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姐姐给她介绍的工作。 如果她不顺从她,就又要被骂了。 这样的情绪在虞清心口无限放大,振得她的肩膀住不住的抖动。 虞清想要跟它鱼死网破,可原身残存在这场梦境的意识又将她囚禁住。 虞清快要分辨不出来,她被挤压的呼吸究竟是她的梦魇,还是也有原身那份痛苦。 她死死的攥着胸口,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无法纾解的痛意,铁锈味在她的喉咙蔓延。 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周围的气温比冬天还要冷,吞噬着虞清,叫她快要冷汗浸溺。 “阿清……” “阿清!” 呼唤的声音好像一只手,一把将虞清从冷水裏拉了出来。 虞清的脸上灰暗的好像从奈何桥上走了一遭,睁开眼睛,在平凡不过的黑色瞳子铺满了朦胧的迷乱。 她认得这个声音。 抬起头来,就看到她并不宽敞的床上坐着道身影。 那道身影纤细匀称,高不可攀。 她浓稠的黑发编成一条麻花辫侧垂在肩上,不需要光来照亮,就叫人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数不清的温柔。 雨势小了,淅淅沥沥的贴在窗户上,不会让人觉得嘈杂。 虞清呼吸很重,还没从梦魇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江念渝出现在自己身边,也没有震惊江念渝怎么又挤到了自己床上,只觉得很安心。 这个人不属于那个梦。 她跟原身没有任何联系,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说来也自私。 自己不想成为虞青云的附属品,却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确认着,江念渝是她的。 可江念渝是她的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没用的beta。 “别再想了,你已经醒过来了。” 忽而,一道比梦中虞青云的抚摸要温柔诚心许多的触碰落在虞清的头顶。 她脆弱的抬头看去,窗外挂着寥寥几颗星,簇拥着床边的江念渝。 它没有梦中的太阳明亮,甚至都可能只是楼下路灯折射在雨水中的光点。 可它就是比梦裏的一切都要珍贵。 江念渝并不避讳虞清注视着她的眼神,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对她的噩梦认真的提出了一个建议:“书上说噩梦可以用亲吻缓解。” “阿清需要吗?” 没人知道江念渝看了什么书,壁橱昏黄的夜灯下,正放着的一本封面奇奇怪怪的书。 这个建议怎么听都有些荒谬。 而虞清也不在乎。 噩梦如坠,虞清的脑袋裏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她看着江念渝,还有她的唇,鬼使神差的点了头:“要。” ———————— 提问:江江是看了什么书! . 明天更新在下午一点左右,也是二合一~ 你的小鸽正在疯狂敲键盘(码不完了[裂开][裂开]) 第25章 黑夜总容易让人迷失。 也更容易让人直面自己的欲望。 如果说,虞清的点头没有带着期待。 那是假的。 她从噩梦裏被江念渝捞出来,背后贴满了凉意。 可靠在江念渝身侧的手臂却是热的。 黑夜吞噬掉了一些道德与底线,欲望应运而生。 虞清轻轻勾动手指,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她又回想起这个人曾经含着它的样子。 也是在这裏。 也是挤着这床被子。 虞清忍不住去想,如果她吻在别的地方也会是这样的感觉吗? “……” 窸窣的声音下,江念渝的影子覆盖在了虞清的额头。 她的呼吸温吞而炽热,比上次要熟练,轻而易举的钻进了虞清的鼻腔。 虞清呼吸一滞。 她生涩的像个小学生,不知道接吻不应该抿着唇。 所以,最终江念渝的吻也没有落在她的唇上。 那温软的唇瓣轻轻的印在虞清的额头,像是沾湿的羽毛,像包含温热的棉花,将虞清包裹住,驱赶着原身带给她的梦魇。 不掺杂欲念的东西总是容易衬得人自惭形秽。 虞清想大概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江念渝冷清的干净,好像花蕊裏最干净的露水,她不该将私欲代入在这个人的身上。 亵渎是最重的罪。 可不知道为什么,虞清眼裏除了对自己这样想法的厌弃。 还有止不住的,不知悔改的失落。 夜灯昏黄,江念渝的影子自上而下的包裹住虞清。 她的失落并不明显,却又不可预知的撞进了江念渝的眼裏。 江念渝轻抿了下唇,她慢慢伸手托起了虞清的下巴。 她轻盈的手指在脖颈与下巴缓慢移动,像是安抚,像是寻找。 这样动作带来的感觉是那样的令人沉沦,以至于虞清根本没注意到江念渝的手指也触碰到了她的唇角。 如果说接吻是肌肤相触。 那手指与唇角的触碰,算不算也是接吻呢? 反正书上有这么画。 雨声小了起来,好像人静下来的心。 空气中弥漫着消散不去的潮湿,虞清躺在床上,看着江念渝垂下来的长发,接着缓缓离自己而去。 江念渝结束了她的吻,抚着虞清的脸问道:“好点了吗?” 虞清想她应该好点了,起码现在她的脑袋裏不再是原身的梦魇了:“好点了。” “睡觉吧,我和恋恋都会在梦裏保护你的。”江念渝微微弯起眼睛。 “好。” 仿佛角色调换,虞清这次成了那个故作乖巧的人,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雨下到了最后的阶段,零星的水珠啪嗒啪嗒的砸着窗臺,让人有些难睡。 虞清闭上眼,原身的故事早就被赶跑了,剩下的是江念渝的脸。 长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部轮廓,只剩下鼻尖与唇间的连线格外明显。 这人的唇很薄,经常的没有血色,就像从树上掉下来的白色山茶花。 虞清感受着额头残存的温度,藏在黑暗裏的唇不由自主的抿了抿。 她莫名想起自己过去看的abo小说,裏面不厌其烦的描述alpha和omega的味道,甚至还写到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人闻到彼此的味道会更加独特。 那江念渝是什么味道的呢? 虞清闭着的眼微弱的动了一下,晦涩藏在眼底。 偏偏她是beta。 . 算不上多愉快的周末很快就过去了,紧接着迎来的就是更令人不愉快的周一。 虞清想没有人会在周一感到愉快的,她又不是海绵宝宝,她只会在这场月底制作组全体会议裏低着脑袋,假装在记笔记。 瞧瞧,这动作多么的充满了职场老人的智慧。 “这个部分是谁负责的。” “虞清吧,我记得小王把这段分给虞清了。” 就当虞清溜神,在本子上画小狗的时候,大家根据关键词的提醒纷纷朝她看过来。 宫宁见状立刻伸手戳了戳虞清的胳膊,虞清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点名了。 虞清顿时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朝会议桌正前方看去。 就看到她们这个项目组的总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严肃,且具有压迫感。 而在她旁边,是刚刚没替自己说话,直接把自己推到大家面前的她们组副组长。 虞清想起来了。 她上周也拒绝了这人给她塞活。 这个人还真是现实哈。 现实的锱铢必较。 但按照这些年虞清的工作经验,她不觉得原身写的这段程序有什么问题,甚至她上周在提交前还给算法优化了一下,更不可能有问题了。 虞清毫不怯场,举手表示:“是我,总监。” “你这个算法处理很不错啊,是参考了你们a大上届青桥杯大赛的机器狗例子吗?” 说话的人不是总监,而是坐在她另一边的主程序员。 这人看起来比总监温柔很多,就是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十足的码农样。 虞清有些意外。 上周她跟组裏的某人周旋推诿,还以为这个组烂透了,没想到上头的人是真识货。 “对。”虞清毫不犹豫的点头。 主程序员很是认可虞清的算法,告诉她:“挺好,以后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来跟我交流一下。” 听到这话,会议室的人多少脸色都有些变化。 主程序员不参与人情世故,是总监挖来的纯技术天才,能入她的眼…… 宫宁瞧见,刚刚还幸灾乐祸想看虞清笑话的副组长表情一变,脸上的颜色前所未有的丰富。 虞清被主程序员认可,好像只是这个游戏开发微不可闻的一件小事。 会议还是按照总监计划的有条不紊的进行,虞清本子上的小狗依旧扬着尾巴。 只是虞清又拿笔在恋恋的尾巴上重新描了描,让她看起来扬得更开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