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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但是相声这门艺术虽说门槛低,会说话、勤练习就能学到不少,但练习的时候则是相当辛苦,一般人很难坚持下去。

君不见他从小练口条的时候,嘴里长年累月都是被石头子磨破的伤口。

所以萧常禹吃东西一皱眉他就猜测对方嘴里破了,这都是经验之谈!

萧常禹含的还是圆珠子,他幼时含的那可是见棱见角的石头子儿,更考验面部肌肉的控制力,一不小心嘴里就被扎破了。

再者,这一行前期学艺的时候当真是一分钱也不挣。

这一般人谁能坚持得住?

很少。

所以,对于那些有心想学的人,莫松言心里是欢迎的,但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藏活的样子。

常言道容易得到的总是不被珍惜,学技艺更是如此,轻易就能拜师,徒弟肯定不会多努力。

这群人年岁各不相同,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莫松言对此倒是觉得无所谓。

孔夫子云:有教无类。

只要认真学,他倒是不介意徒弟比自己年龄大。

年长之人有年长之人的长处,年幼之人也有年幼之人的长处,年龄从来不是收徒标准。

不过收徒这事倒也不急,还需了解对方的性格人品,更何况如今他还要操持茶馆升级的事。

莫松言便一边观察一边着手准备着。

纸张、印章的事情解决了,伶人等王家嫂子考虑清楚,还缺个说书先生。

还有茶馆的改造要求也得提前罗列出来,这个倒是可以回家之后求萧常禹帮忙,毕竟他自己的字工匠们可能识不得。

于是第二日一早他便去了章爷爷家。

之前他找的那几位说书先生都是章爷爷推荐的,但是人家都认为他的想法不靠谱,因此拒绝了。

莫松言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找章爷爷最合适。

德高望重,年岁最长,精神奕奕,最关键的是老先生曾考过科举,肚子里有的是墨水。

这样的组合最为合适,他自己负责说笑取乐,王家嫂子负责唱曲儿怡人,章爷爷负责说书讲故事。

动静皆宜,齐头并进,能最大限度的吸引宾客。

到了章爷爷家,老爷子起得也早,见他来了很是高兴。

松言,你来了。

莫松言咧嘴一笑,阳光灿烂地:章爷爷,我来了,一点花生米,您老别嫌弃。

有心了。

老爷子接过花生米,去厨房倒出一碟摆在桌子上。

吃吧,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莫松言把心里的想法说了,然后在章老爷子几次三番的客气下,大手抓了一把花生米,一粒一粒不间断地往嘴里送。

章老爷子有些心疼地皱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任由他这样大大咧咧地吃着。

老爷子想了想,然后问:他们都不同意?

莫松言点点头。

我去合适吗?

有何不合适的?莫松言吃完一把花生米,拍拍手上的盐粒儿。

章爷爷,您去是最合适的,比他们都合适,您多德高望重啊,在说书这一块,东阳县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有您的威望和名气,再加上我新改良的表演形式,咱们两人绝对能赚更多的钱,到时候您还用心疼这点花生米吗?

老爷子用指节扣了扣桌子:我哪是心疼这点花生米,我是怕你吃多了上火!

莫松言忙不迭点头:跟您开个玩笑,您别跟我计较。

老爷子笑一下然后说:你容我想想,我怕抢了小辈们的营生。

抢这个字从何而来?我可是找过他们的,是他们看不上,待我们混的风生水起,他们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

你总是有话说!老爷子晃着手指着他,笑道。

莫松言:我本就是干这行的,自然不能让话撂地上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之后,他便告辞离开了。

-

中午吃过饭,萧常禹送他到大门口,两人拥抱着难舍难分,仿佛这一别便要许多年之后才能相见一般。

萧常禹拍着他的胸膛:好了,你该走了。

莫松言略带撒娇道:萧哥,你怎能赶我走?是厌弃我了吗?

靠在他肩头的人翻了个白眼,双手搂紧他的腰,嘴上却道:是,我厌弃你了。

莫松言抬手将对方的下巴托起,四目相对,委屈道:萧哥,你我会伤心的

萧常禹娇嗔地瞥他一眼,然后得逞似地笑笑,踮起脚在他脸颊印上一吻。

现在呢?

莫松言双臂紧紧拥住他:现在分外开心。

然后低头,口中呢喃:萧哥,你嘴里的伤可好了?

萧常禹摇摇头。

莫松言轻笑一声,在他唇上轻吻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改日我可要检查一番。

垂眸,见那瞬间透红的耳轮,他心动不已,轻轻含住薄嫩的耳垂。

萧常禹不由自主地轻哼一下,推了推他。

莫松言这才将人松开,双眼中满含春情,又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萧哥,我走了,等我回来。

萧常禹红着脸点点头。

莫松言走后,他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面颊,良久,呼吸才恢复平缓

-

韬略茶馆。

莫松言在后屋换长衫,脑海中回忆着词儿,陈皖韬走了进来。

现在可有时间说说你昨日上午去了何处?

莫松言一直在等着他发问,此时却犹豫道: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陈大哥

他注视着陈皖韬:说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对廖释臻究竟是什么感情。

我陈皖韬低头沉默片刻,最后道,你不说便罢了。

莫松言有些意外,又有些惋惜。

他未曾想过陈皖韬会对他与廖释臻的关系这般讳莫如深,甚至都不愿意提及他对他的感情,似乎是下定决心要与对方断绝关系一般。

不过也许是不想与他这个外人诉说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吧

转念一想,这似乎可以证明陈皖韬对廖释臻并无多少情分,如此一来,赌局便是他赢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终于可以知道萧哥的胎记究竟是在左侧锁骨还是右侧锁骨上了

脑海中的画面突然变得旖旎而温馨,直到陈皖韬的咳嗽声提醒了他。

你脸上的笑容为何

莫松言疑惑地看过去。

陈皖韬却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转身离开了后屋。

你好生准备吧。

莫松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犯起了难:究竟帮不帮廖释臻?

帮的话会不会失去陈皖韬这个朋友?

不帮的话会不会令一段佳话无疾而终?

他带着这个烦恼走上舞台

另一边,陈皖韬心里宛如有一只蚂蚁在不断地攀爬,弄得他心痒难耐,但事关廖释臻,他又不愿动摇他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

他已经为了这个人在东阳县逗留多年,他不是没给过对方机会,也不是没等过对方成长。

为了这个人,他尝尽了各种此生都未曾体验过的辱骂、等待、冷眼

可到头来,一切努力付之东流,甚至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廖释臻有割舍不下的孝义亲情,他又怎会不理解?

他也不愿对方因自己而与家人决裂,所以,既然无法兼得,那他便主动退出。

陈皖韬站在前厅的角落里,看着莫松言在台上讲梁祝化蝶的故事。

他心里嗤笑:说甚么情深似海,终归是各走一边。

作者留言:

莫松言晚上回到家扑过去抱住萧常禹。

萧哥,你想我了吗?

萧常禹抱紧他,嘴上却道:没有。

莫松言将人拦腰抱起朝卧房走去。

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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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子们的关心,伤口已经结痂了噢~笔芯^o^

第52章 大狼狗哄逗小野猫

晚上回到家, 吃过晚饭梳洗罢,萧常禹面向墙侧卧着,莫松言看着那曼妙的线条心神激荡。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一下, 他长呼出一口气, 吹灭油灯躺上床。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 莫松言也侧过身,黑暗中的剪影似乎比方才更加诱人, 连绵的山峰驱使着他前去攀登。

说来也怪,自从他发觉自己对萧常禹的情愫以来, 他都已经不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