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他也是响当当的响当当了,不至于和小白一样,见到历史名人就一惊一乍的。 只是纯属好奇,想要和张宇初聊一聊。 当然,如果能说动这位道教大佬配合自己,很多工作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只是没想到,会给张宇初带来这么大的难题。 算了,不见就不见吧。 他也没有强求。 大势在他手里,佛道两家只能按照他的规矩去办事,有没有张宇初配合影响不大。 五天后,会议正事开始。 会议的地点,陈景恪选在了镇抚司衙门,也就是锦衣卫的老巢。 没办法,原本僧录司只是礼部下辖的一个小机构,办公地点也在礼部,只有两间小房子。 改组宗教司之后,虽然有所扩大,但也同样不是什么大衙门。 这次来开会的人那么多,根本就装不下。 陈景恪想了想,干脆就放在镇抚司衙门吧。 顺便吓唬一下这些流派的大佬们。 朱元璋得知这个开会地点,那真是哭笑不得。 “你小子,是真损呐。” 朱标也非常无奈,却也没有反对。 朱雄英则非常兴奋,若非实在不合适出面,他都想亲自去看看这些人的表情了。 当佛道各流派接到通知,让他们去镇抚司衙门开会的时候,表情是多精彩可想而知。 到锦衣卫老巢开会,和去阎王殿开会有啥区别? 那位陈伴读还真是心怀‘坦荡’啊。 毫不掩饰这是一场鸿门宴的事实。 虽然心里犯嘀咕,可会还是得去开啊。 于是,在那一天洛阳百姓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上百佛道高人排着队的前往镇抚司衙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犯了什么事儿去自首呢。 有好事者已经开始散布谣言,佛道两家的话事人都被锦衣卫抓走了,皇帝这是真的要灭佛毁道啊。 别管真相如何,反正很能唬人。 围观百姓就喜欢这样的爆炸新闻,吃瓜吃的好不开心。 另一边,佛道两派的代表们来到镇抚司衙门外。 似乎是为了震慑众人,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到处都是凶神恶煞般的锦衣卫站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鼻间似乎闻到了血腥味一般。 那洞开的大门,犹如深渊巨口,想要将众人一口吞下。 那一排排锦衣卫,犹如幽冥小鬼。 本来众人对于陈景恪将开会地点放在这里,还嗤之以鼻。 众人都是有道高人,心性修为高超,会被你这点小伎俩给吓住? 此时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不过在场的确实都是佛道两界最优秀的人物,很快就恢复了心神。 一名四十岁出头的道士当先踏出一步,对张宇初说道: “子璇,随我先行一步,去探一探这镇抚司衙门如何?” 张宇初洒然一笑,说道:“老师相邀,乃宇初的荣幸。” 那道人倒不是倚老卖老,他名为刘渊然,乃道教长春派创始人。 张宇初曾在他门下学习过道法,算是正儿八经的师生关系。 师徒俩当先一步,踏入镇抚司衙门。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法正宣了一声佛号,也紧随其后进入。 其他各家也不再多想,紧随其后进入大门。 众人一路来到会议室,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先到的,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个人。 那些人见到他们,慌忙起身行礼。 众人见他们服饰怪异,僧不僧道不道的,而且人也很陌生。 心下不禁好奇,这是哪个流派的? 张宇初见多识广,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说道: “妈祖的庙祝?” 当头那一人也稳住了心神,回道:“泉州妈祖庙庙祝毕良节,见过张真人,见过诸位前辈。” 在场的众人皆恍然大悟,原来是妈祖庙祝。 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妈祖是新兴宗教,却蓬勃发展,在沿海地区拥有广泛的影响力。 关键是他们得到了朝廷的支持,也是这次唯一未受打压的信仰。 当然,众人将此归结于陈景恪信奉妈祖。 证据就是麻六甲海盗,虽然用的是笔名,但大家都知道作者是谁。 而这一次唯有妈祖信仰未受到打击,更是佐证了这个猜测。 所以,佛道两教虽然源远流长,却也不敢拿大,纷纷还礼。 一时间会场里变得热闹起来,压抑的氛围也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诸位聊的很开心吗,要不我再等你们一会儿?” 众人转头看去,赫然是陈景恪,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第300章 窃取国运 看着陈景恪,在场众人的心情极度复杂。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打压宗教的行动,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们这群走到哪都备受尊崇的人,却还要过来伏低做小,祈求对方高抬贵手。 对于众人或疑惑、或质疑、或审视、或愤怒的目光,陈景恪处之泰然: “诸位可能不认识我,做个自我介绍。” “在下陈景恪,这次的针对宗教的行动,就是出自我的建议。” “新的宗教管理法规,也完全是我一手炮制。” 跟在他后面的蒋瓛心中一紧,手情不自禁的放在了刀柄上。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万一这群和尚道士失去理智上来杀人怎么办。 更后面的一群锦衣卫,也都握紧了兵器,好随时支援。 张宇初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完全撕破脸不给大家留一点面子啊。 “阿弥陀佛。”法正宣了一声佛号,就想开口说话。 陈景恪打断道:“说话之前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法正:“……”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修为,都升起了一股无名火,默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才控制住: “贫僧少林方丈法正,敢问陈伴读为何要如此针对我佛。” “大师你说错了,我没有针对佛教。”陈景恪一手负在身后,走到众人面前: “我打击的是所有宗教。” 众人:“……” 张宇初上前一步道:“贫道张宇初,敢问陈伴读为何针对宗教?” 陈景恪嗤笑道:“为何打压宗教?你们有何颜面问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道教那边就有人想站出来,替张宇初讨回公道,却被他给拦住了。 “陈伴读,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否则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讨一个公道。” “公道?”陈景恪嗤笑一声,头都没回,朝身后的蒋瓛招了招手。 蒋瓛立即从旁边的锦衣卫手里接过一个托盘,来到他身边。 托盘上面码放着一尺多厚的文书。 陈景恪抓起一沓,随手翻了两下: “这半年时间,锦衣卫共查封有名有姓的庙观七百七十四座,不知名的小庙一千余所。” “共抓捕僧道一万二千六百余人,其中僧侣七千余人。” “这些僧道里面,身负罪名者有九百余人,依律当处死者三百三十余人。” 他一边说,一边信手将那些证据扔在地上。 “让我看看你们的同道都犯了哪些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