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的状态稳定下来,我们就去游乐园玩。祝余许诺。 当然啦,是三个人一起! 好。白鸟也向她打手势,是特教老师新教的手语,后面还像小兔子耳朵一样弯弯,这是动态的耶,祝余教的。 好耶! 欲望,期待,她开始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 然而每当祝余离开,去找白述舟时,总有几位戴口罩的医生会进入房间,趁着白鸟状态最好时为她采集数据。 这具身体的损伤度很高,远没有当年优秀,但衡量异能的ic quanta值依然出色,基本和ah-003的片段吻合,可以确认就是本人。 综合数据波动,我们认为ah-003体内不止有一种异能,但她的身体太弱,大概和002一样,不足以完全承担这种能量。 还是容器太弱,比预计的情况更低,当年那件宝贝用在她身上,真是浪费。 联邦要求共享原始数据,才能提供援助,我们给了一部分。言女士的结论是,躯体变异后ah-003的寿命反而急剧缩短,加强容器强度的方向,或许是错误的。 为首的女人静静听着手下的彙报,忽然抬眸,联邦人,有什么好方法? 手下迟疑道:出于人道主义,建议安乐死,解剖。 不屑的嗤笑,女人漠然摘下口罩,利落扔进垃圾桶,那还要她们联邦参与进来做什么? 这就是擅自逃离实验室的下场,如果她乖乖听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亲手将一支试剂放入保温箱,认真而专注的合上,吩咐道:送去生命树系统检测,全程由你负责,不要让其他人经手。 生命树?那人微愣,可生命树系统是公开匹配伴侣的,她 按照我说的做,女人轻轻眯起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尾不怒自威,在她有限的生命裏,应该将利益最大化。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 温柔,却异常薄凉的语调,她几乎是在用念诗的咏嘆调。 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研究员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将头压得更低。 也只有在这时候,封疆才会展现出和封寄言相似的底色,带着一种矜持的傲慢。 只不过她的阴柔算计隐藏得更深,在利刃刺穿心脏之前,总会先给予温柔的抚慰,使猎物放松警惕。 封寄言。 下属惊惶抬头,却看见院长大人径自越过人群,猛地拽住队伍末尾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年轻人的手腕。 很清晰的咔哒声,她们能够确信,那人的骨头绝对断了。 年轻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而封疆只是面无表情摘下她的口罩,随即又扬手,扯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在白皙手套间滋滋闪出蓝光,彻底黯淡下去。 露出的,是一张即使因剧痛而扭曲、却仍强行维持着笑容的脸。 要看,就站到最前面。很平静的语调,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是,母亲大人。封寄言咬着牙,冷汗打湿衣衫,笑眯眯点头。 封疆不允许封寄言参与这场研究,她便偷偷僞造了身份,混了进来。 真是长大了。这双无机质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封寄言,片刻后缓缓开口:既然你如此好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ah-003的手术,就由你主刀。 是,封寄言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始终维持着自己的骄傲,即便嫉妒得发狂,也不愿像某些同僚那样,屈尊去求祝余借用院长权限。 否则,她封疆之女的头衔,会变成一个笑话。 看啊!我终究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然而,拿到详细资料和流程后,封寄言却发现这与她的预想截然不同。 她很早就开始偷偷阅读母亲桌子上,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所有人都夸赞她是天才,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够完美复刻。 最规范、精密的流程,最尖端的技术,她全部了然于心。 为什么不打麻药? 为什么不按照完整流程? 为什么 骤缩的瞳孔等到了答案,年长者轻描淡写地回答:因为没必要。 她会没事的,最近求生意志很强,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就在白述舟的隔壁房间,就在这片祝余经常和白鸟做游戏的地方,封疆毫无保留的设计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手术。 白鸟的嗓子发不出声音,被束缚在从暗格推出来的手术床上,即使再痛苦恐惧也只能呜呜地流泪。 梦魇重现,她们贴心的复原了每一处细节,早在正式开始之前,白鸟就已经陷入了巨大的不安。 这不符合规定实验也不应该是这个流程。 封寄言竭尽全力,不允许自己握刀的手颤抖。 封疆站在人群之外,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静静转身,进了白述舟的房间,温柔笑着,向她询问近日的情况,是否有所好转。 阳光洒满房间,为白述舟银色的长发镀上浅浅一层金色,封疆的眼底满是欣赏。 一墙之隔,厚重窗帘隔绝了所有生机,刺目灯光在头顶,啪地爆闪。 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绝望。 谈笑间,墙壁轰然震颤,但也只有一瞬间,外面极短暂的传来混乱声。 白述舟皱起眉,下意识撑起身,却在封疆那双眯起的狐貍眼的注视下,无力地跌回软枕中,攥紧了床单。 雪豹骑士进来彙报,是医疗事故,ah-003似乎失控了,在治疗过程中不慎烧伤了封寄言。 说到封寄言受伤时,雪豹骑士紧张地偷瞄着封疆的神色,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但女人只是慢条斯理起身,温声说:放心,公主殿下,我会解决好的。 请相信 特制玻璃上映出跳跃的火光。仓皇出逃的研究员们个个狼狈不堪。 白鸟蜷缩在角落中,还在不断喷出灼热火焰,这是她唯一自保的手段。 屋内一片狼藉,她的心脏也在剧烈燃烧。黑暗中,垂落在地的长发仿佛更加苍白。 她的怒火想要燃尽一切,可科学院的墙壁用得都是特殊材料,滔天烈焰也会消弭在这片吞噬一切的纯白中。 突然间,自无尽的黑暗中破开一道光,女人修长的身影缓步而至。 即使火球灼至面颊,她也不过轻轻抬起左手,自掌心展开一道深紫色屏障。 迎着少女惊恐绝望的眼神,封疆俯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向她凝聚着烈焰的口中塞下几枚彩色糖丸,顷刻间融化。 这是最新型的止痛剂。 封疆温柔环抱住白鸟,感受到她在怀中慢慢变得安静。 少女用牙齿紧紧咬住药丸,身体的温度依然滚烫。 封疆怜爱地摸了摸她惨白的长发。 只是减缓疼痛,令意识和身体剥离,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就会将她奉若神明。 ah-003,还想要吗? 白鸟顿了一下,有些不习惯这个称谓,但为了抓住这束温暖的解脱,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举起手,颤抖着比出好耶。 乖孩子。封疆又给她喂下一颗,捧着她的脸颊,轻声呢喃:可惜我救不了你,唯一能够救你的是公主殿下,你应该知道。 去祈求殿下的垂怜吧,好孩子。 她轻而易举就能减轻你的痛苦,为什么不呢? 她不是承诺过要保护好你吗? 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奖励。女人温柔的嗓音,充满了致命的蛊惑。 当祝余听说白鸟闯祸了,急匆匆赶回科学院给她撑腰,手上还拎着新买的游戏机,隔壁那间混乱的屋子已拉上警戒条。 烧伤封寄言这件事可大可小,祝余相信白鸟不是故意的,她和神色复杂的雪豹骑士擦肩而过,推开了白述舟的门。 刚好看见,白鸟正趴在白述舟肩头,泪水已经将她的衬衣打湿,凸显出单薄纤细的蝴蝶骨,也在微微颤抖。 她卑微而虔诚地抓着白述舟的手,一遍遍亲吻她的手背,就像绝望的信徒正在祈求神明降下奇迹。 白述舟不喜欢和别人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祝余是第一个。 现在,被她护在怀中的白鸟,似乎成了第二个。 第54章 够了 看见祝余推门进来,白述舟微愣,始终紧皱的眉梢舒展开一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