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去隔壁睡…” 祁斯越已经不想去纠正孩子的称谓,说过了不是她仍旧会这样叫。 一听这话小家伙灵活的从被窝里爬起来,两只小短胳膊抓着被单滑下去,踩着一双大拖鞋站在他身边。 “爸爸,我跟你一起去隔壁睡觉…” “……” 祁斯越看出来了,这小家伙的意思是要挨着他一起睡。 他心底不太愿意不仅是因为她是丧尸,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睡,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不太适应。 “……” 沅沅个头矮矮的站在他腿边,仰头看着如同雕塑般屹然不动的老父亲,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家伙又蹬掉拖鞋爬上床,抓起被子的一角盖在脑袋上,两只小脚还露在外面,一只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挥了挥。 “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 祁斯越从孩子因捂在被窝里,而显得闷闷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委屈感。 她在被丧尸咬前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有能够自理的能力吗? 面对眼前的状况他有点无力,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思索一阵打算先下楼。 咔嚓—— 卧室门打开又合上,沅沅听到声音从被窝里爬出来,看着紧闭的房门和空荡的房间,心头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 爸爸不喜欢她,所以不愿意跟她住在一间屋子里。 想到这些她的瞌睡虫走了,盘腿坐在枕头上,一个人默默的抹着眼泪。 “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家伙咧开嘴狂哭一阵,然后又捂着嘴巴胡乱的揪着衣服擦眼泪。 “嗯——” 随后嗯的一声又嗷嗷的哭了起来,反反复复哭的直打嗝。 咔嚓—— 门口又响起熟悉的拧门把手声,沅沅灵活的趴下,把脸埋进被子里面,瘫在床上像一块青褐色的人形小姜饼。 祁斯越去楼下仓库拿了一瓶活血祛瘀的红花油,打算给孩子的后背揉一揉。 洗澡的时候他搓的太用力,她的皮肤颜色深,也不知道有没有搓出淤青。 见孩子这样背对着他趴在床上,刚好把衣服往前撩了一点,将红花油倒在手心搓热,去给她揉背部被搓过的地方。 他宽厚的大手贴着孩子的皮肤,发现她的小身板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 他将小家伙翻了个身,还没看清楚,对方就把小脸给捂住了,眼角的泪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哭什么?” “……” 沅沅捂着雀青的小脸瘪瘪嘴一言不发,鼻涕控制不住流出来吹了个了大鼻涕泡。 “不要哭了,你是不是一个人害怕?” 祁斯越连忙用水冲了一下手,抽出纸巾帮她把鼻涕泡擦掉。 问出刚才那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口都有点痛。 此时此刻该害怕的不应该是他吗? “爸…爸爸…讨厌我…呜……” 沅沅就着捏在鼻子上的纸巾,狠狠的擤了把鼻涕,眼眶通红的看着他。 “没有,我去拿红花油了。” 祁斯越指着桌子上的玻璃瓶给她看,瞧着她哭的丑萌丑萌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嗯……真的?” 沅沅泪眼朦胧的看了过去,有点不太相信他说出口的话。 “真的。” 祁斯越没有讨厌她,不然早该想办法给她赶出去。 遇到难过的事情会一个人偷偷哭泣,而不是发狂咬人,她是一只乖巧可爱的丧尸宝宝。 “呜呜呜…那…那好吧…” 沅沅吸吸鼻子安静的趴在床上,手里还攥了两团小纸巾。 “背上还疼不疼?” 祁斯越重新倒了红花油给她揉背,温热的掌心缓缓地摁压着被搓过的地方。 “不疼…” 小家伙小脸搁在胳膊上,瓮声瓮气的回答。 自从打了那支血清后,她身体的愈合能力就变得异常强悍,只有刚刚被搓的时候觉得疼。 “……” 祁斯越能感受到她是个很乖巧的孩子,确认她不会伤害自己后,心中的那份警惕也逐渐放松下来。 夜深了,卧室里的灯暗了下来,空气中充斥着红花油的味道。 祁斯越在床的另一边躺下,身边一下多了一个人他还真不适应。 他的睡眠较浅,半夜一个温热的东西闯进他的怀抱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睡衣。 “!?” 他一下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去摸这个肉乎乎的小肉球,轻轻推了一下小家伙居然抓的更紧。 “爸爸……” 耳侧传来孩子低低的呢喃声,软糯的声音轻轻敲击着他的内心。 这样被她紧紧依偎着,仿佛有种自己在保护她的感觉。 一瞬间好像有一副父亲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肩上。 他刚出生母亲就因为难产去世,后来没过多久父亲也出了车祸相继而亡。 自此他被爷爷养在身边,对于爷爷他说不清是恨,还是一直束缚着他的枷锁。 爷爷一直觉得是他的降生,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看,对他言语上也是极尽刻薄。 可以说他没有享受过片刻的温情,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度过每一个冰冷的夜晚。 这样小小一团的肉球蜷缩在怀里,像一团火焰令他感觉到温暖。 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但他尝试着不去推开,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进入睡眠。 清晨—— 刚睡醒面对这样一张雀青的脸,其实还挺考验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 祁斯越轻手轻脚的起床,换好衣服去洗漱。 从洗手间出来时,小家伙醒来坐在床上,见到他张开小手喊:“爸爸!” 家里没有孩子穿的衣服,只能先将就着穿这件。 祁斯越将人从床上抱下来,拆了支新的牙刷给她用。 孩子的自理能力很强,会自己刷牙洗脸,他只需要帮孩子把小脸上的水擦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看久了,竟觉得这身青褐色皮肤有点顺眼,没有像一开始那样令人害怕。 第320章 末世:做衣服 “你有名字吗?” 祁斯越将孩子的头发梳顺溜,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下楼。 相处了一整天的时间,他都没有询问孩子的名字。 “我叫沅沅…” 沅沅对于自己的名字记得十分清楚,趿拉脚上大了数倍的拖鞋,蹦蹦跳跳的下楼梯。 “姓什么?” 祁斯越在想有关她家人的事情,外面如今危机四伏,恐怕孩子丢了也没办法出门寻找。 “什么姓什么?”沅沅仰头看着他深邃的眉眼,脑海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道:“陆沅沅…” “?” 已经习惯了每个世界都躺尸的007,垂死病中惊坐起。 “难道我太长时间不运转出故障了?” 这一句陆沅沅吓得它大脑都快宕机。 警惕的关注她接下来的话,见她没有再说什么,才松了口气不敢再躺尸。 它这双机械眼绝对不会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家里人姓陆?” 祁斯越就知道一个孩子不可能凭空长这么大,先前定然是有人抚养的。 “你是我的家里人…” 沅沅盯着他认真的开口,至于其他的事情,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 祁斯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样子她自己也迷迷瞪瞪的说不清楚。 现在这种情况,问了也办法帮她寻找家人,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提。 吃过饭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玩耍,别墅的占地面积很广。 周围的铁墙虽高,但阳光依旧可以照射进来。 小家伙长长的衣摆差一点就要垂到地上,走起路来很不方便。 祁斯越没办法带她下山买衣服,她这副模样也不适合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仓库里囤了几匹布,当时采购的时候顺带拿的。 他在网上找了一些制作衣服的视频,逐字逐步认真学习。 扯了一匹纯棉布料给孩子制作贴身内衣,这个也算是比较容易上手的。 别墅的保姆间有一台全自动缝纫机,打好样把裁剪下来的布料拿去拼接缝制。 毫无经验的祁斯越难在了缝制这一步,生疏的使用缝纫机,差点把手指和布料缝到一块去。 看着眼前被缝成一个破布团的内裤,他一下瘫倒在座椅里,疑似失去所有手段和力气。 沅沅看动画片看累了,站在门口看着瘫倒的老父亲。 空荡荡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飘动,短袖的袖子已经能够遮住她的胳膊,有时候走两步还要甩两下手。 “爸爸,你在干什么?” lt;a href= title=温馨文target=_blankgt;温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