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是担心他可能会因为唐亓的审视与追问感到些许不适,就下意识地将他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脊背,隔绝所有潜在的压力与惊扰,独自扛下了所有。 这份沉甸甸的护持与在意,让穆尘心头又暖又涩。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却依旧固执地迎着兰格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坚定: “雄主,你的状态……你不能再强撑了。” “不要总想着别的雄虫!” 兰格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与烦躁, “阿尘,你只用看着我就好!” 金色的眼眸死死锁住穆尘,眼底翻涌着暴虐与隐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情绪而凝滞,带着几分压迫感。 他猛地伸手,扣住穆尘的后颈,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穆尘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弄得浑身一僵,后颈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跳骤然加速,身体的本能再次叫嚣着想要依赖,可理智却拼命拉扯着他。 “不,我不是!吾主!” 他猛地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他抬手,轻轻覆在兰格扣着自己后颈的手上,指尖微微颤抖, “我没有想着别的雄虫,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你明明精神力损耗那么大,却还要一直护着我,硬撑着应付一切!” 穆尘的声音越说越哽咽,眼底的坚定中掺进了浓浓的心疼, “明明您在痛……吾主,求您……” 兰格看着穆尘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哽咽的话语,扣着他后颈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指尖甚至微微发颤,没了方才的强硬掌控,只剩小心翼翼的试探。 心底翻涌的偏执与烦躁,像被温水漫过的火焰,被穆尘眼底浓浓的心疼一点点驱散、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慌乱与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字句,原本暴戾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与无措,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阿尘,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语出口,却显得格外笨拙,连他自己都不满意。 他看着穆尘依旧泛红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心疼与无措,心头的慌乱愈发浓烈,生怕自己方才的偏执吓到了他。 “如果不喜欢看就别看了……” 金眸中的光芒愈发炽盛,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偏执,有深藏的爱意,还有难以掩饰的脆弱。 不等穆尘再说什么,兰格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穆尘的眼睛,隔绝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也隔绝了自己眼底的慌乱。 掌心传来穆尘眼睫轻轻颤动的触感,细腻而温热,让他心头一软,随即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那吻算不上温柔,带着几分急切的占有,几分笨拙的安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辗转间,将他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愧疚与在意,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唇齿相依间,能感受到穆尘身体的僵硬,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肩头,兰格却不愿松开,只稍稍加重了力道,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确认他是属于自己的。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穆尘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语气里掺着难以掩饰的偏执与渴求: “我这个状态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阿尘你可等不了……” 第98章 别拒绝我 “什么?” 穆尘浑身一僵,覆在眼上的掌心温热而沉重,唇瓣上还残留着兰格吻后的灼热触感,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兰格那句低沉沙哑的话语,像一根细弦,轻轻拨动了他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带着几分茫然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轻声反问,声音还有些未散的哽咽: “吾主,你……” 他看不见兰格的神情,却能清晰感受到身前雄虫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温度,感受到他周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渴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顺着温热的呼吸,悄悄漫进他的心底, “我可以忍……我可以等下去……” 穆尘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兰格的衣角,布料下的温热,让他本能地想要依赖,可理智却依旧在拼命拉扯。 他想起兰格强撑的模样,想起他满身的伤痛与紊乱的精神力,心底的心疼压过了本能的悸动,却又被兰格这句卑微的恳求,搅得一片混乱。 兰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覆在穆尘眼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让他看向别处,也不让他逃离。 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过穆尘泛红的鼻尖,语气褪去了所有的暴戾与强硬,只剩下近乎卑微的恳求。 沙哑的声线裹着浓浓的委屈与执念,一字一句,落在穆尘的耳畔,也落在他的心上: “阿尘,别拒绝我……” 这句话,没有强势的命令,没有偏执的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祈求,像是怕被拒绝,怕自己唯一的执念也离自己而去。 “我不是拒绝……我怎么可能会拒绝您!” 穆尘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几分抗拒,却没了方才的坚定,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说服兰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是,至少让您别那么难受……我可以等,让您恢复一些……” 可兰格却不肯给他退缩的机会,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比刚才更温柔,也更急切,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抚,几分不容拒绝的执念,辗转间,将所有的恳求都融进其中。 吻罢,他抵着穆尘的额头,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被吻得水润的唇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蛊惑,几分固执: “我知道,可我现在只想要你……阿尘,别拒绝我,好不好?” [别拒绝他。] 穆尘微微愣神,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这是兰格第二次说这句话。 兰格很少会这样说话,更很少会蒙住他的眼睛,那只覆在眼上的手,轻得像怕碰碎他。 除非…… [如果不喜欢看就别看了。] 兰格说过,最喜欢他的眼睛。 他蒙住他的眼睛,从来都不是不想看,而是…… 怕他看见他眼底失控的疯狂,怕他看见那藏在占有欲下的脆弱,怕他看见他此刻,早已褪去的从容,只剩满心满眼的、只想将他揉进骨血里的执念。 念头翻涌间,穆尘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雄虫覆在他眼上的手用力一掀。 入目的果然是兰格更加难以抑制的神情。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平日里沉稳的气息彻底碎裂,只剩下浓烈的占有欲与隐忍的渴望,像燎原的火,烧得穆尘也浑身发烫。 他的拇指还无意识地蹭过穆尘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珍视,又藏着几分急切的掠夺。 什么让雄虫多恢复一些? 他怎么就忘了,兰格在这个状态下有多么的敏感和不安? 雄虫都说了两次别拒绝他,语气里的卑微几乎要冲破那层骄傲的外壳,他怎么会还不明白? 兰格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理智的考量,只是他一句肯定,一个不会推开他的姿态。 “吾主!” 穆尘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被什么堵住,又闷又涩,没多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兰格的手腕。 那只手还残留着操纵机甲后的僵硬,指节泛白,此刻被他按住时,竟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身侧,掌心紧紧贴着,用自己的温度去暖那片冰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着我,吾主!我没有拒绝您,只是担心您……” 穆尘语无伦次,他不知该怎么才能抚平雄虫眼底的不安,不知该怎么才能告诉兰格,他的顾虑从来都不是拒绝,而是太过珍视。 他微微低头,将一个轻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落在了那双布满金色纹路的眸子上。吻过眼尾泛红的弧度,吻过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吻过那藏在眼底的脆弱与渴望。 “很疼是吧。” 穆尘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没有想过要拒绝兰格,从来都没有。 他明明只是想让兰格多恢复一些,明明只是满心满眼的担心,可他迟疑的眼神、克制的动作,却伤到了他的神明。 兰格轻声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几分释然,却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倾身,金色的眸子紧紧锁着眼前的雌虫,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近乎撒娇的蛊惑,像羽毛轻轻搔在穆尘心上: “嗯,很疼……所以阿尘疼疼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