人在意。 淮王的幕僚那么多,更是不会在意。 曹哲想到这儿,脑海中灵光一现。对了淮王...... 他差点就忘了,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他是被淮王差遣来收庄子的? 若是到现在曹哲再想不明白,怕是也不能再做淮王的幕僚了。 如今直到自己身陷囹圄,才看清楚淮王的举动。 曹哲突然哈哈大笑,“庄琦,庄琦你不如我啊!” 就在曹哲在柴房里大声呜咽的时候,林云澈推门走了进来。 一点点烛光照亮了这个本就不大的柴房。 马玉正惊恐的看着曹哲的方向,他想不明白曹哥怎么突然就狂燥了起来。 莫不是被关疯了。 直到他们被烛火的光刺激到眼睛,才注意到进来的人。 呜啊啊! 呜啊啊! 曹哲看到不是凤娘而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进来,就知道他的纸条被送到了。 林云澈来了。 曹哲呜咽了两声后,突然安静了下来,抬眸恶狠狠的看着林云澈。 马玉也一样,两个人现在恨不得将林云澈吃掉。 “看来你们还没有真的想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