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安懵了! 他快步走到桌前,将这一份兵役六策拿在手上,又看了几眼。 这不是纪初禾纸上谈兵,随便胡写的吗! “安儿,你能想到这样的策略,为父相当欣慰,以前,是为父不太了解你。”淮阳王起身拍了拍萧晏安的肩膀。 萧晏安战战兢兢的受宠若惊了一把。 恰在这个时候,王妃带着纪初禾来到屋内。 本以为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家法伺候,没想到竟然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禾儿,我是不是眼花了。”王妃有些不敢相信,她转身退了出去,重新进来。 还是一样的场面。 纪初禾:…… “王妃,你快来看,这是安儿写出的兵役六策!”淮阳王像是献宝一样把兵役六策捧到王妃面前。 纪初禾看向萧晏安,朝他使了个眼色。 萧晏安眉头一皱。 纪初禾是想让他认下此事。 本身,纪初禾也不想出风头,把功劳给萧晏安对她来说一点都不亏。 再说,有她在,萧晏安遇到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找她沟通,不会穿帮。 前世,沈乘景看这一份兵役六策的时候,眼里全是算计。 绞尽脑汁地想据为己有,还装模作样的修了几处措辞,这样就名正言顺的算是他的计策了。 “父王,母妃,这兵役六策不是我想的,也不是我写的。”萧晏安才不愿意干这种冒认人家功劳的事。 淮阳王脸色一僵,手轻颤了一下,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问,“那这份兵役六策是谁写的?” “是纪初禾写的,全是她一个人写的,这些也都是她一个人所想,儿臣未曾参与一个字。” 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王妃真是想不到别的夸赞的话了。 “王爷,这字一看就不是他的,你对自己的儿子也太不了解了,他哪里写得出这一手好字来。”王妃白了淮阳王一眼。 淮阳王这才注意到字迹的问题。 他一直被内容吸引着,竟然忘记这一茬。 淮阳王闭眼吸气,怒气值已经达到了顶峰,“刚刚夸你的话,我全部收回!” 萧晏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收回就收回,反正,也不是真的夸他。 “萧晏安!你既领了征兵的事务却无故离开,目无法纪,按军法处置!”淮阳王的声音立即严厉起来。 纪初禾偷偷望向王妃。 军法应该比家法更严厉吧? 怎么王妃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求情? 王妃本来也不是来求情的,她是来看儿子挨打的。 萧晏安也是有骨气的,直接扒开上衣走到院子里跪下。 “打三十棍,一棍都不能少!”淮阳王沉声下令。 马上,外面就传来执行的声音。 纪初禾不禁往院外望去。 啧,下手真狠。 “禾儿,你过来。”淮阳王的语气又恢复了慈爱,听起来比刚刚还要温和一些。 纪初禾抽回目光,朝淮阳王屈膝行礼,“父王。” “兵役六策都是你想的?” “是的,都是儿媳想出来的。” “巾帼不让须眉!”淮阳王毫不吝啬地赞扬了一句,“禾儿,你所写的兵役六策,父王征用了,父王立即和郡守们商议此事,届时如果有什么疑问,禾儿要随父王走一趟,前去解惑。” 纪初禾怔住了。 这是要在淮阳公开她是兵役六策的献策者吗? 可是,她是个女子啊。 就算不以萧晏安的名义去献策,也不能用她的名义啊。 “父王,儿媳一介女流,这献策之事还是以世子的名义吧。” “用他的名义父王怕玷污了这么好的计策!禾儿虽为女流,但是有着此等才略,不能埋没,再说四汇堂内也没有规定,女子不可献策。” 纪初禾的心狠狠地颤动一下。 还有些感动。 她第一次体会到被尊重,被重视,被认可的滋味。 “王爷,四汇堂目前所收到的所有策略加起来,也不及禾儿这一份,四汇堂的策略若能被选中便能谋个一官半职的,禾儿不能去当官,那王爷有没有别的赏赐?”王妃轻声询问。 “有,当然有,本王还要重重地赏!” “那就好,赏赐少了我第一个不同意。” “岂敢,岂敢。” 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多了一些轻松的氛围。 自从徐太妃来到淮阳后,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就产生了隔阂,两人虽然未曾发生过任何争执,可是也不复往日那么和谐。 这样的氛围实在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了。 “王妃,你看,本王的荷包破了,王妃能不能帮本王缝补一下?”王爷把一个老旧的荷包拿了出来。 这个荷包少说也得用了五年以上。 “这个都那么旧了,我再重新帮你绣一个。”王妃接过荷包,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图案,心中感慨万千。 “那本王去王妃那选个花样吧?”王爷趁机提议。 “好。”王妃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么走了。 路过萧晏安的身边时,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 【第43章世子被损,幻想破灭】 三十军棍打完,萧晏安直接扑倒在地上。 纪初禾立即吩咐道:“来人,把世子抬回屋里。” 小厮们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萧晏安。 “啊!轻点,轻点!”萧晏安忍不住一阵哀嚎。 终于趴到床上,他觉得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剩下的只有难以忍受的疼痛。 “府医到了吗?”纪初禾朝赐福问道。 “来了,来了!府医来了!” 府医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箱子里装的都是治外伤的药。 业务熟练,不像是第一次了。 “世子,你先忍着点,我撒点药粉。” “啊!”萧晏安惨叫一声。 终于上好了药,萧晏安的声音也喊哑了。 纪初禾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觉得疼。 等众人退去,她才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萧晏安的伤情。 “怎么下手这么重?不能控制一下力道吗?” “你是在瞧不起谁呢?从小到大,我挨的打都是实实在在的!” 萧晏安还以为接下来纪初禾要安慰他,他才不需要任何安慰,正准备开口,纪初禾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的确是够实在的!可见父王母妃对你并不纵容宠溺,那你身为淮阳王府唯一的嫡子,不负责任又玩世不恭,和父王母妃没有关系,是你本来就是如此不堪大用。” 纪初禾话里话外都没给萧晏安留一丝颜面。 “你!”萧晏安气得要命。 纪初禾这么轻视他,他无话可说。 毕竟,纪初禾能想出让父王都赞赏有加的兵役六策。 这一件事,他的确是挺受打击的。 “世子好好养伤吧,我先告辞了。”纪初禾打了一声招呼,便转身离去。 萧晏安深吸了几口气,最后握紧拳头一拳捶在枕头上。 “啊!”接着,他又惨叫一声。 纪初禾回到琉华宫,有些疲惫地躺在贵妃榻上,今天一天她都没有闲着。 “小姐,我给你捏捏肩。”绵竹绕到纪初禾身后帮她捏着肩膀。 “府医去冬姨娘那边看了吗?” “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膝盖敷了一些药,休息个几日就没事了。” “嗯。”纪初禾点点头,“希望冬苓能够吸取这一次的教训。” …… 淮阳王在府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匆匆召集了下属七个郡城的郡守讨论纪初禾所写的兵役六策。 几位郡守看过之后也是赞不绝口。 淮阳王坐在主位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王爷,请问这兵役六策是出自谁之手?这人可是胸怀大才啊!”最先开口的是纪郡守。 “纪郡守,你再仔细看看,你应该知道这是谁写的。”淮阳王认为纪郡守应当能认出自己女儿的字迹。 纪郡守又认真的看了看,有些惶恐地回答道:“王爷,恕下官眼拙,实在是没看出来这是出自谁手。” “这是出自你的女儿,本王的儿媳纪初禾之手。”王爷站起身,朝几人中间走去,颇为得意地拿起其中一页。 “本王已经让人前往云泽山,若山中真有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那可是淮阳百姓之福!”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尤其是纪诚,他还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儿写的? “纪郡守真是教女有方,有这样的惊世之才,不输男儿!” “是啊!可惜了,这要是个男子,将来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前途不可限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