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6章(第1页)

昔日同门的笑容变成心虚懦弱,颠覆他心中的印象。

他想,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还有江无肆,为何无动于衷?

季风绪嘴唇张合,他喉间哽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牢中一瞬间静下来,没有丝毫声音。

十几个弟子躲在角落,好像事不关己。

江无肆看着虚弱的慕凝,沉默不语。

再看其他人垂首躲闪,他更加难言。

眼中不由得带上茫然,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在他接受的教导中,没有长辈告诉他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决断。

别看江无肆平时高冷疏远,实际心中满含大义,他由几位大能从小教导,最是规矩守礼。

他很少接触人性至恶,所以面对这一幕时,才会无法言说。

他现在才明白,付出不一定会得到感激。

虽然在云影宗见识过许多自私自大之人,但在生死关头随便舍弃恩情者,他是第一次目睹。

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江无肆毕竟是屹国太子,手握无数奇珍异宝,这种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他看着季风绪满面失落,声音平静道:“你背着慕凝,随我来。”

后者呆了片刻,才赶紧点头,“好!”

其他弟子闻言看去,很是好奇。

不知江无肆做了什么,只是眨眼间那铁门便化为脓水。

“走。”

季风绪惊愕过后,动作迅速的带着慕凝走出去。

“我去找意欢,你拿着这两个。”

江无肆手中至宝光芒乍现,耀眼夺目。

白色的水晶球是防御作用,会形成光圈环绕,渡劫巅峰以下无人能破,还会反弹攻击。

另一个则能将幻想实体化,哪怕千军万马也能手到擒来。

这两件灵器都有惊人效果,更别说一同用。

攻守兼备,天下无敌。

整个修真界唯一无二,其珍贵难以想象。

这两件至宝,本是他父王让他进入屹国秘境时防身用的,最多能用三次。

如今情况危机,他只能提前动用。

向季风绪讲解清楚后,他看向跟在身后的其他人,神色十分冰冷,整个人就像冰雕一般刺骨。

“我,我们可以帮忙。”

那弟子见到两件至宝眼都直了,心想他们有救了。

众人就像刚才之事没有发生一般,若无其事的搭话。

但季风绪忍不了。

第59章

“脸皮真厚, 一群贪生怕死的软蛋!”

季风绪冷笑:“回去我便将此事告知其他师兄弟,危难时刻弃大师姐于不顾,我看还有没有人敢救你们!”

“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都不得好死!”

从此刻起,季风绪与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而他的话让众人神色各异,季风绪没有从中感受到杀意与恶意, 所以差点造成大祸,当然这是后话。

“你这话实在过分!”

一名弟子不服:“危机时刻人人自保,自古以来不就是如此吗?”

“那大师姐呢?”季风绪难以置信:“她为你们重伤昏迷,腹部被捅穿, 位置距离心脏极近,差点当场身亡, 你们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情绪激动, 剧烈喘息着, 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将狼人引来。

他只觉得心寒,十几个人, 却无一人肯为慕凝试着反抗。

受此大恩,竟能如此冷血。

这让季风绪的认知崩塌,此时才看清众人的真面目。

“她不是没死吗?”有人嘟囔着:“况且我们又没有求她救我们,还不是自己逞能。”

季风绪十分清楚的听到这番话,一瞬间血都凉了,就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冰下三尺的冷水。

他视线在众人脸上划过, 目光悲痛。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季风绪身躯颤栗,觉得天塌也不过如此。

他无声一笑,这些人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那一张张丑恶嘴脸让他反胃,喉间哽咽,嘴中苦涩。

到底为什么?

季风绪不明白, 这些人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如果慕凝没有护住他们,焉能有命说的如此轻松?

复杂的情绪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冷到极致。

季风绪在这一天见识到人性的至恶,以及曾经坚定的信念如雪崩一般彻底塌毁。

此后他再也不会做什么烂好人,付出一切却被嘲笑痴傻,人间悲剧正是如此。

“快些走吧。”江无肆打破沉默:“再不走来不及了。”

季风绪点点头,“嗯”了一声:“那你呢?”

“我带着意欢随后就到。”江无肆无视其他人,对季风绪传音:“出了任何事,保命要紧。”

他看的分明,那些所谓的同门眼中带着无尽贪婪。

两件至宝诱惑力极大,他不信这些人不动心。

季风绪势单力薄,还带着重伤的慕凝,定然打不过。

但目前没有两全之法,他只能尽力追上,让这些人忌惮。

“我走了。”季风绪神色郑重,虽然有两件至宝护体,但保不准会有意外发生。

他死了不要紧,但慕凝不能死。

为了那份舍弃自我的决心,她理应活着,为自己讨回公道。

“好。”

远处传来嘈杂声,是狼人被惊动了。

不能再耽搁下去,否则大概率又会被抓住。

江无肆目送他们离去,向反方向而行。

他不确定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即使他在至宝上下了禁制,但贪婪之人的欲望是挡不住的。

怀璧其罪,他很清楚。

比起季风绪,他的厌恶是藏在心中,没有外露。

但他的感觉同样复杂。

也许意欢说的对,不是所有人都会心怀感恩。

他的三观在崩塌的同时也在迅速建立,至少不会再有幼稚且可笑的想法。

他想,这正是他父王让他离开屹国修行的原因。

在东宫时几位师傅的教导太过圣贤,人间罕有。

江无肆似乎明白,有些人生来为恶,哪怕是友方,也不值同情与相助。

在想这些的同时,江无肆开始搜索,最后终于找到梅意欢。

他双眸微缩,触目是被鲜血染红的青年。

他走近水中,手指微颤的撩开梅意欢的长发。

“意欢?”

江无肆没有得到响应,他将青年从锁链上放下来,然后紧紧抱住。

“我来找你了。”

巨大的恐慌感笼罩江无肆,他思绪不宁,心中混沌糟乱。

他失了往日的沉着。

这一切只因梅意欢没有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已经停止。

“意欢……?”

江无肆慌乱的带着青年出去,他失魂落魄,是受到极大的打击。

他不信,他不信。

心中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一般,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让他窒息失措。

怀中的人就像冰块一般,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梅意欢紧闭双眼,没有生息。

江无肆眼中湿润,难掩深深的绝望。

“这边看看!别让他们跑了!”

听到声音后,江无肆顾不上悲伤,立即带着梅意欢藏匿起来。

他唯一的想法是不能被抓到,只要见到云砚,一切就还有转机。

想到此,他不可抑制的生出痛恨之心,他要手刃罪魁祸首以此泄愤,也恨……云砚。

江无肆知道这种想法太过离奇且可笑。

只有懦弱之人才会责怪旁人。

知道是一回事,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无肆恨自己,恨狼王,也恨云砚。

他恨云砚为什么不来救梅意欢,为什么不快些出现。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群狼人的目标是云砚。

他不信手眼通天的云砚尊者不知道。

江无肆深呼一口气,他摈弃杂念,冲向出口。

青年的身体宛如寒冰,已将他的双手冻伤。

但他绝对不可能抛弃梅意欢,哪怕是死也不会。

时间似乎被拉长,江无肆一路上没有遇到狼人,很快便踏出洞口。

在感受到阳光的一剎那,他察觉到不对。

这般轻易离开,又是什么阴谋?

江无肆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梅意欢见到云砚。

哪怕是陷阱。

他知道不该引狼入室,但他只能这么做。

风越林中寂静无声,明明是晴天白日,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江无肆没有停顿,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季风绪他们。

他在周边看到打斗的痕迹,一路向前,是一地的血。

江无肆凑近观察,眉头一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人血。

狼人的血颜色要深,而且味道不同。

应该是季风绪他们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