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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我也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只是这样的话随着少女轻抿起的唇瓣,卡于喉咙中。

她又开始条件反射的自我模拟,模拟出时岫在听到自己说“我想你了”后,挂断视频通话的画面。

因为太过害怕失去。

所以连话都说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商今樾点点头。

不是敷衍。

过去这么些年,从来都没有人告诉答应过商今樾这些事情。

她是被商秀年精心设计好的程序,她从来都没有为她预设“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是时岫告诉她的。

在她们分开的第一年。

商今樾懊悔,觉得她与时岫的这段对话这来的好迟。

可要若是真放在上辈子,她或许也没有听时岫说这些话的耐心。

她是一段糟糕的程序。

而这段程序正感觉她一直以来坚守的规则在动摇,锁链被晃得晃郎晃郎的响。

“我会试试的。”商今樾表示。

不知怎么的,时岫觉得自己手机屏幕好像出了点问题。

怎么商今樾的眼神看起来那么认真,认真的让人觉得有点灼眼。

可时岫仔细看看,商今樾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的样子,让时岫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白说了。

算了,她尽人事了。

至于商今樾愿不愿意,听没听进去,她也管不着。

时岫沉默的想着,看了看手机通话时间:“那你早点休息吧,不早了。”

“时岫。”商今樾却好像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时岫的手又停下了。

“那,小狗和你说晚安。”

屏幕那边,商今樾抱起了葡萄,挥着小狗的爪爪,跟时岫道晚安。

不知道自己是看着小狗,还是小狗后面微微笑着的人,时岫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

静夜裏,人的心跳声明显。

时岫看着葡萄,也看着它后面的商今樾,在挂断视频前,匆匆回了一句:“晚安。”

.

那晚以后,商今樾感觉自己跟时岫的关系跟近了一点点。

隔天就是农历八月十五,商家举行中秋家宴的日子。

商今樾的少女心思迟来了二十多年,一早就在期待时岫的到来。

商秀年是中午回来的,还给商今樾带来了一条旗袍。

她总是热衷于把商今樾打扮的漂亮,吩咐去帮商今樾换上,也不在乎商今樾昨晚费心挑选了怎样的衣服。

日光穿过开叉的裙摆,亲昵的滑在商今樾白皙匀称的腿上。

只是裙摆微微浮动,就会暴露出她淤青未退的小腿肚。

那伤痕狰狞可怖,好似一团深渊裏爬出来恶鬼。

太阳窗边看着,想要皱眉。

可它没来得及皱眉,丝质均匀的长袜就没过了小腿。

商今樾不紧不慢,把那片碍眼的淤青藏了起来。

丝袜裹着她的腿,衬得这片曲线更加精致起来。

裙摆在步伐下轻轻摆动,窄腰不盈余肉。

她还是那副优雅样子,鞋子精致的小猫跟抬起她的脚,步伐款款,丝毫看不出前些日被商秀年惩罚,下不来床的样子。

“小樾真是出落得更好看了。”

商今樾从房间出来,庄园裏已经来了些赴宴的人了。

她听着众人透过夸奖自己,对商秀年的恭维,一一打招呼过去,礼数周到,话语做的滴水不漏。

“老夫人,时家来了。”管家阿姨跟商秀年通报。

商今樾在一旁轻握了下手链上坠下来的坠子。

“老夫人,您看起来比年前见您,还年轻了好些呢。”

开门就是岑媛交际花一样的热情,时文东带着他一家四口走了进来。

商今樾从商秀年身旁看过去,却看到这一家都穿了一个色调的衣服。

岑安宁跟时岫站在一起,日光顺着靛蓝色的缎子,在她们的裙摆留下光点。

远远的看着,就好似一对璧人。

第36章

傍晚日光黯淡, 挂在半山腰的太阳还是给了商今樾刺眼的一幕。

即使这两人旁边正站着实际意义上穿着情侣装的时文东跟岑媛,她们站在一起还是格外适配。

岑媛当初定做这几套衣服的时候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相似剪裁的裙摆似有若无的靠在一起。

她们的确是姐妹, 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忍不住让人遐想连篇。

商今樾静静的看着时岫, 眼神却被岑安宁拉走。

这人眼裏有无声的炫耀, 站在时岫身旁, 堂而皇之的跟她靠的格外近。

偏偏,某个人还毫无察觉。

“呜呜。”

葡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中,蹭到了商今樾身边。

它毛茸茸的脑袋靠着商今樾的脚踝, 发出一阵不开心的呜咽声。

周围都是迎来送往的声音,人类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弱小动物的声音踩在脚下。

可时岫神色微动,在岑媛讨好谄媚声中听到了葡萄的呜咽。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 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躲在某人裙摆下的葡萄。

参加家宴的小狗也要被精心打扮一番,葡萄的脑袋上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柔顺的绒毛好像缎子一样,看上去就很好摸的样子。

小狗注意到时岫的视线,接着就摇起尾巴冲她打招呼。

尾巴摇的太快, 将旁边人的裙摆都微微带起一层。

晕染的写意纹样在轻透的布料上变化着,若隐若现的露出藏在下方的小腿。

丝袜裹着肌肤,有光在上面流淌,纤尘不染。

时岫还来不及压住自己脑袋裏的想法,商今樾的名字就跳了出来。

她抬起视线与这个人平视, 就看到商今樾在用眼神跟自己打招呼。

那冷淡的眸子含蓄内敛,不知是不是在旗袍的衬托下, 让她少了几分寒意,有种天然的和煦, 叫人不觉得疏远。

“哎,怎么没有看到幼晴呢?”

似乎是提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岑媛的声音突然在时岫耳边清晰起来。

“温家老爷子今年八十大寿,正好碰上中秋节,温家热闹着呢。”管家阿姨跟岑媛说。

“瞧我只想着来见您了,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岑媛挽着商秀年的手臂,把尴尬掩饰的很好。

“也不能怪你,日子太巧了。”商秀年拍拍岑媛的手,“我都差点忘了,还是上周六他们家来家裏做客,我才想起来。明德提醒昨天还我呢,这孩子细心,今天就让他去那边了。”

这样的回答,明显是在给岑媛递臺阶。

可商秀年是什么人,哪有值得她来递臺阶。

岑媛听着受宠若惊,忙附和:“这种事啊就交给孩子们好了,您也该歇一歇了。”

这话跟寻常七十多岁的老人说的确合适,毕竟早就是退休的年龄了。

可在商家,在商秀年掌权的商家,却是最不合适的。

商秀年听着眼神一顿。

管家阿姨也是。

而在被她们忽略的边缘,时岫目光也顿了一下。

却不是因为岑媛说错话。

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商秀年说的“上周六温家来商家做客”,回忆缓缓铺展开。

上一世,她跟温幼晴第一次见面就是上周六。

她送商今樾回家,就碰到了温幼晴从商家门口出来,来接商今樾。

她穿着条款式复杂的棉布裙子,柔软的像是白日裏天边的云。

原本裸露的手臂裹着的是商今樾的披肩,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或者这就是她的权限。

时岫当时就看出来了,这人明明不是商家人,在商家却出入自由。

所以她也没多说什么,温温柔柔的跟自己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将商今樾从自己手裏带走了。

原本重生回来,时岫都忘记这件事了。

可偏偏上周六是个特殊的日子。

时岫思绪慢腾腾的,生成的艰难。

却也不是那么艰难。

她只是在遏制自己,不去往某些方向想——在这一世,在原本该是商今樾跟温幼晴接风洗尘的晚上,她发烧了。

商今樾说家裏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才引起她感冒。

这个别的事,是为了照顾自己,没有参加聚会吗?

“你说起温家,我这有幼晴从四川买来的新茶,一起来尝尝。”

“安宁,过来,陪老夫人喝喝茶,也说说话。”

商秀年招呼岑媛,岑媛接着就挥手招呼岑安宁。

岑安宁知道岑媛这是拉自己去商秀年那裏刷脸,她不喜欢这种事情,可岑媛就知道她这个脾气,说着就直接拉住了她。

这种场合时文东就是岑媛的跟屁虫,说话间也一同跟着去了。

就剩下时岫被冷落着,晾在进门处。

身旁空了,阳光就从一侧落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