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常禹,他可是在被莫松谦欺负的时候,都没有发出求救声的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让萧常禹抛弃理智的人。 说明萧常禹对他动的是感情 不能再拖了,人生不过弹指间,不管自己的猜想正确与否,他都要在今日表明心意。 萧常禹同意,那以后就是夫夫和鸣,恩爱美满的幸福生活; 萧常禹不同意,那他就猛烈追求,日久见人心,到最后依旧是夫夫和鸣,恩爱美满的幸福生活。 反正婚书已经有了,只不过没有婚姻之实罢了,他又不会和离。 但若是能早一日过上幸福生活便不能拖沓下去。 他莫松言从来都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于是便有了今夜的孤注一掷。 他与萧常禹面对面站在香桥的最高处,桥下的河道中花灯璀璨,渐渐占满了水面。 两人如站在银河之上一般。 一个高大英俊,脸上挂着灿阳一般的笑容; 一个清瘦美丽,凤眼中透着道不明的情意。 莫松言眸光炽热,深情地望着萧常禹。 萧哥,我 他的手微微发颤,萧常禹不明所以,却突然心跳加速。 萧哥。 莫松言深吸一口气,用仿佛许愿一般的姿势双手成拳状包裹住萧常禹的双手。 香桥上陆续走来了许多人,桥顶上全是成双成对的爱侣,但没有哪一对像他们这般目不斜视。 两个人仿佛自动将周遭的一切隔离开来,周围的一切在他们眼里不复存在,他们专注地望向彼此,对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浑然不觉。 莫松言向前走一步。 这下他与萧常禹的距离更近了,唯一能隔开他们的只有握在一起举于胸前的手。 萧哥 密密麻麻的花灯已然将整个河道铺满,连天上的星星都黯然失色。 香桥上,佳人们成对的来,又成对的去。 我们 莫松言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们做真夫夫,可好? 说完他仍旧脉脉地注视着萧常禹,圆而大的杏眼中又带着些许乞怜。 仿佛狗狗蹲在地上晃动着尾巴邀请主人陪自己玩耍一般。 萧常禹有一瞬间的错愕。 真夫夫? 何意? 他们不已经是夫夫了吗? 莫松言此话究竟是何意?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莫松言又继续道:萧哥,我 萧常禹静静听着。 我倾慕你 一直憋闷在心口的话说出来的瞬间,莫松言有片刻的畅快,然而旋即他的心情又变得忐忑。 他期待又不安地看向萧常禹,萧哥,你你可愿意? 说完,他静静等待对方的宣判。 从此是恩爱美满幸福时光,还是前路漫漫辛苦追妻 他都可以,但他希望是第一种。 萧常禹听了他的话第一个反应是纳闷。 他不是说要做兄弟吗,怎的变成要做真夫夫了? 他不是说不让自己碰他,怎的如今说倾慕他? 何时开始倾慕的? 紧接着,萧常禹陷入回忆,恍然大悟。 所以莫松言近日仿佛孔雀开屏一般的行为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怪不得每日都要插一枝鲜花在瓷瓶里; 怪不得一有机会他便要拉着自己的手; 怪不得偶尔梦醒发现他抱着自己酣睡 他仔细回忆着两人相处的细节。 貌似这一切都是从他说和离之后开始的?! 萧常禹表面镇定如初,可内心却在意识到这些之后变得雀跃。 他还以为他要一辈子与莫松言过这种淡如水的生活,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倾心于他。 霎时间,心底长久以来五味杂陈的情绪消失不见,只剩下甜蜜和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畅然。 他倾慕于他 他倾慕于他! 灿若骄阳的人倾慕他这个不爱笑也不会说话的人 他还有何可犹豫的? 萧常禹望着莫松言,羞赧地展眉一笑。 愿意。 莫松言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和欣喜若狂融合在一起。 他没想到萧常禹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却又高兴于萧常禹能答应得如此痛快。 他将萧常禹的双手再度拉向自己,用嘴唇吻着纤细的手指。 萧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我想大声呼喊,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莫松言今日表白成功了 萧常禹伸手捂住他的嘴,却又害羞地低头笑了。 莫松言亲了亲他的手心,然后将那只手牵起,萧哥,我们回家。 萧常禹看向他,回家。 从前,他们的回家是回到一同居住的地方;但今日,他们的回家是回到真正的家 一路上莫松言都压制着呼之欲出势如破竹的冲动。 当萧常禹说愿意的时候,他真想把人拥在怀里紧紧相贴,品尝那娇嫩的双唇。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这里是古代,虽然男男可以成婚,但大部分人都认为只有娶不到妻的人才会与男人成婚。 这种亲昵之事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一则有伤风化,二则丢份儿。 莫松言倒不觉得丢份儿,他只是占有欲强。 他的萧哥那么爱脸红,如此勾人的模样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 只有他能看 他牵着萧常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猜想着他进门后的举动会不会吓到对方 花灯、银河、香桥、人群都被他们抛在身后,却不期撞见了陈皖韬和廖释臻。 四人相见,萧常禹想挣开被莫松言握住的手,却没成功; 陈皖韬想甩开被廖释臻搂着腰的手,也没成功。 莫松言朝廖释臻笑笑,给了一个眼神; 廖释臻回敬一个点头,搂着陈皖韬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萧常禹挣扎的动作停止了,任由莫松言牵着手继续往家走。 一路向前,路过一家酒肆之时,一个对月伤怀的人在喧闹的人群中分外显眼。 他举起酒坛猛灌,有些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衣裳上,侍立一旁的家丁要上前抢走酒坛,被那人大手一挥呵斥:莫管我! 转眼,他看见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拨开人群走过去,然后扑到他们跟前。 莫松言眼疾手快地将萧常禹护在身后,盯着眼前酩酊大醉的人,又看看跟来的家丁,满眼厌恶地开口。 明日便要大婚的人,不好生准备婚礼,怎的在街上如此胡来? 大婚呵呵,大婚莫松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哥哥得意吧?即使是个哑巴,你也是娶亲的那个,而我,我是嫁人的那个 我的夫郎是哑巴又如何,人美又手巧,哪像弟弟一般满口喷粪。 再说,真爱哪在乎这些?弟弟还是尽快回家准备婚礼吧,明日还要风光大嫁呢。 莫松谦晃晃悠悠地要扑过去动手。 莫松言护着萧常禹轻巧一躲,险些让他摔个大马趴。 身后的家丁急忙扶起莫松谦,他嚣张道:你别得意!莫松言,我告诉你,你别得意! 弟弟为何喝酒?不愿嫁给徐掌柜?那可是徐掌柜啊,弟弟不是还劝过我莫要拒绝的吗,怎么你自己倒不愿意了? 我莫松谦醉醺醺地点着头,忽然冷笑一下,我愿意,哥哥你且瞧好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莫松言没有再理会他,拉着萧常禹便离开。 到家之后,萧常禹欲往浴房走,溜达了许久,他早已薄汗淋淋。 刚迈出一步,手被人从身后牵住,他感觉到一阵拉力,人就莫名转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莫松言一只胳膊圈着他,另一手抬着他的下巴,目光贪婪,嗓音低沉。 哪儿去? 作者留言: 这一章没有小剧场啊,大家伙儿尽情想象! 不过我建议别想太多啊,毕竟才刚开始,该有的过程还是得有的。 哈哈哈哈哈!!! * 老实说写之前我想了无数遍要不要在表白的路上设置障碍、冲突,但是后来一个念头涌入脑海:为什么那么多套路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开启没羞没躁的婚后生活不好吗?夫夫齐心对抗外敌经营致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两个明明相互有感觉的人发生矛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