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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可日历在一天天的撕下去,很快就到了秦园园出国学习那天。

前一天晚上下了点小雨,春天的气息愈发浓郁。

碧蓝的天空点缀着几片薄云,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

工作室的小伙伴基本上都来了,排成一行,多少都有些壮观。

秦园园倒是很喜欢这样送行,她向来都是轰轰烈烈的,哪有离开的时候这么凄凉。

只是大家再往前也不能走了,她停下推着行李车的步伐,跟身后送行的朋友人表示:“行了,送到这裏就行了。”

“你去那边注意安全啊,我听说那裏小偷特别多。”

“像我们就给我们打视频,我们都等着你。”

“照顾好自己。”

……

三三几个人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秦园园点头,忍着自己不要落泪。

她的眼神总是似有若无,看过江念渝和虞清,给了她们一个感谢,又无奈失落的眼神。

江念渝和虞清都知道,她在等宫宁。

可宫宁迟迟没有来。

“我走了。”

最后多等了一秒,秦园园还是开口说了告别。

“拜拜……”

“一路平安。”

……

“圆圆!”

在就在这一片送别声裏,宫宁的声音格外嘹亮。

她手裏也拉着个行李,从远处跑过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发型都乱了,狼狈不堪。

“你怎么,来了。”秦园园诧异的看着宫宁,那一声停顿裏少一个埋怨的“才”字。

“我申请了调职,刚刚调令下来了,我也这趟飞机。”宫宁告诉秦园园。

秦园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清转头看向江念渝,就看到江念渝朝她挑了下眉。

“我不用你为我牺牲什么。”秦园园脸很快就冷了下来,在跟宫宁拉开距离。

可宫宁不让,一把拿过秦园园的行李车,接着也把自己的行李放了上去:“我去德国是去镀金了,回来就是升职加薪,任分公司总经理。”

“圆圆,你该为我高兴,就像我高兴你追求自己的人生一样。”

这话说的自然,再也不是在酒吧后面大吵一架的阻拦。

秦园园望着宫宁的眼睛,再次陷入了她直白干脆的眼神裏,也终于露出了这些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我很高兴。”

“宫宁姐,照顾好我们圆圆啊!”三三一群人在后面看着,一脸的姨母笑。

“放心,不会饿着你们圆圆姐。”宫宁摆手,接着又看向虞清,给了她一个张扬的笑。

虞清知道,宫宁想明白了她的话。

她看着这人主动走到爱人身边一起的人,忍不住高举双臂挥手,跟她们喊:“百年好合!”

她做到了。

她们做到了。

可哪有这样的祝福。

宫宁听得面红耳赤,佯势要打虞清。

秦园园则按下了她,大大方方的回应:“借你吉言!”

这人终于恢复了过去的样子,红唇扬起来,笑的漂亮。

也不管宫宁藏在头发下的耳朵是不是红得快要滴血了。

有的时候,告别似乎也不是那样的难过。

虞清目送宫宁和秦园园离开,眼神深沉,好像也在看当初她跟江念渝的另一个可能。

“我们现在也很好。”

江念渝声音轻轻的飘过来,挑开了虞清眼底的游移。

她不要虞清对过去一次次榨取酸涩,她只要她们好好的现在。

虞清诧异转头,真的觉得江念渝在她肚子裏放蛔虫了。

江念渝不以为然,伸手挽过虞清的手腕,跟她说:“如果没有那两年多的预演,等你被顶号离开,我不知道该浪费多少时间。”

“可两年也太长了。”虞清嘆气。

“那就用一生来陪我吧。”江念渝寻着虞清的手腕,扣进了她的手指。

落日余晖,描绘着谁的影子。

虞清无声回握,相似的两道影子无限接近着。

最后是稍高的那个影子微微俯身,吻在身旁人的脸侧。

虞清目光深邃,饱含爱意的注视着江念渝的侧脸:“我爱你,念念。”

而江念渝最不吝啬给与虞清她的爱意,冷清的眉眼含满了温柔:“我也爱你,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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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写if线番外:假如江念渝在工厂爆炸中,穿到了十八岁的虞清所在的世界。

第120章

江念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出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这个地方闷热bi仄,一眼就能望到头。

蝉鸣尖锐的传进来,江念渝以为是有蝉落在了金刚网上,皱着眉头寻光朝窗户看过去。

可江念渝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是一扇很老很老的铁框推窗。

不要说金刚网了,它连扇纱窗都没有。

整个框架锈迹斑斑,好像再多碰一下就要烂掉。

“吱呀~”

老旧的风扇颤颤巍巍的摇着它的头,带起一阵微弱潮热的风。

不知道是不是通风不好的原因,即使有风扇在吹,这个地方依旧弥漫着不算好闻的味道。

江念渝躺在床上,有种仿佛陷入潮湿泥泞的感觉,跟工厂爆炸时,扑面而来的干燥热浪截然不同。

就在江念渝还在分辨自己这是被带到哪裏了。

一双干净的眼睛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她的视线。

像是这个世界最后一点干净的东西。

像是不该存在这样一个世界。

“醒了?”

女孩看着江念渝睁开的眼睛,轻快开口。

这是虞清。

十八岁的虞清。

江念渝望着眼前的人,蓦然愣了下神,半晌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该回应对方:“嗯。”

这样的反应,让虞清觉得这个人呆呆的。

她看了看江念渝的状态,接着坐回了靠近餐桌的椅子上,跟江念渝补全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刚才昏倒在路边了,就外面左拐那盏路灯。这裏是我家。”

说是餐桌旁的桌子,可这张餐桌距离床铺也不过两米的距离。

江念渝的视线没有从虞清身上掉下来,她冷淡的眼神罕见的含上了几分感谢,跟虞清说:“谢谢你。”

却不想虞清摆了摆手:“不谢,我也没给你做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住的这个地方注定没钱,我是送不起你去医院,才把你带到家裏休息的。”

虞清说的倒是干脆,似乎并不羞赧将自己的窘迫展现在外人面前。

再说了,这无用的骄傲与自尊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时距离高考结束才不过一周多一点,虞清也得到了她的成年礼物。

她拿着养父母给她的账本,捡了几件他们终于舍得白送给她的行李,搬到了这个地方。

靠近餐桌的墙板薄的不行,是房东找了张大复合板隔开的单间房。

虞清这边动静大点都要被隔壁敲墙警告,所以她说了这么多话,声音也不大。

倒是门口那看起来像是厨房的地方忽的腾起一阵尖锐的声音,老式水壶咕嘟咕嘟冒起白雾。

虞清意识到水烧开了,忙过去关气提壶,把热水倒进自己准备好的碗裏。

泡面浮上来,又被受潮弯曲的筷子压下去。

江念渝看着这人动作利落,却又很是随意的拿了本压在碗上,好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事情。

她为虞清这样利落吸引,又被她这样的随意皱起眉头。

直到虞清转身,不算多有情的告诉她:“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医院吧,我只能收留你到醒来为止。”

书本在这样逼仄落败的地方,好像最被人轻视的。

江念渝看着虞清的泡面,看着她家的环境,知道自己不好多留。

再者说,这个地方简陋破败,很不安全,极其容易被司家的人找到。

即使虞清不点破,她也是要走的。

这不是她容身的地方。

她得赶快联系到林穗她们。

这么想着,江念渝便从床上起身,礼貌平静的跟虞清微微颔首:“打扰了。”

可就在江念渝话音落下的瞬间,站起身的她就感觉一阵眩晕。

这种眩晕不是她身体内部传来,而是她对这个世界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少了什么,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你还好吧。”虞清赶忙扶住江念渝。

“可能是起床太快,让我稍微缓一下。”江念渝强撑,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点。

虞清没说话,只是扶着江念渝。

少女的手细腻而有力,一下就撑住了江念渝的身体。

江念渝用自己的余光看去,视线不由得被那双细长的手吸引。

它看起来白皙匀称,不像是从小在这样的环境生长的样子。

那因为体力工作反复被折磨的手指发红,是变粗糙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