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他有些确定了,他的萧哥应当是倾心于他的。 他有些高兴,却又因为这份高兴而更觉亏欠。 萧常禹正因为寻不到他而忧心,他却在此时感到高兴 这本就不应当,再加上他的萧哥还在哭泣。 他怎么舍得让萧常禹流眼泪? 莫松言侧过头趁周围人不注意悄悄吻了一下萧常禹的额头。 萧哥,我错了,都怨我令你担心了,你莫哭,我会心疼的。 萧常禹在他肩膀上擦净眼泪,然后盯着那片湿痕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松开他,站到一旁,仿佛方才趴在对方肩头哭泣的是另一个人。 去找王大哥。 莫松言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常禹这种反应便说明他又害羞了? 他牵着对方的手,走,我们去找王大哥。 萧常禹低着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两人找了一阵才寻见王佑疆夫妇,莫松言见时候不早,正是午饭的点,便邀请他们二人一同到酒楼用餐。 席间他借口自己去找说书先生商议合作之事,相谈甚欢便忘了时间。 乔子衿听后看了眼萧常禹,笑道:那你日后可要多加注意,今日若不是我们劝着,弟夫郎都要报官了。 莫松言端起茶杯:感谢王大哥和嫂子,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日后我定会多加小心,不会再让萧哥为我如此这般着急了。 萧常禹也跟着举起茶杯:多谢二位。 四人相谈甚欢,一餐结束后,下午的相声要开场了。 莫松言没有回家,带着萧常禹直接来到韬略茶馆。 萧哥,今日之事晚上我再与你细说可好?外面人多眼杂。 萧常禹点点头。 他在后屋等莫松言演出结束,陈皖韬却因为上午之事起了好奇心,坐在里面与他闲聊。 最后人在哪里寻到的? 萧常禹这时方才觉得那个位置有些熟悉,竟是东阳县最为富庶的街市。 莫松言为何会在那里?去找了谁? 他只知道徐竞执住在哪里,不然他也认不出那个地方来。 可是莫松言就算再难也决计不会去找徐竞执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想到对方说的晚上细说,他便对陈皖韬道:不知。 不知? 萧常禹:我不识路。 陈皖韬摇扇而笑,原来如此。 过了片刻,他问道:你是本身便会说话还是突然会说话了? 我 萧常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早知如此麻烦,当时他就应当要来纸笔,也好过如今要回答这么多问题。 现在人家既然已经提问,他又当如何回答? 要说出自己原本是口吃的事实吗? 还是再扯一个其他的慌? 两个他都不愿意,于是便只好转移话题。 陈大哥为何离开? 陈皖韬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折扇在手中顿了顿,随后莞尔道:自然是有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因为廖掌柜? 松言与你说的? 春桥会。 听见这三个字,陈皖韬脸上忽然浮出一抹晚霞,仿佛想起什么一般,摇着扇子的手再一次停顿。 萧常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敏锐地发问:陈大哥为何脸红? 陈皖韬大声笑笑,起身离开后屋。 莫松言在台上演出的时候心里又生出些对萧常禹的感激来。 若不是对方为他缝制了许多长衫,今日下午他恐怕便要穿着常服演出了。 那样太不拿表演当回事了。 演出结束后,陈皖韬仿佛专等着他下台一般,走上前问:你上午去了何处? 莫松言看着他叹了口气:一言难尽,陈大哥,我先与萧哥回家,旁的再说。 作者留言: 莫松言心里幸福感爆棚:萧哥是爱我的,是爱我的,是爱我的! 萧常禹看着他在那傻乐走过去贴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莫松言抓住他的手:萧哥,我额头不烧,心里烧。 萧常禹不明所以:多吃苦瓜。 ** 芜湖~ 收藏190 了,与小莫的身高差不多了耶~ 旎旎敲开醺!!! 第50章 道真相打赌显心计 好不容易晚上的演出也结束了, 莫松言牵着萧常禹的手回到家,一番梳洗沐浴过后,终于有时间诉说上午的经历。 油灯已熄, 只有月亮的光辉洒进来。 两人肩并肩躺在床上, 萧常禹枕着莫松言的胳膊, 静静听着。 被迷晕后莫松言半梦半醒的,最清晰的感觉便是挤得慌。 他仿佛被挤进一个木箱子里, 双腿弯曲着,膝盖紧紧贴向身体, 整个人宛如要被折断一般。 这木箱子还极其结实, 偏偏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再使力也踹不开它。 周围漆黑一片, 不知是他的头被黑色的布套着还是天已然黑了。 嘴里被塞着布团, 他使劲往外吐, 舌头却因为被布团紧紧压着而使不上力,只能发出呜咽声。 耳边传来车辙的声音, 似乎是马车正在行进。 莫松言心里恢复一丝清明。 自己这是被人绑架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敢当街绑人?! 关键是绑架他做什么? 为财? 看他穿着打扮也能知道他没钱; 为命? 自打穿越过来, 他没得罪任何人。 当然有两个人视他为眼中钉,不过纵使继母和莫松谦再恨他,他们也没那个胆当街绑架他。 为名? 他不过是个说相声的,绑了他能获得什么名利? 莫松言琢磨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脑子里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自己命不久矣, 他萧哥怎么办? 欠了一屁股债还没还也就罢了, 死了还要给萧常禹留下那么一大摊麻烦。 他心里再次祭拜起各路神仙, 祈求能够顺利度过此番磨难。 马车在颠簸中停下, 莫松言的心却跳得越发激荡。 他似乎被人搬下了马车, 然后又被人抬着往什么方向走, 路上有流水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最后开门声传来,他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地上。 莫松言心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旁边有人说话:公子,人给您带来了。 另一人呵斥道:谁让你们这样把人带来的?! 公子,往常不都是这样吗? 能一样吗?!往常的那些是谁让你们送来的?!这次的又是谁让你们送来的?!能一样吗?! 公子不这样的话我们没办法将人抬进来 罢了,赶紧将人放出来! 听声音公子很生气。 莫松言心里则更生气。 天杀的廖释臻!!! 这是在做什么!? 今日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莫字倒着写! 木箱子被人从外面打开,莫松言的腿终于能伸开了,但是长时间蜷曲着不动血液有些循环不畅,他还站不起身。 耳边廖释臻的呵斥声又来了。 你们为何将他的头蒙上?啊?怎么还往嘴里塞了东西?! 家丁唯唯诺诺道:公子,不是不是你告诉我们要要好生关照他的吗? 我让你们这般好生关照他了? 您说好生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廖释臻: 我那是疼得!赶紧把那些都给我撤了! 莫松言头上的布套被人摘下,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随后,嘴里的布团也被人拿了出去。 嘴巴很痛,他一边用手揉着,一边观察身处的环境。 对面的家丁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莫松言朝那人笑笑,活动着手腕。 家丁见状颤颤发抖,忙不迭道:公子,人给您带到了,我先出去了。 没有人回话。 莫松言转着手腕左顾右看,瞧见了廖释臻,却并不搭理他,也不看他。 这是一间极大的屋子,中间类似于厅堂,往左瞧屏风后面是架子床;往右瞧多宝阁后面是书房。 廖释臻被锁链捆住手脚绑在正厅里,上衣微敞着,露出身上还未愈合的伤痕。 猩红得触目惊心。 莫松言只当看不见。 他活动完手腕便尝试着将腿伸直,一开始极其不易,但当他努力伸直之后,瞬间感觉血液开始恢复正常循环,腿上的酸软感也渐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