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碰上也没事,要是没有那条毒蛇就好了,骆骅不会为了救她,铤而走险,那么,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你要干什么?!” 见到这群雇佣兵的首领,对阮妍毛手毛脚,骆骅当场气炸了。 他睁大眼睛瞪着陆恒, “放开她!” 如果不是他在被押送进来之前,双手就被反绑在身后,这会儿,他的拳头已经挥向了陆恒。 初生之犊不畏虎。 也幸好,他被绑着,无法动手。 不然, 他会沦落到怎样的下场, 不言而喻。 但即便如此,骆骅的怒吼也还是让陆恒深感不悦。 好吵, 就像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年头,替人出头是要讲究实力的。 很显然,在陆恒的眼里,这家伙没有一点实力。 哪怕自己没有手下,只单枪匹马,试图对他动手的骆骅,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直在学校里关着,身体锻炼得再强壮的男大学生,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在枪林弹雨中磨砺,刀口舔血,用战斗维持生命的黑鹰雇佣兵呢? 而且,在原先的首领沃里森被干掉后,黑鹰营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干掉沃里森的人是游风,可他把人干掉就走了。 于是,剩下的几股势力蠢蠢欲动。 直到另一支被派出去的特种小队队长陆恒回来,营地才形成了一边倒的局势,除了游风之外,他是整个佣兵营地当之无愧的最强单兵。 据说,在加入黑鹰之前,陆恒就是某个不出世修道院里排行第一的高手,练就一身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不过,这些也都是关于他的传说,凡是牛逼的人,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神秘氛围。 但是,只要动动脑子仔细想一下,就会知道,陆恒刀枪不入,多半是谣传。 因为要真是刀枪不入,刺青针又是怎么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色彩的呢? 他捏着阮妍下巴的那只胳膊,粗壮如柱,从手腕一直到肩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刺青纹身。 皮肤上有刺青的人,总会给人留下刻板印象,他们不好惹。 而且,通常身体上布满这种大面积刺青的人群的职业身份,也不会与什么好人家的良家夫男挂钩。 说难听点,他们不是流氓就是混混,要么就是亡命之徒。 buff叠加,陆恒还是个雇佣兵。 阮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简直到达了极点。 他是最疯狂、无底线的那类人。 她不敢想象,落到他手里,迎接她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可是,陆恒还没有对她进行“审判”。 骆骅率先吸引了仇恨,让陆恒将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他成功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目光瞥过去,陆恒声音懒散,他对这个小鸡崽子的鄙夷,毫不避讳。 他比骆骅高,大概和游风差不多。 身材体格也类似,这种体型,即便不说话,只要站在那里,就是低气压制造机,让人不敢大口呼吸。 所以,他所认为的骆骅是个小鸡崽子,也不完全算是一种人身攻击。 毕竟,在男人这个奇特的群体中间,身高就算只高一厘米,那都是能压死人的。 况且,现在不止高了五六厘米。 “我……”一下被问住了,骆骅住嘴。 是啊,他和阮妍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朋友,太过生疏。 说是弟弟,太没气场。 至于更加亲密一些的字眼,骆骅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讲。 同时,他也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还算比较合适的词语。 他扬起下巴,超大声,“我是她的保镖!!” 所以,敢动阮妍,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陆恒:“……”保镖? 将目光落回阮妍脸上,他的眼神相当费解。 怎么找了这么个菜鸟? 谁保护谁啊,有够好笑。 相较于陆恒的嘲弄,听到骆骅维护的阮妍,心脏阵阵绞痛。 这家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着要保护她…… 真是个大傻瓜! 阮妍鼻子一酸,想哭。 而陆恒却越来越觉得,他的营帐里,多了一个男人,相当碍眼。 “我帮你处理了吧。”他自言自语。 说着,喊了自己几个手下进来,把骆骅带下去。 只带骆骅下去,留阮妍一个人在这里。 见到一左一右抓住被绑成大闸蟹的骆骅的守卫,阮妍瞳孔放大,像一只被吓到的小鹿。 “你要带他去哪里?!” 阮妍的声音响起,惊慌失措。 她开口说话了? 呵,终于听到她的声音了,陆恒饶有兴味,这个女人的声线也甜甜的,和她的脸一样。 “做掉。”陆恒言简意赅。 “不要啊……不要伤害他!” 阮妍的脸色陡变,她知道,对方没有在说笑。 骆骅身为男人,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所以留着没用。 这个地方的男人够多了,但她不同。 她是女人…… 有特别的“价值”。 虽然阮妍打从心底抗拒,可是,一路和骆骅走来的一幕幕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自她在游船上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他是个没有心机又活泼开朗的大男孩。 在游风不肯道歉负气离开时,也是骆骅在她身边安慰她,给她递来了纸巾。 那天晚上,当辛罗要把她赶走,如果不是骆骅及时跑过来,她还不知道那个晚上要怎么过。 再后来,骆骅为了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舍弃了辛罗这条大腿。 他们约好要努力一起走出雨林,打气鼓励对方,旅途中互帮互助,但其实,还是他照顾自己更多。 一路下来,阮妍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 他怕自己被咬,不顾安危徒手就抓剧毒蛇…… 骆骅无疑是个好人,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呢? 难道骆骅会成为第三个因她而死的人吗? 她不要! ! “求求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阮妍低声哀求这个掌握他们生死大权的男人, “别伤害他。” 别伤害她生死患难的好朋友! 哭了……? 嗯,哭起来也很好看呢,陆恒心情空前愉悦,好看到想让人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哭得更伤心。 不过,这么变态的想法,也仅限于想想。 看着这个仰视他,泪水涟涟的女人,陆恒目光戏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反问。 一句话噎住,阮妍语滞,如鲠在喉。 她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这个男人之所以折磨她的同伴,不就是想逼她就范……? 他在等她放上筹码,主动祈求和他开始一场,不那么光彩的交易。 见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突然不说话了,陆恒不自觉变得心急。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 他很感兴趣。 用手随意在阮妍柔嫩的脸颊上摩挲,如同蹂躏一朵娇花。 “你先听我的,我才会听你的。” 陆恒喉结滚动,像是欲望积蓄到了溢出的临界点,必须释放。 抚摸阮妍脸蛋的手,一下子掐住了她的后脖颈,将她拥紧,狠狠拉进自己怀里。 女人的香味…… 从领口涌出的阮妍身上的热气不断撩拨着陆恒,点燃了他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因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 “当我的女人。” 还算有点礼貌,在亲吻阮妍之前,他率先抛出了他的要求。 要是想留下那小子的命,就乖乖服从于他,不要违逆。 陆恒料定阮妍不敢反抗,但阮妍下意识的抗拒,如同打了他一个耳光。 在他的唇落到她唇上的一刹那,她奋力地扭过了头。 她不要和他接吻! ! 不仅如此,她的两只手还按在他的胸口,很用力地,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走。 出师不捷。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她先前表现出来得那样伟大,能为了拯救一个男人,而随便向另一个男人献身。 多么讽刺,她所认为的她最好的朋友危在旦夕的性命,也比不过她一个不愿意的心念炸开火花。 她最爱的人,还是她自己。 她很难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拒绝陆恒的吻,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可是,当阮妍意识到,她躲开了来之不易的,她和骆骅,生存的希望。 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那么任性。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的拒绝,直接激怒了这个强壮年轻,似乎还有点变态爱好的年轻雇佣兵首领,让他觉得很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