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直落落晒在人的脸上,叫虞清脸上的热意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只是从第一次经历的不知所措。 到几次后的妥协接受。 最后,虞清竟然在这件事上享受了起来。 毕竟我们虞清好歹也是一个二十八岁,身心健全的成年人。 清汤寡水的过了这些年,突然在二十五岁分化成alpha,有点这样的欲望也正常。 而且这样还帮她适当的释放了不少alpha的欲望。 让无法轻易跟omega匹配的她,在易感期好受很多。 就是这规律摸不着。 有时候一月一次,有时候一月两次,甚至有一次一月四五次。 那一月正值夏天,虞清险些遭不住,累死在蝉鸣声裏。 这种糗事还是不想为好。 镜子裏探进一只精瘦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单手剥开了抑制剂的包装。 虞清随意歪头,接着就将抑制剂朝自己脖颈一怼,物理压制住了自己一早就发生的有辱斯文的事实。 这么做完,虞清拂了把自己垂在脸侧的头发,拎着自己的衣服走向了浴室。 磨砂玻璃遮住了太阳的视线,哗啦啦的落水声模糊了太阳的边界。 虞清仰头,下颚与脖颈拉出一条白净的线。 水流依依不舍,顺着她的脖子滑下她的身体,路过一路紧致优越的白色沙漠。 虞清这些年没少以春城为中心,天南海北的跑。 她到处乱跑,到处游历,身形练的越来越漂亮,皮肤也越来越好,不再是关在格子间的死白。 而且身材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春城,城不如其名,是个日照不长的冬季城市。 天气渐渐冷了,毛衣羽绒服一裹,谁能看得出谁比谁胖? 虞清之所以选择定居春城,还有一点就是,春城十月初就供了暖气。 比隔壁冬城还早上半个月。 虞清觉得,这个世界的有些城市名起的真有意思。 在北方有春冬城,南方就有南东城。 冬城。 东城。 这么想着,虞清穿过自己头发的动作就顿了一下。 直白的水流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鼻尖砸的发红。 太相似了。 虞清不想去想,可这些年像今天这样被她左拐右拐联系到的想象,总是不受控制的从她的脑袋裏冒出来。 像是要驱逐出这些想法一样,虞清伸手拨开淋浴头的开关,一下加大了流水。 她不再眷恋冬日裏这令人放松的涓涓温暖,匆匆冲干净了头上合身上的泡沫,趿着拖鞋就出来了。 “喵~” 察觉到主人起床了,念念竖着尾巴,跟刚从浴室出来的虞清打招呼。 虞清这边正在把撤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机,等做完了,便立刻伸过手去挠了挠念念的下巴:“早上好啊,念念。” “喵~”虽然刚刚在虞清身边等得有点久了,但等到小猫眯真的接受了两脚兽的服务,就又眯起了眼睛,很是享受的打着呼噜。 念念很久没见虞清了,有点粘人。 被虞清伺候得,软的瘫在了地上,又被虞清拍了几下屁股,才算完。 念念精神上得到了满足,接着就摇着尾巴去客厅裏吃了两口粮。 那小牙齿将脆脆的粮食咬得嘎嘣响,好像一臺小型挖掘机。 虞清在这边准备她的早午餐,小猫就在那边巡视它的领地。 这家不算大,但却是个一楼的两室一厅。 老小区都是隔壁学校退休的爷爷奶奶在住,房价便宜,月租更便宜。 再加上春城夏日短,蚊虫不多,不仅念念喜欢,虞清住得也很舒服。 无论是出去玩,还是没钱了回来挣钱,虞清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 也算是过上了过去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去上班了!”虞清拎着早餐就要出门,临走还看了眼正歪着脑袋看着窗外那支山茶树的念念,跟她打招呼。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小猫没有不理她的两脚兽仆人,似乎是被藏在叶子裏的哪朵花吸引了。 虞清不满自己被冷落,也顺眼看了看那棵树。 却意外意识到,她已经不能站在门口平视它了。 “……居然都长这么高了。” 要知道,当初虞清把它弄来的时候,它长得还没有虞清腰高。 虞清费劲巴拉的把它种到土裏,每天都在祈祷,生怕它死了。 她死不了。 不知怎么的,虞清脑袋裏闪过这么一句话。 她眼神一暗,接着便不再看属于她的这颗山茶树,转身离开。 . 正午的太阳暖融融的晒在街上,照不出夜晚时分的热闹。 中午不是酒吧接待客人的时候,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虞清一路走过来,觉得格外冷清。 “我来了。”虞清推门,熟稔的跟裏面的人打招呼。 “小江姐,今天早啊。”调酒的阿雯先注意到了虞清,热情的回应她。 是了,小江姐就是虞清。 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好。 只有一点虞清觉得很好。 分化后的人可以重新办理身份登记卡片,选择自己从此以后的第二人生。 来到春城不久,虞清就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 她姓江,单名一个清字,名字旁边的标志是alpha。 这座有着全国最长冬日的城市,是她的居住地。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夏日过得实在太令人难忘了。 让人不想在经历漫长的第二次。 “昨天结束得早,今天就精神好。”虞清笑呵呵的表示,随手将手裏的包放到卡座的桌子上。 “好幸福啊,清清,我今天差点都没醒过来,好想睡啊……”杏子揉着鼻子从后臺走了过来,怀裏还抱着个笨重的玩偶服。 冬天是这边的旅游旺季,整座城市热闹的装点起来。 酒吧所在的街道从上周开始,遵循往年的活动惯例,要求每个商铺出两个人去参加街头街尾的欢迎活动。 但这次,抽到本周玩偶演出的杏子感冒了。 昨天听她兴致勃勃的要跟她女朋友跑去搞什么冰块玫瑰,虞清就觉得不妙。 虞清看着玩偶服,伸手戳了戳。 她觉得手感还不错接着当即表示:“既然想睡今晚就回去睡,我替你吧。” “小江姐你要去啊?”不知道从哪裏冒出的店长表示诧异。 虞清从杏子怀裏接过玩偶服,抱了抱毛茸茸的玩偶壳子,笑称:“反正就顶一天班,体验一下也不亏,再说了,你少我一天也没关系吧?” “小江姐我爱你!” 还不等店长说出没关系,小姑娘就先无比感动的抱住了虞清。 尽管过了这些年,虞清还是不适应这种热情的亲昵。 她稍稍躲了躲,但还是被身为alpha的杏子抱得紧紧的。 是了,远离了公司的是是非非,虞清发现外面一点雨都没有。 这裏的人都很好,没有拉帮结派,没有故意给人使绊子。 尤其是在虞清初来乍到,被这群人救过一次后,她也愿意尝试付出一点自己的真心。 以索取的方式。 “爱我就请给我调一杯薄荷青提,谢谢。”虞清归置好玩偶服,就抽出了口袋裏的眼镜。 她话说的利落,从包裏拿出电脑的动作也利落。 昏暗的环境和java暗色调的背景融合在一起,叫人有种虞清是个特工,正在黑哪家大公司后臺的错觉。 杏子看着虞清电脑裏上又蹦出那些她看不懂的奇奇怪怪的代码,从善如流:“好嘞!您稍等~” 虞清在酒吧的驻唱工作虽然被她这些年走到哪发扬光大到哪,但却是她放飞自我找的兴趣兼职。 这份工资能在旅行到最后快没钱时救救急,却养不活了她一人一猫,两室一厅带小院,世界各地到处耍的小资生活。 虞清现在的本职工作,还是码农。 好歹是学了两辈子的手艺,不能说丢就丢不是。 酒吧老板是个有志青年,或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小时候看动漫看坏了脑子,有个中二梦。 她这辈子的志向就是做一个:表面无心经营生意的颓废老板,实际上却是某个领域的大神。 老板从小就对游戏感兴趣,所以酒吧的二楼,是她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开的游戏工作室。 这件事她一开始谁都没说,只等着游戏发布,一鸣惊人。 谁知道有天她苦恼开发进度,被路过酒吧的虞清三两句给拨通了,她当即果断的抱上了虞清的大腿。 老板觉得自己的工作室就需要这一个镇山之宝。 也不需要虞清996,就需要她在大家都都解决不了某个问题时,利落出面给解决掉。 工资开得跟在原身公司做小职员差不多,虞清觉得可以,尤其是她在这裏感觉到一种跟公司不同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