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是不娶她,说不定她还得要死要活呢。 可惜晚晴催得紧,要不然他还真想看看对方一家求自己的样子。 老不死的,还敢瞧不起他,等把东西拿到手就送到乡下去! 高志云恶狠狠地想着,表面却是不敢透露出半点的。 他从动筷起就开始夸赞,一顿饭把桌上的菜几乎夸了个天花乱坠。 看着赵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赵书宜心中腹诽,真是辛苦妈妈了,要陪这么个玩意儿演戏。 这顿饭吃得热闹又各怀心思。 吃过饭眼见着天也快黑了。 高志云告辞离开。 赵母让赵书宜送送,平常都是她送的,两人少不得要在巷子里说几句暧昧不明的话。 今天却被赵父拦了下来。 他对赵母说:“你去送送志云,我有事跟书宜说。” 高志云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改天再来看你们。” 他这话是看着赵书宜说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赵父脸色更黑了,“过来。” 赵母唱红脸,“发什么脾气,好好说话。”转脸对高志云和颜悦色,“别理他,师娘送你。” 两人走出赵家,赵父和赵书宜有些绷着的表情这才松懈下来。 父女两人一起坐在桌前等着赵母回来,都心情复杂没有说话。 也没等太久,赵母回来把门给锁了,也加入了父女两人的静坐。 “书宜,那钢笔给我,我给你一支更好的。” 赵父连国外都去混过,哪里能是什么心眼都没有的人,在饭桌上他就已经想通了赵书宜要那支钢笔的原因了。 他们给予高志云的各种物质、知识上的财富不知能买多少钢笔了,拿他一支笔根本不足以补偿,不要白不要。 但那人的东西,别脏了自己女儿的手。 莫名的,明明是第一天和赵父相处,赵书宜就是轻松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知道了,给您,拿去换点钱票也是好的。” 赵书宜自然也不会吝啬一支钢笔,更何况要这支钢笔的还是自己父亲。 赵母嗔了赵父一眼。 “行了,就你多事,东西又没什么错,咱们还不能用了?” 赵书宜连连点头附和。 母亲说得更对。 看到乖巧的女儿,赵母心都软了,心疼也随即蔓延到了脸上。 她压低了声音道:“老赵,郑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们明天就进项目组。” 父女两人同款惊讶。 “这么急?”赵父问。 赵母点头,“他说外面情况已经很严峻了,现在那些人看似还有点理智……” 她的话还没说完,意思是却很明显。 “我原本也是犹豫的,但是他问了我一句话。” “我们家难道就什么人都没得罪过吗?” 此话一出,一家人都沉默了。 若是平时这样问他们,他们都可以说自己一直与人为善,甚至没跟人红过脸。 但他们能管得了自己的善恶,还能管得了别人的恶意吗? 现在这世道,没罪名那些人都要找出罪名闹事,他们这种切切实实从国外回来在国外还有亲人的,逃得掉吗? 过了许久,赵父才有些哑着声音道:“那书宜呢,什么时候能过去?” 赵书宜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以赵家夫妻对女儿的珍视程度,在女儿没有着落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放心进入项目组。 “郑书记的意思是让书宜去他们家住两天,到时候跟着部队的人一起去坐火车。” 他们厂子本就是军工厂,时常会有部队里的人来洽谈各项事宜,赵父没有怀疑,心里觉得稳妥了许多,但还是提出了疑问。 “我记得他家有个小子,方便吗?” 赵母:“我问了,他家小子一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来。” 赵书宜眼珠子转了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今天男主还去了郑书记办公室,这关系为什么要瞒着? 她没打算去郑家,去了郑家还怎么办自己的事? 但这就没必要说出来让夫妻两人担心了。 赵父明显还是担心,他还想再说什么,赵书宜忙劝道:“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一定要好好的,我才能过去安心地过日子。” 这事情真的没什么可拖的。 如果不是她要准备做些事情,她巴不得连夜上火车。 敌在明他们在暗,拖得越久风险越高。 赵家夫妻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两夫妻对视一眼,又叮嘱了两句,就连忙收拾东西去了。 就按郑书记的安排来! 第5章 财产 “书宜,这个你拿着,拿好了留个心眼别给任何人。” 正在帮夫妻两人收拾东西的赵书宜停下手中动作接过赵母递到手边的铁盒子。 “这是什么?” 赵书宜打开铁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存折和一些钱票。 扫眼看去,少说有几十张大团结。 以他们家的条件这些钱并不算多。 赵父赵母手握技术,回国不久就成了京市红星军工厂研究所的核心成员,现在父亲是副研究员,每个月工资280元,母亲是助理研究员,每个月工资180元,妥妥的高收入群体。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夫妻两人这些年应该也有点积蓄。 但当赵书宜翻开几张存折,看到上面的数字,她眼睛越睁越大,四张存折,每张里面有三千块,居然足足有一万两千块。 要知道这可是六十年代啊。 六十年代的万元户!! 放到后世得是千万级别的了吧。 赵书宜回想原身的小时候,似乎那时的日子确实很是奢靡。 原谅她没见过世面。 “这么多,这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吧。” 全部都要给她吗? 虽然她空间里安全,但拿这么多钱,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不是的,这里都是你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给你存的,爸妈在国外也攒了不少,本来就是打算等你结婚交给你的,如今环境不好,如非必要,千万别轻易地拿出来。” 赵书宜想到从小护着原身的两位老人,看着收拾东西的父母,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好,到时候等我的孩子长大了,我们就一起把存折交给孩子,说这是你太姥姥太姥爷和姥姥姥爷还有爸爸妈妈给你留的。” 赵书宜希望父母心里能够存着希望,真能看到那么一天。 赵母自是不知她的用心,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人还没嫁过去呢,就想着生孩子了。” 话虽如此,她眼中有着明显的希冀,显然也是想看到那一日的。 这年头的人生活俭朴,哪怕是他们家不缺钱,家里却也没有置办太多东西,收拾起 来也很快。 收拾东西时,夫妻两人翻来覆去地叮嘱,就是不放心赵书宜去云省的日子。 赵书宜也不嫌烦,从前她想听这些念念叨叨都是奢望。 不过她在回答的过程中也不停地传达着自己的梦和十年这个时间节点,与他们约好了十年后再见。 赵书宜不确定夫妻两人进到项目组就一定顺利,只能给予他们最真挚的祝福。 回到屋内已经快到凌晨,赵书宜直接进了空间,一同拿进去的还有家里的一个小炉子和柴,然后还有婆婆丁和红糖。 条件有限,父母今晚肯定夜不能寐,她一出门准会被发现,也只能用这些东西了。 没错,她就是要给父母用灵泉水制作一批糖丸。 也幸亏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要不然她还真没时间做。 没有别的东西,赵书宜也只能把糖作为粘合剂。 做出来的糖丸带着点草药的味道也能让他们不至于真当成糖送出去。 等做出两大玻璃罐的糖丸,已经凌晨四点了。 赵书宜似乎又发现了空间的一大好处,她在里面待着好似不会累。 但这还有待考证,可能只是因为自己精神太紧绷了。 她拿着东西去到父母房间,果然他们已经起来了。 “爸妈,这是可以强身健体的泡水的药丸,以后你们每日就用这个泡水喝。” 她说着还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 当然这里面基本全是灵泉水。 夫妻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女儿的好意,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们都觉得女儿给了自己力量,喝了那糖丸泡的水好像真的立马精神了。 知道他们可能并不会太重视,赵书宜强调,“这是我亲手做的,爸妈,你们可要每天喝,不能给别人,每天喝水的时候都得想到我。” 夫妻两人看了看对方,总觉得今天的女儿很奇怪,但是他们只当是分别在即的缘故,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