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卧室传来咕咚一声,衣服穿的歪歪扭扭的孩子从床上滑了下来,趿拉的小布鞋走了出来。 沅沅不会系衣裳扣子,半个小肚子都露在外面。 “把衣服穿好…” 陈嘉禾见她把衣裳穿成这样,也没空再搭理村长,把人抱起来赶紧进了里屋。 小姑娘家家的不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 过了片刻他又抱着穿好衣服的孩子出来,同意了村长的提议。 “村长,你说的我都考虑了,我们先把饭吃了。” “行,你想通了就好,老大不小的,没媳妇有个孩子以后也有依靠。” 王村长见他答应便喜笑颜开的回去,这事儿无论怎么着都算是有了结果。 这两天陈嘉禾给孩子吃的都算是好的了,但也不能天天都那样吃。 今天早上就搅和了点玉米面,配了凉拌的野菜吃。 许是第一吃玉米糊糊,沅沅吃的很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而在陈嘉禾的眼里,对她又多了一条好养活的评价。 他的心思很细腻很爱分析,以此来评判这个孩子适不适合跟着自己一起生活。 吃过饭陈嘉禾给牛倒了食又喂了水,便带着孩子去找村长。 几人一起去了城里,下午才到医院。 这个年代的鉴定技术处于起步阶段,需要更多时间的对比,报告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付钱时陈嘉禾脸色黑成了锅底,短短几天花了自己这么多钱,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他所谓的回本不一定是钱,而是这个孩子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去付出。 “看来你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怎么不早点娶个老婆。” 回去的路上王村长调侃他道,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男人的理想生活。 “多一个人花我的钱,有什么好?” 陈嘉禾语气冷的吓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也阴森森的,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你咋能这么想,多一个人家里多个劳动力。” “……” 两人的思想还是有很大差异的,陈嘉禾闭着嘴不接话,王村长也是自讨没趣。 “爸爸,你是不是不舒服?” 沅沅见他脸色难看,抬起手摸摸他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有种要死不活的感觉。 “没有…” 陈嘉禾摇摇头,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孩子,希望自己在她身上花的钱是值得的。 “你瞧你这一口一个爸爸,听的不也挺开心的。” 王村长许是觉得气氛太尴尬,觉得他对自己有气,便想着多说几句让他往好处想想。 “……” 陈嘉禾的沉默震耳欲聋,比起衡量孩子对自己的价值,他更气让自己进城做鉴定的村长。 气氛一下变的比之前更僵,一路上都再没有任何交流。 人刚到村子里事儿就传开了,王婶子看到父女俩走过来就又开始阴阳怪气。 “嘉禾啊,我看你平时独来独往的,没想到也是个不老实的。” 她平时就是个嘴碎的,又记恨着前两天被泼牛粪的事儿,说话就愈发的难听起来。 “什么不老实啊?” 一旁的刘大娘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他跟村长进城去了,还不知道是为啥事。 “你还不知道啊,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去了,这孩子说不定就是他的,你看他平时一个人,没想到背后…” 王婶子看着那孩子身上的衣裳也觉得眼红,一个小丫头片子有啥值得稀罕的。 “有个孩儿好啊,有孩儿有依靠。” 刘大娘是个热心肠的,没捕捉到她编排人的心思。 “你是不知道…” 王婶子还想继续说,一道阴影忽地笼罩过来,对上陈嘉禾那双幽深的眸子,吓得她直拍胸口。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听听你又在嚼什么舌根子,小心别闪了舌头。” 陈嘉禾说完并没有走,就这样盯着王婶子的眼睛看。 怀里的沅沅猛的跟人凑这么近,不安的把脑袋扭向另一边。 第164章 年代:捕鱼 “我…” 王婶子本来还想硬着头皮说几句,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又泄了气。 “我不怕你嚼舌根,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陈嘉禾这句话说的威胁意味十足,在村里他并不是个名声很好的人,多一句少一句对他来说无所谓。 等他抱着孩子走出好远,王婶子看向身边的邻居,似是在替自己找补。 “像他这样连亲爹亲娘都不孝顺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 李大娘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背着手慢步离开。 在王家村陈嘉禾的名声算是很差劲的。 人死后大家都讲究个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在思想落后封建尚存的地方,是不推行火葬的。 陈嘉禾不光没留个全尸,就连个葬礼都没有办。 再加上他本人脾气不怎么好,又是个抠的不行的人,在村里根本没什么好名声。 “爸爸,她为什么要说我们?” 沅沅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还在絮絮叨叨的王婶子。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陈嘉禾对外人大多数时候是冷漠的,很难因为别人一句话而去改变什么,想做什么大多都随心情。 村子里的人本来就嘴碎,就算你什么都没做,但只要有人想数落你,那就能挑出一箩筐的错处。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伤害不到他的根本利益,他是觉得无所谓的。 “你最好真是我的孩子,别让我花冤枉钱。”开门前他又咕哝了一句。 根据当前的领养要求,他和孩子的年龄差是不够的,而他本人也不具备收养孩子的条件。 他清楚村长嘴上说能帮忙走关系,其实就是在哄自己。 但倘若这孩子真是自己的呢? “兔子说我是爸爸生的。” 沅沅戳戳自己的脑门儿,这肯定是没有错的。 “你净会胡扯。” 陈嘉禾唇角僵硬的扯了一下,怀疑她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派来害自己破财的。 “……” 沅沅盯着爸爸略有些胡茬的下巴看了一会儿,撅着嘴巴默默的低下头。 “宿主,你真的没什么可信度。” 007对于她的话已经完全免疫,随着她怎么说,反正也没有人相信。 回到家的王村长刚端起茶缸就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数落自己。 “你鼓捣陈家那小子去城里做什么鉴定,这万一到最后不是他的崽,这钱究竟算谁的?” 村长媳妇坐在一边纳鞋底,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 “这总得是要去验的,不是再想不是的办法。” “总归是个丫头片子,直接给了他家不就行了,干啥非要去走这一趟?”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这咋能随便给,咱要跟着国家的指示走。” “山高水远的,你不说谁能传出去,天天净瞎折腾。” “你这叫啥话…” “陈嘉禾是个什么人?六亲不认的,你诓他花冤枉钱,指不定他到时候要怎么来闹。” “我这哪叫诓他?” 王村长说着说着语气就弱了下去,自己这也是按着章程办事。 万一不是自己把钱还给他就成了。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媳妇的面说,不然指不定要怎么收拾自己。 “就你天天当烂好人,净揽些狗皮膏药的事。” 就算他不说,村长媳妇也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越说越气最后干脆搬着凳子坐到了外面去。 村儿里的小孩儿多,听说来个了新孩子,便结伴凑过来看热闹。 陈家院子里平常安静的很,大多都是听家里人说陈嘉禾人不好,加上他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故而没什么孩子愿意来玩。 沅沅总爱去关照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看着石槽里满满的水和食物,不懂它为什么吃不胖。 鉴定结果需要过几天才能拿到,陈嘉禾每日早起吃过饭,就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 孩子小不能没有人看着,他出门时便会把孩子一起带着。 院子里罕见的多了几个小孩,差不多四五岁的样子,远远的看着被他拉在手里的小姑娘。 沅沅的头发短只用梳通顺就好,身上穿着花样好看的新衣裳,模样清秀可爱。 “爸爸,那里也有小孩。” 小孩儿鲜少有不爱玩的,见到同龄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 陈嘉禾冷淡的瞥了一眼,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孩子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说话的人是王乐乐,长的有些瘦面色泛黄。 他身后的几个孩子也好奇的歪着头她,像沅沅这样白嫩可爱的小女娃在村里并不常见。 lt;a href= title=温馨文target=_blankgt;温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