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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说到这裏,商至善顿了一下。

她好像刻意在掩饰去什么,匆匆停下,匆匆丢给商今樾一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把我自己的全部股份、权利都给你,你把小翌给我。”

“小翌她需要我的,这些天没有我,她会害怕的。”

商至善不是个很好的演员,有时候很多情绪她都控制不住。

只有这一瞬间她说起明翌,说起被商今樾藏起明翌这件事,她的眼神复杂的超越了任何演员,真实而复杂,甚至还透着些可怜。

“这是股权转让书,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我也都已经签好字了。你可以找你身边任何信任的律师看,我绝对没有要坑害你的意思,只要你愿意,这份协议随时都能生效。”

商至善说着就从包裏拿出来一沓厚厚的纸,诚意满满:“你可以完全继承你父亲的意志,而我只要小翌。”

可面对这些东西,商今樾忽然冷静下来。

她看着被强行塞进自己裏手的东西,觉得好笑:“姑姑,是我在继承爸爸的遗志,还是你觉得我在继承他的遗志。”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拿到这些东西,就会对您善罢甘休?你差点杀了阿岫!”

商今樾不理解,眉头紧皱。

而商至善轻 蔑,随口一句:“时岫不是没事吗?”

这个人终于暴露出她对商今樾最真实的情绪,那种一厢情愿的情绪代入的深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裏演深情人设就是为了夺权吗?”

“商今樾你和你爸爸一路货色,等到你拿回了商氏集团的全部权利,时岫在你这裏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们这样的人,就该死。”

商至善狠狠的嚼着这两个字,满是恨意:“你们凭什么获得幸福,还能有爱你的人?!你根本不配得到爱!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说着说着,商至善甚至模糊了商今樾与商亲民的界限,“你们”变成了“你”,咬牙切齿的说着明翌的事情:“你知道小翌因为怀孕,有多痛苦吗?她整日整夜的吐,身材走形。她从怀上你的时候就患上了抑郁症!”

“后来她再也跳不了她引以为傲的挥鞭跳,她再也登不上国际舞臺。你知道芭蕾舞剧团更迭有多快吗?她的腿就是因为你才废了的!”

“你是带给她一切痛苦的源泉,你凭什么能获得幸福!”

很长一段时间,商今樾都觉得自己对明翌没有多少感情。

游轮事故后,她断断续续失去了不少记忆,也包括跟明翌的相处。

后来每一次她看到明翌,明翌的眼睛裏的情绪带最后都会转化成对她恨意。

她不明白自己心底的那种渴望与失落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如果不曾感受过,她不会对明翌这样眷恋。

就像此刻。

商至善把明翌的事情打磨的锋利,每一个字都深深扎在商今樾的身体裏。

痛苦如影随形,商至善终于得逞,就要在商今樾的脸上看到了快失衡破碎的表情。

“呜呜呜!”

也是这个时候,商秀年像是攒足了力气,疯狂的拍打起了床。

“你住手!”商至善厌恶,控制不住声音的朝商秀年吼。

“呜呜呜!”

可商秀年依旧不停,呜咽着,拍打着。

监视器的声音滴滴滴的响着,显示她心率失衡。

医生进来的飞快,将商今樾跟商至善推出了病房。

直到从病房出来,商今樾手裏还握着商至善给她的协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丢下这份协议,耳边忽的传来商至善的一句:“放过你妈妈吧,她需要的是我。”

女人居高临下,脸上的笑容胜券在握。

商今樾从没见过这么刺眼的炫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

反正玄关亮起的灯跟医生宣布商秀年脱离了生命危险时的灯一样,商今樾听着大门传来的熟悉的开锁声,终于找回了些神志。

送走时岫后,商今樾就买下了她上辈子跟时岫住了许多年的家。

葡萄听到开锁声,立刻摇着尾巴欢快的过来迎接她,就像过去那几年一样。

小狗的舌头湿漉漉的柔软,商今樾看它舔舐过自己的掌心,心痛一阵阵的传来。

“想姐姐吗?”商今樾轻声。

“呜呜呜。”葡萄呜呜咽咽的叫了几声,似乎在回答“想”。

商今樾也点点头,告诉葡萄:“我也想她了。”

面对商至善说出的真相,商今樾想到的只有时岫。

她想钻进时岫的怀裏,被她抱住,呼吸着被她身上气味浸透的空气,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这个家空空荡荡。

时岫不在,什么都好像没了意义。

“嘣。”

似乎是什么断掉的声音,商今樾垂眼拿过时岫喜欢喝的酒,仰头喝了两杯。

酒精滚进她的身体,一根根拨动着她名为理智的弦。

商今樾回到卧室,就从衣橱拿出了时岫的衣服。

“阿岫。”商今樾缩进被子裏,抱着时岫的衣服喊着它主人的名字。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与颜料的味道混合,一点点填进商今樾的鼻腔。

还不够。

想要更多……

风吹过来,商今樾听到自己身体发出一阵空鼓的声响。

她像被一下掏空了。

想要时岫来填满它。

夜色寥寥。

商今樾撩开了自己的裙摆。

有一场潮汐缓慢蔓延。

没经历过,绷紧的身体,紧张不已。

第97章

窗外月影摇晃, 好似一片水光潋滟。

商今樾拨开裙摆,只觉得心口一紧,明明束缚没有了, 她的呼吸却愈发的沉重起来。

第一次不熟练, 手指都快找不到方向。

商今樾心跳得快到飞起, 她牙咬得紧, 紧紧的绞住唇瓣, 没有声音,只剩下扑簌簌的吐息随着她手指的节奏变沉,变缓。

经不起这种感觉在身体裏蔓延, 商今樾的双瞳微微涣散。

她无师自通,呼吸重重的往下跌去,急促得不行, 紧张,也不安。

夜风贴着高层建筑呼啸而过,商今樾在这风声中将自己的半张脸都埋进了时岫的衬衫裏。

那熟悉的气味愈发的浓郁,她瑟瑟发抖的身体就愈发的紧绷蜷缩,像是要挤进时岫单薄的衣服, 想是要去到能给自己安全感的避风港裏。

酒精没什么麻痹作用,反而放大了商今樾的感知系统。

没独自经历过这种事情,时岫的衬衫在商今樾的另一只手裏绞成了一团,遮住了她想哭的眼睛,还有愈发染上红晕的脸颊。

这夜真安静。

昨夜的雪好像把整个世界都下透了, 卧室裏冷冷清清的,没有多余声音。

没有人, 也不用在乎可笑的自尊心。

商今樾贴着时岫的衣服,脑海裏浮现出跟时岫接吻的感觉。

她想如果时岫此刻在, 应该会捧起自己的脸,轻轻柔柔的吻下去。

她会流眼泪,也会哭在她的手上,喉咙难忍的滚动。

融雪从高处坠落,在房间裏响起一阵拍打的水声。

“阿岫……阿岫……”

寂静的房间裏,商今樾一声接一声的喊着时岫的名字。

她颤抖着肩膀,像是呢喃,也想是讨求。

明明看起来是在挣扎着,却反而叫自己更实的坐在手掌上。

“小狗不可以出声哦。”

挣扎中,商今樾的各种思绪横冲直撞,时岫的声音突然贴在了她的耳边。

她捧着她的脸,灼热而温柔的吻着她。

酒精早就挑乱了商今樾的神经,她看起来乖乖听话,手却偷偷的不受控制。

直到她的脚趾在月光下绷起一道流畅的线条。

夜又深了一层,吞噬着窗外的月影。

商今樾双瞳涣散,轰的倒在了床上,黑漆漆的屋子从她轻颤着的后背倾轧下来,叫她有一种孤独的失落感。

明明她刚刚被填满了。

可心却越来越空。

她抱着更多时岫的衣服,紧紧的蜷缩起来。

泪水来的急促,顺着她满是红晕的侧脸掉下去。

滚烫炽热,打湿了一侧的枕头。

她控制不住的在想时岫。

可理智又不停地提醒她,时岫短时间内回不来。

“阿岫……”

天边擦着一点点的亮光,时岫被一阵心悸感搅醒。

她没来由的觉得不舒服,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湿漉漉的。

“……”

时岫低头看了一下床单,沉默半晌。

接着安静的卧室传来一声:“靠北。”

时岫迷茫的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个了不得的梦。

梦裏有她,有商今樾。

她们接吻了吗?

她的手吻过她的唇了吗?

时岫的脑袋裏忍不住浮现出商今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