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陆续走了大半的路,太子忍不住询问:“阿玛,我们要去哪里?” 他早已气喘吁吁,坚持不住了,只是康熙一直没有下令让他们休息,全凭一股毅力坚持到现在。 “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几人一脸茫然,皇阿玛(康熙)到底在说什么? 希吉尔默默谴责康熙,两个孩子没到你的膝盖,你是不觉得累,可我们觉得累啊。 康熙没说话,几人便继续走着。 知道连希吉尔都忍不住的时候,康熙终于停下脚步。 “你们看。” 这是临近北京城外的一处地方。 可以看出,贫富差距极大。 皇城边上的繁荣富贵及此处的荒废破败。 但,此处也有人烟。 康熙带大阿哥和太子来这里,并不是非要让他们受苦的,而是有着自己的见解。 起因是大阿哥和太子一起进了上书房,原先的时候还好,两人争先恐后的学习,可没有多久,变成了过眼云烟。 从争谁来得早,到谁迟到的次数少也不过是几个月。 所以便有了这次出行。 康熙带他们看过去,一路仔仔细细地观察着。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都很安静。 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富有深意的课。 到了宫中,希吉尔和康熙几人早已分道扬镳,她丝毫没有顾及形象捶着自己的腿。 身边既没有渝芳也没有渝涟,只有康熙派来送她回咸福宫的宫女一名。 对康熙的怨念再次增长了,你要教育孩子,自己去就行,带着我干嘛? 总算明白,康熙带自己出去就没有好事过。 之前自己看话本的时候,总有什么刺杀,或者是什么遇到了落难女子,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为什么自己出去几趟,什么都没有遇到。 想想这样也才对,话本里的故事终究只是故事,要是有谁可以穿过重重护卫,私自来到康熙的面前,那才是有鬼了。 就在那个分别的位置没走多远,希吉尔再次遇到了荣嫔。 两次和康熙出门回来的时候都遇到她,这是什么虐缘。 荣嫔的眼神看得希吉尔的心发颤, 她莫非是知道? 荣嫔:“宣嫔,你在干嘛?” 希吉尔崴脚地解释:“脚被虫子蛰了。” 那一脸心虚的模样,荣嫔都懒得拆穿。不远处的地方还看得见康熙和太子等人。 “宣嫔可真是圣眷再沃。” 荣嫔:“你不邀请我去你宫里坐坐?” 希吉尔不想长久的与荣嫔相处,荣嫔令人太有压力了。 “宫中有事,宫中有事。” 又不是上次下雪了,没有伞。 此时没有阻碍希吉尔离开的因素,她连忙撒腿就走。 荣嫔没有强行询问,心里有底,到时候闹得康熙把注意力投过来了也不是件好事。 苦夏苦夏。 端午过完,天气明显变热了。 蝉鸣再次整夜的缠绕着咸福宫。 一大早,希吉尔便起来了。 她顶着那一圈浓重的黑眼圈,这也是米粉无法掩盖着。 日常的时候,希吉尔从来不用妆粉,清水出芙蓉,这便足矣。 毕竟皮肤状态好,怎么也不怕。更何况清朝的妆粉对皮肤可不太好,妆粉主要有米粉和铅粉,是用来美白的。 米粉倒是还好,是将米磨成粉末再经过一系列工序制作而成。 但是粉那可就难说了,是用白铅磨成的粉。铅啊!谁敢抹到自己身上,只有爱美爱到疯狂的女性。 想到这儿希吉尔上上下下的摸着自己的脸蛋,还是这么嫩! 还好还好,只有黑眼圈。 不把这些蝉全部沾下来,我就不信希!虽然,我好像真的不姓希。 希吉尔只是名字,姓氏那好大的一场串,都还没有完全记清楚。 希吉尔在树上爬上爬下,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制作的精油时采摘花瓣的功夫,再次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 咸福宫的宫门口传来一声疑问。 “宣嫔?” “见过贵妃娘娘。” 希吉尔转身就要跳下来,佟佳贵妃连忙制止。 “停停停,你慢些。” 爬下树的时候,希吉尔自己没有感觉,反倒让旁观的人吓得心惊胆战。 佟佳贵妃:“你这功力倒是不减当年!” 希吉尔装作没有听出佟佳贵妃的阴阳怪气,人,还是要糊涂一点。 “那当然。” 但是佟佳贵妃一眼便也看出来,希吉尔的演技有待提升。 “你就真的是要气死我。那三米高的树,你直接就往下跳。” 夸张了,夸张了,树是三米多高,但希吉尔没有爬到顶,况且也下来了一半。 最多,最多也就一米多。 佟佳贵妃难得纠正希吉尔,关心则乱,要不是因为担心,更怕希吉尔不小心从更高处摔下来。 其实,这点高度,在家的时候我也能跳下来。佟佳贵妃想,只是在宫中,在宫中…… 收起自己的思量,她注意希吉尔现在的模样。 “你这是?” 希吉尔仿佛泄了气,捣鼓了那么久,蝉鸣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减弱。 “昨晚睡不着,一晚上的蝉鸣。” 汤圆来了,像是接力棒赛跑似的。希吉尔停止了对蝉的擒拿,换成了汤圆对蝉的追杀。 蝉的尸体,一具一具的往下跳。 “汤圆干得好!” 被蝉所困扰的,不只有希吉尔,而是咸福宫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汤圆。 这几日,是汤圆自从上次生病后少有的精神萎靡。 “白天白天睡不着,晚上也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一系列一系列的诉苦,佟佳贵妃毫不怀疑自己不制止,宣嫔可以从现在说道到天黑:“你这宫中的蝉鸣,确实比其他宫中的蝉鸣来得早。” 而且无法忍受,佟佳贵妃从未听过如此大声的蝉鸣。 她犹豫说道:“不然,晚上的时候,你要是难以入睡,就来承乾宫。” 第77章 西红柿焖面 “好诶!”希吉尔兴奋极了,“我终于可以摆脱蝉鸣了。” 佟佳贵妃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是对是错,她连忙补充:“悄悄地来!” “了解!” 希吉尔在宫中的这几个月也不是白呆的,自然知道,假若自己去往翊坤宫。 往小了说,是两人姐妹情深,往深了说,便是佟佳贵妃剑指后位。 毕竟,自己身为嫔位,断然没有与其余人共处一宫的情况,当然,倘若那人是皇后那就另说了。 毕竟,后宫中的规矩不就是皇后定下的吗? 想到这,希吉尔也不知道康熙答应自己的妃位什么时候才能落实。 遥遥无期阿! 直到中午的时候,希吉尔才发现温度的升高不仅带来了蝉鸣,更是带来胃口的丧失。 宫装即便都是用蚕丝制成,但到底厚重。在咸福宫中,希吉尔都是穿上闲时制作的衣裳。 清凉透气,只是有失礼仪。 但是,佟佳贵妃摸着希吉尔衣袖的料子。便可以察觉出其特点。 “做这衣裳的宫女给我一名。” 希吉尔连连摇头:“这可不行。” 她解释道:“这是渝涟做的,你把她带走了,我可怎么办!” 渝涟是希吉尔身边的大宫女,不是专门制作衣裳的三等宫女。佟佳贵妃也只能败退。 希吉尔不忍看佟佳贵妃一脸失落:“这事简单,衣裳料子你也有,衣裳样式我让渝涟画给你。” 佟佳贵妃强调:“衣服料子你记得也给我几份。” 佟佳贵妃从细节入手,点点滴滴都不放过,生怕效果不好,炎热的天气可以打败所有的人。 希吉尔:“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谈话的过程中,膳食上来了,汤圆的小份饮食专门放在一个小盘子里。 整桌的菜肴,却没有人动筷子。 云厨子站在一旁,胆战心惊,莫非是自己的手艺退步了。 “没胃口。” 佟佳贵妃摇头:“我也没胃口,这天气过于炎热。” 见鬼了,康熙十五年入宫自今,紫禁城从来没有如此炎热。 云厨子恍然,这天气他都觉得炎热,何况是两位贵人,难怪今天叶厨子称病,就是想逃避去了。 主子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云厨子暗暗斟酌。 “娘娘,我有一计。” “快快说来。” “您可否饮用冰食。” “自然可以。” 佟佳贵妃面有难色:“宣嫔,我这几日身体不适,可能不能与你共用午膳。” 身体不适?生理期吗?应该是。 希吉尔拉住准备离开的佟佳贵妃,等她回去用午膳的点都过了,还不如留下咸福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