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我现在为什么还有鬼形,如果不是何希,你现在已经没有弟弟了。” 阿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躲在门外偷听这兄弟俩的对话。 他鼓足勇气敲门,但是里面俩人都没听到,于是他一脚踹开了门。 “我愿意陪洞九幺去地明!”阿宁看着顾尹希,“洞拐幺大人,求求你了。” 前往地明的路上,阿宁开车,顾尹尘坐在副驾驶上。 阿宁脚踩油门:“撒个娇的事儿,你哥绝对心软。” 顾尹尘看向车窗外的风景,长舒出一口气:“嗯。” 阿宁知道顾尹尘还有沉浸在何希那件事的痛苦之中,虽然他也惋惜难过,但是再难过也没用,再难过也不能让人复活啊。 “他是我男神,我都没你那么沧桑,想开点啊。”阿宁安慰顾尹尘道。 “他绝对可以活过来。”顾尹尘肯定道。 “什么意思?哎呦我说你这人也真是的,还打算让人家跟你一样天天顶个鬼壳子活着啊?” “不,他不仅仅是地明明主那么简单。” 顾尹尘以前有试探过,不过那是他还不完全确定的时候,在剧本刚开始,他唱着那首鸽子歌。 那时何希的灵气明显变强,不过这一点不足以证明什么,后来他又试过很多次悄悄试探何希,到现在为止,他只能确定自己的猜想有百分之七十的正确率。 “对了,地明今天是玄玉节,我们今天去不合适吧?” “正合适。” 第49章 玄玉节 地明的玄玉节非常热闹,柳渡操持了一部分,美名其曰是帮庄老师分担分担压力,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后厨把他喜欢的菜品全部做上。 “这个,什么厉鬼之血,太非主流了这个名字,名字换成辣椒酱莲菜。”柳渡指着案板上的菜说道。 主厨听了非常不乐意:“你这太直白了,改不了。” “诶呦呵,我可是负责人,你敢不听我的?”柳渡扬起右手做了一个威胁的姿势。 主厨骂骂咧咧着给那道菜改了名字,双指轻轻一碰,辣椒酱莲菜。 柳渡非常满意地点点头,额头上那撮白毛跟着duang了两下。 “这个糍粑多弄两盘,千万千万不要放红糖酱,百香果酱就好,庄老师喜欢。”柳渡说完又接着去另一边的案板看,指着一盘牛肉呵斥道,“这牛肉都快成精了吧?快成精了谁给杀了?” 刚才那个反嘴的主厨站出来道:“明主养的牛,临走前说随便吃,只是普通的牛,咱们这多少年的规矩了,不吃成精动物,不吃有灵植物,放心吧柳哥。” 柳渡盯着盘子里散着微弱粉色气息的牛肉片,看了许久还是冒着一头问号离开了。 “不好了不好了,柳哥!” 柳渡刚出了厨房就看到何希养的小狐狸连人身都没化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啧,你家主子不教你变成人了再……” 砰! 小狐狸在一团烟下变成了人身,可惜耳朵还没变过来,长得很清秀的一个小姑娘,柳渡看见心情都变好了。 跟何希一样,长得俊呐。 小姑娘一脸焦急:“柳哥,你……你死对头来了。” 柳渡心情又大变跌落谷底。 小姑娘才说完,柳渡已经看见了对面路上的车。 那车是奔着这边来的,看来顾尹尘也已经看见他了。 他下了台阶,绕过路上聊天的魂体过去,走到车旁。 车停在了路边杂草最多的地方,柳渡最讨厌这些招蚊虫的花花草草了,何希家里的后花园他都不稀罕去。 “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招待走狗。”柳渡没好气道。 顾尹尘在半开的车窗下露出那双狭长充满狐媚子味儿的眼睛:“知道你们明主在哪吗?” 柳渡看到顾尹尘通红的眼眶没多想,心里还在诅咒让对方眼睛的红血丝再多一点。 “何希啊,他在剧本……” 对啊,顾尹尘都在这里,那何希呢? “何希呢?”柳渡问顾尹尘。 顾尹尘从车里下来:“对不起,何希……” 柳渡一拳挥在了顾尹尘鼻梁骨上。 由于顾尹尘是鬼体,感受到的疼痛是一半,所以他没有下意识去挡柳渡那一拳。 “说话,我问你何希呢?”柳渡不耐烦道。 看上去是不耐烦,实际上是不想听到任何负面消息,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保护机制。 “他……不在了。”顾尹尘说。 柳渡接着问:“不在哪了?不在了你去找啊!” “我……” “今天必须给我找到,不然我跟你没完。” “他死了。”顾尹尘一脸平静说道。 他死了。 死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何希。 死在他怀里的何希,平日里会因为一点小事偷偷傲娇的何希,还有赌气时气鼓鼓却很可爱的何希。 不在了。 死了。 很难相信,可痛苦永远来自事实,内心的难过先涌上心头,尤其是柳渡。 这个消息在他听来更多的是不信,但顾尹尘再怎么和他作对,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柳渡临时叫停了所有准备工作,就连新来的几个魂体他都顾不上管。 一个庆祝的日子要变成一个沮丧的日子,那么痛苦不会和快乐交加,因为快乐会变成痛苦交叠在痛苦之上。 顾尹尘趁柳渡走后去了何希的住所,阿宁这个时候不敢闹着去看男神住的地方,但顾尹尘都发话了,他就跟着进去。 “知道展容吗?” 阿宁摇头。 顾尹尘站在门外看着,他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如果何希知道了他进去找关于展容的东西,会生气吗?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展容的事来的,不能让那个不要逼脸的小子再乱说什么。 “喂,你跟那个柳渡怎么就过不去了?以前不是……” 顾尹尘扭头看向阿宁,吊个驴脸把阿宁吓得直接闭了嘴。 顾尹尘抬手准备开门时才发现是指纹锁,不用犹豫了,是进不去了。 他干脆在门口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讲着:“我去哈德前就认识何希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变人身都费劲的小男孩,特别可爱,还有柳渡,他嫉妒我和何希玩的好,一直看不惯我,但也不会欺负我,在我被欺负时还会站出来帮我,后来我和父母前往哈德当间谍,身上有关地明的一切都去除了,扔了,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柳渡把我认成了走狗。” 阿宁默默说了一句:“小学生。” 顾尹尘笑了笑:“嗯,不过我知道他并没有很记恨我,因为有何希在,何希是前地明明主的孩子,许多东西都是自己知道,但不说,他很聪明,但也很笨,傻蛋……” “所以您的意思是……何希的身世……” 柳渡看着庄老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许多。 庄老师点头微笑道:“所以说,当年就算没有顾尹尘替何希跳海拿来了珍画,他也会当上地明明主的。” “那这玄玉节还办不办了?”柳渡问。 庄老师靠在软椅上长舒一口气:“办,目前我只知道何希的身世和天界有关,这是前明主说的,所以他不会被哈德的反噬身亡的,不过这件事先瞒着大家吧,你去告诉顾尹尘,让他帮忙瞒一下。” 柳渡赌气道:“不去,要说您自己说。” 庄老师把一本厚厚的生死簿推到柳渡眼前:“新来的一批亡魂有三千个十六至二十岁间的魂体,四万五千个老年魂体,你是想招待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还是……” “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的?”柳渡问。 庄老师笑着摆摆手:“快忙去吧,玄玉节大会准时开,不影响。” 柳渡见到顾尹尘时一脸傲娇:“也不知道是谁,碰到点小事就慌慌张张,一脸愁苦。” 顾尹尘心说怎么还骂上自己了,白了他一眼:“有屁就放有病就治。” “过来。”柳渡像只翘着尾巴的狼走在前面,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何希身份特殊,还没到你说的那个地步……” “净说些废话,我早知道他身份特殊了。”顾尹尘无语道。 柳渡被气的干脆说:“他没死,具体在哪不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他没死,别他妈乱传谣就行。” “第一,尊重女性,别乱说话。”顾尹尘盯着柳渡,眼睛都要盯出火星子来了,“第二,你们地明传谣的另有其人,其姓为展,其名为容。” 柳渡听到后半句时谨慎了些,他眉头微皱。 “好无聊啊好无聊,无聊……无……聊……” 何希趴在床上,身下垫了四个软垫子,身上的伤把他困在了屋内哪儿也去不了。 不过多亏了紫姑,现在感觉不到疼了,就是不知道药效持续多久。 “汪汪!呜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