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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爹爹,这刻的是我吗?”

沅沅一眼就发现了小彩蛋,就刻在自己之前指过的位置上。

“是你,省着些用。”

裴知晏抱起她回去休息,听着孩子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自己好,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他怀疑自己就是被这些话给忽悠了才对她好。

可天底下想跟他说好话的人多了,可是没一句是他听的进去的。

沅沅有了新的桃木剑,旧的就沦为她的小拐杖。

在裴知晏上好的化瘀止血药的疗愈下,她的膝盖第二天就不怎么疼了。

但旧的木剑舍不得扔,总归是要派上点什么用场的。

沅沅用过早膳,抱着新的桃木剑去找锦衣卫单挑,三两下对方的刀鞘就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又输了,回去让掌印大人多教教你。”

邢昭抱着绣春刀靠在石墙上,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这小家伙这几天总来找他打,虽然打的毫无章法可言,但这坚持不懈的精神还挺让人动容。

沅沅捡起放在地上的旧木剑拄在手里,不服气的看着他:“我今天是瘸了才打不过你,我其实很厉害的。”

说罢拄着木剑一瘸一拐的走了,弱小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条。

“……”

邢昭明明记得她来找自己打架时明明是不瘸的。

远处的房顶上立着一抹身影,裴知晏隔的太远听不见孩子说了什么,但大致能猜测到是怎么个事儿。

三日如弹指一挥转瞬即逝,军队进城在裴知晏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上山。

那些起义军在山里扎了寨子,山路崎岖多变,已经提前探了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起义军的数量大致有一万五千左右,但都是些自发起义上山的村民苦力,自是不能和他带领的精兵相比。

此行要在山里多费些功夫,锦衣卫护送着孩子转移到了临县。

“我们不在原地等爹爹回来吗?”

沅沅坐在邢昭的怀里和他同乘一匹骏马,小福子和彩芝也被其他锦衣卫带着。

她们走的很匆忙,马车和大部分行李都留在临时居住的宅院里。

“那里危险,等掌印大人凯旋我们便回来。”

裴知晏留下的这几名锦衣卫,都是由他亲手调教出来的,若出了什么意外定能护她周全。

锦衣卫护着孩子出城不久,院子的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为首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发号施令。

“搜!一定要把那个孩子给我抓出来。”

进城那日他听闻有人曾见着那阉人随行的马车里有个孩子,据说他待那孩子极为亲厚。

只要抓了那孩子稍作要挟,就能从他手里换取一线生机。

此去平乱多凶险,陈太守笃定他不会留下太多人在这里看着孩子。

手底下的衙役得令鱼贯而入,把这座小小的院落翻了个底朝天,可惜一无所获。

“废物!”

陈太守气的蹬了身旁的小吏一脚,整个人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漓洲城门有重兵把守,那些都是裴知晏爪牙,他无权调动,连逃出城都做不到,只能绝望的等死。

一连五日都没有老头爹的消息传来。

沅沅从一开始兴致勃勃的和邢昭打斗,到后来做什么都索然无味。

“沅沅,我最近练了新招式,你过来我教教你。”

掌印临走前交代过一定要顾好孩子,如今她每日无精打采的,让邢昭心里也跟着担忧。

“我爹爹没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沅沅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画了一堆火柴人出来。

“掌印大人在打仗,等剿灭了那些反贼就会回来。”

邢昭柔声安抚,拿出一包糖炒栗子给她当零嘴。

“我爹爹是又去杀人了吗?”

沅沅瘪瘪嘴有点想哭,自从见了那日的血腥场面,一些不好的画面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杀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她害怕爹爹也那样被杀掉。

“那些都是反贼,若他们愿意缴械投降归顺朝廷,也是可以留他们一命的,你不要去想这些,乖乖吃饭喝水掌印大人会回来的。”

邢昭比吴贤更懂得迂回,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以前更多凶险的仗掌印都打过,这种规模的起义军算的了什么。

“等爹爹回来我要告诉他不要再去杀人了。”

沅沅不想这样很多天都看不到爹爹,她害怕有一天爹爹出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一切等掌印大人回来再说。”

邢昭觉得这个要求恐怕不太行,掌印大人还有太多仇怨未了。

这批临时聚集的起义军比他们预想的强一些,即便伤亡惨重却仍坚守着。

裴知晏这边的将士在山中耗了太久,士气逐渐有些低落也有伤亡,不能继续这样耗下去。

当晚他下令火攻,浓浓的烟雾直冲云霄,寨子里传来惊悚的尖叫声,将士们一拥而上攻下寨子。

这寨中有可用之人,裴知晏有意招安,可耗的时间太长逐渐没了兴趣。

将士们押解着俘虏下山,城中的百姓看着被抓的起义军,一个个面露哀切,生的希望又断送一条。

裴知晏策马抄近路往孩子的方位赶去,也不知自己不在的这几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第82章 掌印:斩!

邢昭接到消息就带着孩子开始收拾东西,提着包袱刚准备推门离开,院外就传来烈马嘶鸣的声音。

木门从外面推开,裴知晏带着满脸疲惫的进来,身上还沾染着林中的湿气。

沅沅一听要回去见爹爹了,高兴的收拾着自己的小玩意儿,让彩芝打了结挎在自己的小肩膀上。

她刚从屋里跑出来就见爹爹站在院子里,连忙迈着小腿朝他跑去,小身板一下腾空被爹爹抱进怀里。

“爹爹,你终于来接我啦!”

“这几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裴知晏拨正她跑的凌乱头发,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眸子也打心底觉着欢喜。

“吃了!”

沅沅咧着小嘴笑的开心,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

裴知晏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彩芝,有点不大相信孩子嘴中所说的话。

“姑娘前几日都有好好吃饭,这几日虽吃的少些,但也都按时吃了。”

彩芝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复命,即便是孩子不想吃饭,她也会哄着多吃一些。

返回漓洲沅沅坐的马车,裴知晏策马跟在身侧。

街道两侧的百姓有几个胆大的打量着他们,但大多都是不敢抬头的。

道路中央突然冲出一个头发花白戴丧的老妪,拦住了马车前进的道路,手里扬着拐杖朝裴知晏打去。

“你这该死的畜生,你还我儿命来,啊啊啊…我可怜的儿啊!”

她哭诉着往前走,苍老浑浊的瞳孔泪水涟涟,顺着脸上苍老的褶皱往下流。

“放肆!”

邢昭冷喝打马挡在裴掌印身前,抽出长剑直指那妇人。

“我儿被你们放火活活烧死,我打死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畜生,我儿为民请命,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老妪迎着他的剑刃上前丝毫不惧,那可是她家中唯一的儿郎,她疼爱了数十载的孩子。

如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让她怎能咽下心头的恨,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子报仇。

“可笑!一个反贼也妄称英雄,我念你已时日无多可饶你一命,若再敢上前杀无赦!”

邢昭冷着一张脸仿佛阎王手下的狱司,看的人不寒而栗。

而那老妪仍执着的继续往前,他握紧手里的长剑抬手一挥割断老妪的喉咙,对方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没了气息。

似是老妪死前的那番话激起了民愤,百姓中又挺身站出来几位,指着裴知晏开始辱骂。

“她说的没错那些起义军都是英雄,而你一介阉人祸乱朝纲才是真正的反贼。”

“没错,该死的是你,你屠杀生灵,午夜梦回时就不怕他们来找你索命吗?”

“……”

群情激愤辱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更有甚者连裴知晏亡故的家人一并羞辱。

“外面怎么了?”

沅沅掀开帘子想往外看,被彩芝及时阻止。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只需安静的待在马车里便好。”

不能让那些人瞧清孩子的脸,那些杀不了裴掌印的人保不齐会拿她下手。

“我听到有人在骂爹爹。”

沅沅的扭动着身子想出去看,她不喜欢听别人说老头爹不好。

“姑娘,我们现在出去只会给掌印大人添乱,乖乖听话。”

彩芝抱着她的力道逐渐收紧,自上次没抓住让她跑出去后,就再也不敢对她掉以轻心。

“我会给爹爹添麻烦?”

沅沅语调变的沉闷,仰头看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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