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松言这才松一口气:隔壁便是书房,您请。 大夫递给他一罐药膏:这个外涂,涂何处吧不用我说吧? 不用,不用。 大夫又递给他一副方子:这个内服。 莫松言正要道谢,另一副方子又伸过来:这个是给你的,内服。 他疑惑道:我怎么了?我没事啊。 短时间造不成那样的伤口,你的时间还是不正常,按方子服药自可恢复。 莫松言盯着方子:不是要望闻问切才能开方子吗? 大夫瞥他一眼:你这副方子是调养的,无需诊脉。 莫松言: 他付了大夫诊费,在对方千叮万嘱要节制之后锁门去给萧常禹抓药。 至于大夫开给他的那副方子,被他随意放在书房的案桌上。 一路上风驰电掣,他急忙赶回家煎药,等待的时间拿过那罐药膏涂抹到萧常禹的患处。 清凉的药膏碰到萧常禹的时候,他无意识地微微蹙起秀眉。 莫松言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忽然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调理一下身体,将时间调短些? 涂抹完药膏,他又端来一盆温水,用帕子在水里沾湿,然后拧到半干不湿的状态擦拭萧常禹的脖颈、腋下以及能降温的地方。 然后,他又换了一盆温水和帕子,同样拧成半干不湿的状态搭在萧常禹额头上。 最后,他在被子里握住萧常禹的手,轻声道:萧哥,我让你受苦了。 床上的人自然没有回应。 盯着他的萧哥看了一会儿,他松开手,重新换了一块帕子放到萧常禹额上,然后去厨房。 厨房里正煎着药,莫松言便在等待的间隙做饭。 发烧的人容易没有胃口,应吃些易消化的,因此他便切了些蔬菜丝,又摊了个鸡蛋饼切成丝,然后抓一把大米放到锅里煮。 等到大米熬得软烂,他便将蔬菜丝和鸡蛋饼丝放进粥里,最后加些食盐,又淋上几滴香油,盖上锅盖在灶台里煨着。 这个时候,药也煎好了。 他将药液倒在一个碗里,然后端去卧房晾着。 卧房里,萧常禹依旧在沉睡。 莫松言坐在一边看着,等着。 萧常禹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风一吹便能在空中飞舞。 他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蕴热的蒸汽,有温暖的水流,有澎湃的心跳,还有自己的哼咛 满目都是娇嫩的藕粉色,空气中散发着甘甜的气味。 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低沉喑哑,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令人不自觉沉迷进去,那个声音道: 萧哥,我想听你唤我老公。 萧常禹在梦中情不自禁地唤出声:老公。 而后,他便没了意识,整个人都没入娇嫩的藕粉色中,在甘甜气息的环抱下沉沉睡去 - 一直等到日暮西斜,萧常禹才睁开双眼。 莫松言马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笑容:萧哥,你醒了,感觉如何? 萧常禹揉揉眼睛:腰痛,还有那个有点凉。 语毕,他脸上的红润似是在与晚霞争辉。 莫松言马上惭愧地握住他的手:是我不好,萧哥,都怪我。 红润稍退,萧常禹摆摆手:不怪你,我饿了。 好,你等等,我煮了粥。 他急忙跑到厨房盛了一碗粥过来。 萧哥,你用药过后体温刚降下来,吃些粥温润一下脾胃。 萧常禹疑惑道:我何时吃了药? 莫松言拿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待到不那么烫之后才送到萧常禹口中。 他一边盯着对方吃粥,一边道:我给你喂的。 萧常禹露出一个疑惑地表情:如何喂的? 莫松言又舀一勺粥,边吹边道:嘴对嘴喂的。 萧常禹的脸瞬间又红了。 你一直昏睡不醒,我怕你烧的时间长了不易好,便自作主张如此喂药了,莫松言一边解释,一边又将粥送至萧常禹唇边,幸好我这样做了。 不然还不知道你何时才会醒。 萧常禹张开嘴,却偏了头,红着脸问:很苦吧? 莫松言又将粥挪过去:不苦,一点也不苦,比起我让你受的伤,这点苦味算得了什么。 萧常禹的手在被子里搓了搓,将粥咽进去之后道:我很开心。 嗯,萧哥开心就好。 点头回应完,他才明白萧常禹意有所指,瞬间开心得不能自已。 什么调养?不能调养! 调养了还怎么让萧哥开心? 以后多加注意,不再让萧哥受伤便是了。 他双眼笑成月牙儿,又舀一勺粥喂过去。 萧常禹咽下粥,又道:就是就是时间太长了。 似乎是怕莫松言不明白,他又补充道:比那样还还长。 莫松言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抖,而后镇定道:萧哥,你相信我,长比短好。 萧常禹将信将疑:当真? 当真,若是下次再让你伤成这样,我一定调理。 下次一定不能这样! - 到晚上,再吃过一回药之后,萧常禹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 莫松言拿着药膏要给他抹药:萧哥,你侧过身子。 萧常禹便侧躺着面向他。 不对,背对我。 萧常禹不疑有他,背过身。 然而在莫松言掀开被子露出他伤口的时候,他惊讶地挡住他的手:做什么? 莫松言自若道:抹药。 萧常禹瞬间躺平,却因为挤压到伤口而发出一声轻呼。 莫松言急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疼? 萧常禹长舒一口气:无事,你将药膏给我,我自己抹。 那可不行,萧哥,大夫说了,得我亲自给你抹,这伤才能好。 萧常禹质疑道:大夫会这样说? 莫松言非常诚恳的点头道:真的。 萧常禹仍旧坚持:还是我自己抹。 萧哥,知道你害羞,但是你看不见伤口的位置,抹不好,还容易让你疼。 莫松言固执地一手将人掰过来,另一手蘸上药膏:听话,萧哥。 萧常禹不住地挣扎,莫松言百般无奈,忽然朝萧常禹的胎记上一口咬去! 微微地疼痛令萧常禹停止动作,莫松言便趁机将药膏抹到患处。 清凉带着细微刺痛,萧常禹轻呼一声,而后满脸通红地不再出声。 吹熄油灯后,莫松言将人拥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 睡吧,萧哥,睡个好觉。 萧常禹揽着他的腰,如小猫一般蹭了蹭他的胸口 作者留言: 莫松言:我就知道福祸相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唉,就是萧哥受苦了 * 六千字的甜甜,满满的心意 爱我吧,宝贝们^omega;^ 这一章真的好快乐! 写得我好快乐,笑声没停过! 小两口成功贴贴! 宝贝们,快来晒晒你们的牙! 第105章 情难抑越忍越疯狂 第二日, 莫松言起床后先是试了试萧常禹的额温,又查看一遍患处,见体温正常且患处有愈合迹象, 他才舒一口气。 趁对方还在睡觉, 他下床拿过药膏往伤口处抹药, 然后心里再次唾骂自己的不小心。 而后他去厨房熬药、做饭。 不忍将睡梦中的萧常禹吵醒,所以他还是用嘴对嘴的方式将药渡入对方口中。 不用问他也能猜到萧常禹近日定然没睡过一次好觉, 哪怕是在王佑疆家,他也不可能像在自己家那般自在随性。 喂完药, 他一手轻轻揉着对方眼下淡淡的乌青色痕迹, 心疼不已。 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暗暗咬紧牙关。 不过也无需他特意请求什么, 他相信县衙的那些衙役们定然也是看蔡夜岚不顺眼的。 他在心里祈祷郡守千万别叛蔡夜岚死刑, 最好是囚禁终生, 或者流放荒地,一辈子都在悔恨和愧疚里活着才好。 在莫松言心里, 死罪永远不是惩罚, 反而是让罪犯解脱的恩赏,只有活着才能有罪受,才是对一个人最惨烈的惩罚。 将早饭在锅里温着,他写了张纸条放在萧常禹枕边, 而后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