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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像是信号延迟,她现在才问:“什么课?”

两只手都被高高束起,眼前的人已成了待宰羔羊,眼中氲着薄薄雾气,有些可怜。

宋祈撩起她的裙摆,“帮特邀嘉宾补习一点f1的常识。”

“赛车里的温度很高,一场比赛下来,车手会严重脱水。”覆着薄茧的手指向上探索,

“所以要做好水源供给。”

指尖往上,找到温凉的水源。

岑意倾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好在双手还被他紧握着。

等她稍微适应了节奏,他才腾出手顾及自己。

她顺着他手上的动作看去,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他一定是蓄谋已久,否则不可能连衣帽间里也备着套。

“f1赛车的方向盘是可拆卸的,也就是说,在比赛开始的时候,车手要自己将方向盘安装到车里。”

他挺身,“像是这样。”

宋祈闷哼一声,调整呼吸,贴着她的耳朵继续补课:

“等到五盏红灯,比赛开始。”

怀里的人忍不住颤,踩着高跟鞋的脚下不稳,鞋跟触击地面的脆响在衣帽间里放大。

耳畔是她抱怨似的叮咛,他勾唇,帮她找借口:

“起步太快,赛道外侧没有抓地力,很容易冲出赛道。”

“起步顺序不佳的车手,会从一开始就伺机超车,主动进攻。”

宋祈加快速度,怀里的人死死咬住嘴唇,被他的进攻挤出生理性的泪水。

“引擎的声音很大,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他俯身轻咬她的下唇,吮吻间破碎的音调从唇间溢出。

像是坐在飞驰的赛车里,岑意倾的思绪被加快的车速撕扯得混乱而破碎,耳边是他一句接着一句的叙述,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维持身体的平衡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手腕上捆着的领带终于被解开,从手臂到双腿都泛着酸。

她松了口气,抓着宋祈的胳膊,任由他把自己抱回浴室洗澡。

“f1用的轮胎损耗和严重,不足以支撑跑完全程。”

听见他还在说,岑意倾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每一场比赛都需要换胎至少一次。”

他不疾不徐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铝箔小方片换上。

果然。

岑意倾就着两条酸痛的腿跨进浴缸,苦着脸问他:

“我能不能退赛......”

但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她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场比赛结束得很晚,胜者有权接过代表庆祝的香槟,打开软木的瓶塞,喷洒出澄白的酒沫。

岑意倾累得瘫软,温热的水漫过身子,她现在看见宋祈就来气,连澡也不想跟他一起泡,调了个方向躺在浴缸的另一端。

水下的皮肤被掐得发红,她烦躁地踹了对面的人一脚,却被对方敏捷地抓住脚腕。

她心里一紧,整个身子都扑腾起来想甩开他,浴缸里的水随着剧烈的动作溅到地面。

她侧头去看湿哒哒的地面,一抬眼,瞥见自己的裙子跟条破抹布似的被扔在地上。

岑意倾绝望闭眼。

rovella送来的这批衣服里她最喜欢这条,还没穿够就被这么一通糟蹋。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在心里为自己的新裙子哀悼片刻,她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宋祈。

更气了。

“别动,不闹你了。”他松开她。

浴室里一时间沉静下来,她平复好呼吸,享受热水包裹身体的放松感。

“以后不要见他。”

宋祈兀地开口:“你答应过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岑意倾轻哼一声,看见他就来气。

话音未落,她脑海中便闪回了今晚在衣帽间里的画面。

好像确实答应过他......

后背硌在浴缸边缘有点痛,岑意倾怎么调整坐姿也依旧不舒服。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回到宋祈的怀里,拿他当人肉靠垫,“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去见他?”

“嗯。”她难得主动投怀送抱,宋祈弓身将下巴贴在她肩头,“他想挖我墙脚。”

岑意倾笑出声,“就因为这个?”

他点头。

“你不用担心,我拒绝过他了。”她说:“很多次。”

她和祝淮序认识这么多年,说不知道他那点心思是假的。只是碍于祝予安的面子,她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

眼下宋祈的态度倒能让祝淮序有所忌惮,她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想尽办法维持体面。

岑意倾戳戳他的手臂,“不过既然你这么介怀,为什么还要帮他解决引进的问题?”

“看祝导的面子。”

他的头发沾了水,有些湿润地搭在额前,看上去温顺许多,和平时完全两个模样。

“你和祝导就见了一面,这么喜欢他?”

岑意倾承认自己的那点心机,这话脱口时,她心里就有了想听的答案。

宋祈微微眯着眼,侧过头亲她的下颌角,

“喜欢你。”

“所以爱屋及乌。”

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

大概是因为先前太累,岑意倾洗完澡就睡着了。

半夜里的凉风把人吹醒,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眼前的窗帘被拉开,露台门开着一条缝。

身边的半张床还残留着宋祈的体温,他背对着她站在露台上,手里拿着手机正跟那边说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

外面太冷,岑意倾不想起床关门,干脆躺回去把自己裹成蚕蛹。

但这抗争没什么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又从床上爬起来了。

瞥了眼站在室外的宋祈,他穿着单薄的睡衣,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病刚好全就这么造,岑意倾懒得说他,去衣帽架上扯了件外套,打算拿给他。

“继续争取和祝导的合作,必要的话,我会和太太一起登门拜访。”

没有门的阻隔,他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宋祈思忖片刻,

“有她做背书,祝导松口的可能性更大。”

“我和她原本就是利益交换,这件事没什么不妥。”

利益交换。

岑意倾被肆虐的寒风吹得面部僵硬,站在风口听他把话说完,刚跨出去的一

条腿又默默收了回来。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衣服,把它扔回衣帽架上,钻进已经变得冰冷的被子里,阖上了眼睛。

第26章

烟花“我想离婚。”

闭上眼睛隔绝掉微弱的光线,但睡意依旧稀薄。

岑意倾的记忆倒带,倒到他在露台上说的“利益交换”,再到他洗澡时说的“喜欢你”。

她不知道宋祈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只感觉到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他的一条手臂松散地搭在自己的腰上。

她往床边蹭了蹭,想逃出他圈起的空间,奈何身后的人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把将人勾过来,没给这个机会。

岑意倾心里的火噌地上来了,索性睁眼,又大力挣扎了几下。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哑:

“醒了?”

她飞远的思绪被拽回来,沉默良久,问他:“你刚才干嘛去了?”

他把人拉近了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临时有工作需要处理。”

岑意倾抿唇,没有再问。

他说得也没错,他们本就是利益交换。她利用宋太太的头衔争取资源、让他陪自己上节目挽回形象,他想让她出面拿到祝导的合作,这不算什么。

只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说喜欢她?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了,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明晚有个酒会,和我一起去吧。”

宋祈突然开口:“去见个导演。”

“不去。”她想都不想,拒绝的话几乎是衔着他的尾音脱口。

身后的宋祈什么也没说,落在她小腹上的手掌轻轻拍了拍,

“睡吧。”

但岑意倾睡得并不好。

她断断续续做了一晚上的梦,先是梦见自己回到了刚到盛家的那天,又梦见自己的新片票房惨淡,最后梦到自己和宋祈去办离婚。

把她从梦里捞起来的是手机铃声。

她猛地惊醒,宋祈已经去公司了。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也没有透进来,唯一的光源是亮屏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盛栀的名字。

她接通电话,撑着手从床上起来,“喂?”

盛栀一听见嘶哑的声线就猜到她刚醒,安静等她醒醒神才道,“我有个朋友认识bryce。”

bryce是宋祈喜欢的那位车手的名字。

她一想起这事,心里就跟被针扎了似的刺痛。

“今晚要不和他见个面?”盛栀听那头没动静,接着说:“顺便小酌一杯,跨年夜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