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不错。”等人都离开后,尤婧如释重负。 自从接了这档节目,尤婧每天梦里都是自家不省心的艺人和宋祈在节目上演砸了被全网黑。 但就今天的拍摄来看,两个人还怪有默契。 “排练很久了。”岑意倾刚拆掉盘发,随手把一绺头发绕在指尖。 “你还真为艺术献身了?” “没,睡素的。” 尤婧难以置信。 岑意倾被她的模样逗笑,张口就来,“可能他不行吧。” “什么不行?” 宋祈已经换好了衣服,出现在她身后。 第8章 名品“有一腿。” 宋祈下午还有两个会,拍摄一结束就得赶回公司。 本打算直接离开,但见岑意倾正和经纪人闲聊,他突然改了主意,想支会她一声。 形婚的传言还甚嚣尘上,摄影棚里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如果无视她直接走人,搞不好又被什么人放大成感情不好的证据。 宋祈给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包括这个假扮恩爱夫妻的任务。 “什么不行?” 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岑意倾的笑僵在脸上。 一转身,她对上男人困惑的眼神,哂笑:“我说我没你不行。” 尤婧刚上前跟助理交代工作,听见这话的反应比当事人还震惊,回头对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岑意倾回以一记眼刀,而后不再管她,小心翼翼看着宋祈。 她不知道宋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怕他听了全程,一气之下当场变卦,不愿意陪她演这出了。 “岑意倾。”宋祈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她的心虚暴露得太过明显,他反而起了玩心, “说谎话小心闪到舌头。” 哪怕用手指头想也能猜到,她绝对不会说出“没你不行”这种话。 他领教过她这张嘴的威力。 岑意倾心里直打鼓,犹豫了一会儿,干脆伸出三指并拢,举到耳侧作发誓状,“你信我。” “宋总和我是天造地设的同伙,没有宋总,我的人生寸步难行。” 眼前的女人身上披了件厚外套,一本正经发誓的样子难得有些可爱。 而宋祈的眼神越过她,落在身后。 只一瞬,他收回视线,终于朝她笑了。 岑意倾松了口气,趁机转移话题,“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没空。”他看了眼腕表,“下午要开会,这会儿过去正好赶上。” 他不爱等人,也不爱让别人等。哪怕以他的身份要延后会议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他也不想随意行使这样的特权。 “好吧。”岑意倾耸耸肩,本来也只是客套两句,他爱吃 不吃。 “宋总,司机已经到了。” 曲扬一直站在他身后,等两人说完话才敢开口。 宋祈点头,朝她道:“走了。” 岑意倾“嗯”了一声,末了又想起什么,等曲扬从自己面前经过时,她兀地把人拉住。 “太太。”曲扬停住,“有什么事吗?” 她从小桃那里拿来手机,直接把微信二维码放在他面前,“加一下。” 曲扬愣住。 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影后老板娘主动要加他微信。 见他没反应,岑意倾摇了摇手机,“不行吗?” “行行行。”曲扬手忙脚乱找出手机,扫码加备注发送申请一气呵成。 “宋祈今天下午什么安排?” 原来是要打听这个。曲扬一拍胸脯,这个他最清楚,“先回公司开会,然后听海外分公司的线上汇报。” 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他又把宋祈这周的日程安排发给她。 她心里有了主意,跟人道谢。 “曲扬。” 电梯门已经打开,宋祈发现助理不在,一扭头发现他跟岑意倾正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心里有些不快,连声音也掺上情绪。 曲扬听出不妙,跟老板娘道别后赶紧跟上。 “宋祈。”岑意倾注意到男人蹙眉,小跑到他身边。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余光瞟向近旁摄影师,抬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晚上见。” 指尖柔软,落在眉心的动作轻得像一滴从额角滑落的水珠,落进平静无波的湖面,他心里泛起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 宋祈垂眸,她的眼睛亮亮的,氲着笑意。 “三点钟方向,有人拍照。” 唇形牵扯,她声音很小,只有彼此能听见。 幽深的湖底归于平静,宋祈后退一步,示意她出去, “该走了。” 电梯门关闭,她今天用的柑橘调香水的气息还留在电梯里。 岑意倾比他晚些离开摄影棚,随意吃过一餐后,直接去美容院做皮肤护理。 明京有名的美容院不少,她常去的这家店胜在保密性好,不必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我晚点直接回家,你不用跟着我。”岑意倾从小桃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交代道。 提前下班这种好事没人会拒绝,小桃只提醒她注意安全,走得很爽快。 “你能别看我了吗?” 等小桃走了,她才慢悠悠走向坐在角落人。 她今天刚进大厅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回头就看见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哪怕隔着镜片,她也能感觉到那不怎么友善的目光。 “江梦。”她一眼就认出来。 岑意倾平时不怎么追剧,却把江梦去年的大爆剧《指控》一连刷了好几遍,还跟身边的人都安利过一番。 看得多了,对女主角江梦的脸自然也熟悉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岑意倾发誓,她只是出于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哪怕知道了江梦和盛从明的事,她也没太把江梦放在心上。盛从明这人从小就这样,自己不做人还要拉个垫背的。 江梦签在青禾旗下,盛从明想找她当炮灰,她也不能拒绝。 但很显然,江梦不这样想,她摘下墨镜,“我不能来吗?” 似乎把她的询问理解成了挑衅,江梦的语气恶狠狠的: “你得意什么?不就仗着出道早,靠资历当大爷吗?搞得跟谁十几岁的时候没有作品似的。” 岑意倾突然有种好好跟人说话结果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的感觉。 既然这样,她也懒得给人好脸色了,“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想当大爷。”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不想和你拌嘴。但如果是盛从明教你说这话,你可以转告他。”岑意倾顿了顿, “我觉得当个女人挺好的,所以他如果真的这么缺乏长辈的关爱,我可以委屈一下当他太奶。” 手机震动,她低头解锁,接着说: “看我不爽也没关系,他可以看我爽。” 曲扬刚给她发来信息:【太太,会议快结束了。】 她回了个ok的emoji,在宋氏附近的餐厅给宋祈点了午饭送去。 点餐的空档,江梦拎着包气冲冲地走了。 宋祈回到办公室时,岑意倾点的午饭刚送来不久。 他看看曲扬,会前他嘱咐过,简单准备些吃的垫垫肚子就行。 但桌上这一堆餐盒摆在一起,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能称之为简单。 曲扬见状解释:“太太叫人送来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给岑意倾发去一句【谢谢】。 【不客气。】她在做热疗,正好没事干,和他多聊了几句: 【我听说总裁基本都有胃病,你有没有?】 宋祈:【听谁说?】 岑意倾:【电视剧和小说。】 宋祈:【......】 稍后还有线上会议,他没再回复,把平时不怎么爱吃的西蓝花多吃了几口。 - 岑意倾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宋祈很少准时下班,她也不想一早回家,做完护理又去看了场话剧。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岑意倾累得慌,回来换过衣服便去洗漱。 刚拧开门把,门后的光便尽数倾洒出来。 岑意倾一愣,浴室里雾气氤氲,水声在开门后戛然而止。 宋祈刚洗完澡,身上的水珠还未擦干,顺着锁骨一路滑落至紧实的胸肌,坠进融融水汽中。 两人都蜡在原地,岑意的视线顺着水珠的流向下落,最后率先回神,收回自己直白的目光,恶人先告状: “你怎么不锁门?” “你怎么不敲门?” “谁在自己家还要敲门的?”岑意倾强装镇定,旁若无人地走近浴室,在镜子前挤牙膏。 她都这样无所谓了,再忸怩倒显得宋祈矫情。 他擦干身上的水,在浴室里的雾气彻底消散前穿好衣服。 岑意倾从镜子里看他,突然回忆起今天上午环住他腰腹时的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