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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第1页)

朱元璋终于绷不住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哈哈,同喜同喜。”

接下来宴会的本质就变了,不再是庆功会,而是变成了夸夸宴。

都在夸太孙聪慧、懂事,有明君之相。

还将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翻出来,一遍又一遍的说。

傅有德等人自然也很识趣的参与了进来。

从洪武十四年就出征云南,这两年多里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们并不是很清楚。

所以也确实很好奇,太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蓝玉,彻底消停了,默默的喝着酒。

朱雄英重新坐下,手捂住心口,兴奋的满脸通红。

大有不酒而醉的样子。

陈景恪心下好笑,这小子,还有待锻炼啊。

让朱雄英站出来,其实是很冒险的事情。

蓝玉很可能会不给他面子,毕竟他此时正在顶撞朱元璋。

一个人情绪上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朱雄英站出来,很可能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激化矛盾。

但陈景恪依然选择,让他站出来。

原因很简单,就是之前在城外的那一拜。

他有七八成把握,蓝玉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扫朱雄英的面子。

相反,他会为了维护朱雄英的威严,自打耳光。

事情也果如他所想,蓝玉退了。

朱元璋忘记了被顶撞的不快,朱雄英获得了称赞,树立了威严。

至于蓝玉,虽然丢了点颜面,但及时收手也让他免除了,可能到来的严重惩罚。

皆大欢喜。

庆功宴顺利结束,大家各回各家。

但今天会上发生的事情,定然会传扬出去。

‘太孙有威严,俨然明君之相’这个概念,也定然会为更多人所知晓。

爷儿仨加陈景恪回到乾清宫。

朱元璋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一直重复:

“乖孙都会替爷爷出头了,爷爷开心呐,真是乖孩子。”

朱雄英也乐的不行:“孝顺皇爷爷,是我应该做的。”

朱元璋连连点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左右看看,一拍大腿道:

“哎呦,不行,我要将此事告诉你皇祖母去。”

说完一溜烟的跑去了坤宁宫,腿脚麻溜的不像是五十六岁的老人。

朱标看的直摇头,然后严肃的说道:

“你可知蓝玉为何会听你的话吗?”

朱雄英得意的道:“因为皇爷爷和父亲啊,我是太孙,他自然……”

朱标摇摇头,打断他的话说道:“因为他是你的舅公,才会卖你的面子。”

“若换成其他人,今日你贸然站出来,恐怕事情更不好收场。”

朱雄英有些不信,难道不是因为皇权至高无上吗?

他将目光看向陈景恪。

陈景恪重重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至此,他才不得不信,兴奋的心情开始冷静下来。

朱标停了一会儿,等他消化的差不多了,才继续说道:

“这也是我没有站出来的缘由。”

“不是我不想站出来,而是不能。”

“一旦我站出来,又未能平息事态,事情就会彻底失控。”

“我不站出来,还能想办法转圜补救。”

朱雄英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苦笑,说道:

“谢父亲教诲,我明白了。”

“明日我就去永昌侯府上,向他道谢。”

朱标却摇头说道:“不,你去他府上不是道谢,是安抚。”

朱雄英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朱标却没有再多解释,而是对陈景恪说道:

“你给他解释吧,顺便教教他该怎么做。”

陈景恪颔首道:“是,请殿下放心,我会协助太孙处理好此事的。”

第155章 蓝玉:太孙心里有我

和朱标告别,回到自己的住所,陈景恪说道:

“想不通是吗?”

朱雄英点点头,又摇头道:“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明白了什么。”

陈景恪说道:“那是你还年轻……”

“君主并不一定就能获得敬畏,历史上被臣子当做傀儡的皇帝,并不在少数……”

“尤其是军中大将,多桀骜不驯之辈,想要让他们听话,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才有功高震主这个说法。”

朱雄英不禁点头,确实如此。

陈景恪继续说道:“……君主想要服众,靠的不仅仅是大义和权力,个人威信也同样很重要。”

“现在的你只有储君的名义,手中没有权力,也没有树立起威信……”

“莫说是军中大将,文官对你也只是尊敬,而不会真的听你的命令。”

“永昌侯今日,就是在帮你立威,告诉天下人你是太孙是储君。”

“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你们是血亲。”

他将蓝玉为何会当众参拜太孙,又在宴会上退缩,详细的讲了一遍。

“今天顶撞陛下的若不是永昌侯,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站出来的。”

“其实也不用你站出来,太子早就下令将人撵出去了。”

“我敢让你站出来,也是算准了,永昌侯一定会维护你的威严。”

“果如我所料,他退了。”

“明日‘太孙斥退永昌侯’的故事,就会传遍应天府,很快天下人都会知道此事。”

“从此之后,所有人都要正视你……”

“对于你的命令,不敢再有任何怠慢。”

朱雄英恍然大悟,有些失落,有些感激,又有些羞愧的道: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岂不是更应该去感谢永昌侯?”

陈景恪严肃的道:“不,你是去安抚他的,不是道谢。”

见朱雄英一脸懵懂,他解释道:

“你是君,他是臣。臣子维护君主的威严,天经地义。”

“所以你无需道谢。”

“若真去道谢了,就是在害他。”

朱雄英不解的道:“为何会是害他?”

陈景恪说道:“他会认为你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然后变得更加狂妄自大。”

“长此以往,会失去对你的敬畏之心。”

“到那个时候,你将再也无法指挥的动他。”

“所以你不能去感谢他,就算心里很感激,也不要轻易表达出来。”

“你要让他知道,他做的都是他应该做的。”

朱雄英思考了许久,才郑重的道:“我明白了。”

“这就是你常说的,君有君道,臣有臣道。”

“只有大家恪守其道,方得长久。”

陈景恪笑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朱雄英点点头,但眉头却紧紧锁住,似乎有什么心事。

陈景恪只是看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