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完的那些画里,除了林非染,就没有比杜兰特高的了! “哪幅画是你的啊?”弗莱震惊。 “原来那幅画,是你的。”林非染看着谢少白笑道,“我说怎么感觉很眼熟。” 谢少白颔首,表示了默认。 “啊?” 弗莱更茫然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他怎么听不懂呢! 哪幅画啊? 弗莱刚准备再问,全息影像画面再次变化,切换了下一幅作品。 林非染看着全息影像上的画,诧异地扯了扯嘴角,紧接着唇角勾了勾,朝弗莱调侃道: “这是你的大作吧?” “有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叼玫瑰]猜猜弗莱小可爱,画了啥。 第40章 也不怪林非染一眼认出弗莱的画,只能说,弗莱的绘画风格实在太……诡异了。 原谅林非染使用“诡异”这个词。 弗莱嘴撇了撇,“有那么明显吗?” 林非染没说话,只是看着全息影像的画面笑着。 别的同学却不客气,有些人跟弗莱也是好些年同学, “是一眼看见,就知道是你的画。” 整幅画的色彩基调和弗莱先前的暗黑作品比起来,倒是亮了许多。 是唐清银布置的色彩作业有效果了? 林非染沉默地看着画的内容,和画面里时不时就闪眼的几抹颜色,最终忍不住叹了口气。 弗莱眨了眨眼睛,“有那么糟糕吗?你这样让我很慌哎。” 虽然他自己画了这幅画后,就已经有预感了。 弗莱之前就说了,谢明德和祁安来,都救不了他。 但看林非染叹气,弗莱还是苦恼地抓了抓脑袋。 林非染扯出一抹官方又不失礼貌的笑,手握拳抵在下巴处,作话筒状: “我来采访你一下,可以跟我说说你的创作思路和灵感吗?” 弗莱一听,来劲了, “舍友,我和你说,画这幅画的时候,我想得可好了!” “唐老师不是让我画明艳温暖的色彩吗?” “所以我就想着,学我偶像!我要画一个温暖、充满阳光的午后,在暖绿色的草地上,一个小孩安详得睡着,周围开满鲜花。” “我偶像画的爱丽丝可太好看、太治愈了!” 林非染听着,挑了挑眉,目光又瞥见弗莱的画面内容,嘴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但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接着听弗莱说。 “啪!”一声响,弗莱忽地双手拍了一巴掌,“我又想起来,第二轮考核的主题不是向死而生吗?” “我现在想要表达的内容,和主题没关系啊。” 弗莱嘿嘿一笑,伸出一个小拇指,“我就稍稍将画面内容改了一点点。” “呵。”林非染轻哼一声,“改了一点点?” “你觉得,你这是改了一点点?” 弗莱肯定点头,“我就把那小孩,改成了一个骷髅架,就改了这么一点点啊!” 林非染直接笑了。 如果按照弗莱的描述,温暖午后,暖绿草坪上,躺着一个安详的骷髅,旁边开满了鲜花,倒是也映衬了“枯骨生花”的意境,贴合“向死而生”的主题。 可是,弗莱说的这些,和他正儿八经画出来的,有什么关系? 这幅画确实不像上幅画那么阴沉诡异,看得出来弗莱想要明艳暖绿,但也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最终成了大面积的屎黄色基调。 林非染沉默。 ……色彩基调确实亮了不少。 但也能把人的脸看黄了。 再说画面中心,确实如弗莱所说,画了一个小骷髅架,可是不是说好,画满鲜花的吗? 怎么全都长草了? 还都是绿不拉叽如塑料一样的草。 不是说小骷髅架要安详的躺着吗? 画面里头顶一大片青青草原、四肢白骨不协调跳舞的小骷髅架是什么鬼? 弗莱一脸受伤地望着林非染,“舍友,你就这么嫌弃啊……” 林非染这才意识到,他刚刚一个没忍住,把心中吐槽都说了。 弗莱委委屈屈,“这不挺好的吗?多有生机感,向死而生啊!” 林非染不由得扶额,张了张嘴。 可这也太活泼了吧? 直接坟头蹦迪啊! 不,这是在导师们的雷点蹦迪。 “我还有救吗?”弗莱可怜巴巴。 “没救了,埋了吧。”林非染面目表情,“我给你添层土,不用谢。” 这幅画确实如林非染所料,在很多导师的雷点蹦迪,尤其是唐清银,当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她整个脸都黑了。 “哟,这画风够奇特。”那位李导师呵呵一笑,好像是被这幅画逗笑了。 另一位导师嘴角抽搐,显得有些头疼,“就这画面,我能给不及格的分。” “可他的细节刻画倒是很好,一看基本功就不弱,怎么就……画出了这个玩意儿。” 连莫沉都露出了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唐清银黑着脸,刚准备打下一个低分,刚写下一个“5”,就被一旁的谢明德笑着拦住, “小唐啊,这幅画或许在颜色表达上,有些标新立异,但在细节刻画和内容上,都能贴合上考核要求的主题了。” “他这个,怎么不算向死而生呢?” 谢明德不说还好,一说,唐清银的脸更黑了。 她越看,越觉得这盯着一片青青草原、过于活泼的坟头蹦迪骷髅架,是在向她挑衅。 但是谢明德的话确实不无道理,论基本功、论刻画,甚至论这个看似荒诞、离谱又莫名贴合考核要求主题的诡异内容,这幅画也不仅仅是五十几分。 毕竟,比这幅画得还差的画,还有一堆呢。 这幅画只给五十几分,后面的画,岂不是要压到二三十、三四十了? 唐清银沉着一张脸,给了一个“68”分,其余导师也相继给出了评分。 谢明德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祁安,“师兄,在想什么?” 祁安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不知道那个孩子,画了什么。” 谢明德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安口中那个孩子指的是谁,直接开口调侃, “这还没有收入门下,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祁安颔首,“没有。” “我也没说要收他为徒孙。”祁安又补了一句。 谢明德自然熟悉自家师兄的脾气,嘴硬的很,尤其是,越关心的人,嘴就越硬。 “你就放宽心吧,他第1轮考核的作品,我们不是看过吗?很有想法的一个孩子,基本功也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谢明德没想到,他的这一番安慰,不仅没起到效果,反而让祁安的脸色更显得有些怪异。 “怎么?”谢明德不解,问道,“师兄有什么顾虑?” 祁安合了合眼,直接一抬手,指向了刚刚全息影像上的画, “刚刚这幅画,也挺有想法,除了色彩,别的方面,比如刻画基本功也没有任何问题。” 祁安说着,脸上神情更是复杂,眼底还隐隐透露着一丝嫌弃。 那孩子可没有展现过他的色彩能力。 或许,真的就是这样的水平。 谢明德恍然大悟,合着他师兄是担心这幅画是林非染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 谢明德忽然哈哈大笑,惹来祁安一个没好气的眼神。 “你笑什么?” 谢明德伸手点了点祁安,“我笑师兄你是关心则乱!” “你连这幅画是谁画的都没看出来?” 祁安眉头微微拧着,沟壑的皱纹更深了几分,又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 没一会儿,祁安的神情更嫌弃了,这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弗莱那小子是越来越抽象了。” 谢明德再次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了拍祁安的肩膀, “师兄啊,你就放心吧,我相信那孩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就算不了解那孩子,还不了解他父亲的天赋吗?” 祁安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没必要这样说。” “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祁安的语气和神色极为认真。 谢明德脸上的笑意微敛,“师兄的意思是……” 祁安像是做下什么郑重决定一般, “如果那孩子天赋秉性确实好,也热爱绘画,那么我会将他收入门下。” “但这只和他本人有关,和他父亲无关。” 谢明德愣怔了好一会儿,脸上又重新起了笑意,这次笑意到达了眼底,很是欣慰。 他师兄终于……想开了。 “好……好啊。”谢明德不住点头。 祁安瞥了谢明德一眼,一脸正色, “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收,这第2轮考核的成绩如果不行,那就是我与他无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