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知州大人,衡州特有的商队老爷,还有云扉。三人互相勾结,把这座城变成了他们自家的后花园。” 苏轻韵一边听着,手上动作不停,她拉开一个柜子,里面的东西让她咂舌。 ——全是可怕的床.上物品。 “云扉是个心里扭曲,喜欢追求刺激的人,你今晚不会好过的。” “嗯嗯,所以要感紧找逃跑方法呀。” 男人被苏轻韵的态度堵得无话可说。 气氛再一次沉寂下来。 良久,门外传来喧闹声,男人有些伤感的看向苏轻韵,这是少数愿意和他说话的人,虽然她说得不多。 但是看她的身板,唉。 …… 话说李莫愁当晚安抚了苏轻韵,忽然听得窗外有动静。 她给苏轻韵盖好被子,便拿起床边的剑屏息弯腰向门口走去。 “啵。” 窗户上薄薄一层窗户纸被捅破,探进来一只细长的竹管。 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李莫愁毫不犹豫拔出剑隔着门缝向外刺去。 外面的人来不及出声便重重倒地。 李莫愁并未开门查看,只是又回到苏轻韵身边,见她没被吵醒才敢呼气。 “哒哒哒——” 屋顶上又不太平,李莫愁握紧了手中剑,忍了又忍,这群该死的家伙! 非要招惹自己,那就只好请他们去死了。 她打开窗户翻出去,三两下跃上房顶。屋顶的人见她上来,脚底抹油的跑了。 她又回到房间,却见先前睡着的人不见了。 “真是,该死啊。” 李莫愁踹开房门,从刚才杀死的人身上翻出一道令牌,她眼中的杀意已经压制不住。 她握着剑冲下楼去,一脚踹开掌柜的房门。 刚藏好机关的掌柜顿时吓的面容扭曲,他大喝一声:“不要过来!” 李莫愁懒得浪费口舌,提剑就砍,掌柜的只好拽着一身肥肉左躲右闪。 胖子哪有瘦子灵活? 很快他身上就被李莫愁使剑划出数十道血淋淋的伤口。 肥胖的身躯也再跳不动,他瘫坐在地上,眼里尽是不甘。 李莫愁无视他,直接在房间里翻找。 短短几息之间绑走一个大活人,客栈里肯定藏有机关。 “咻咻咻!” 熟悉的声音响起,李莫愁反应极快,还未看清暗器手中的剑已经把飞出的弩箭斩断。 “麻烦。”她扭头看见掌柜的恶狠狠盯着自己,一只手扭动着墙边的机关。 又是几处暗器,李莫愁一一躲过。 “真不想叫你死得那么干脆啊。” 李莫愁走到他身边,手起剑落,把他手脚筋挑断,又在喉处划个口子。 “你慢慢死吧。” “嗬、嗬……” 掌柜的被划破喉咙,漏风的嘴再说不出清晰的字来。 解决了掌柜的,李莫愁略过他,走近墙边,支手撑起下巴,“一般机关枢纽不会离太近……” “找到了。果然很符合你们这样不用动脑的形象呢。” 李莫愁按下墙上凸起处。 “咔咔咔——” 掌柜的床边露出个两人宽的地洞。 李莫愁走过去,先是往底下几个方向各丢几枚冰魄银针。 又等了半分钟,这才跳下去。 地道潮湿又阴冷,隔了老远距离才有一处火把照明。 所幸李莫愁在古墓呆了多年,早已习惯这样昏暗的环境。 她一边小心前行,一边隔几步就扔冰魄银针探探路,以防有人躲在暗处。 只是这地道弯弯绕绕,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走了不知多久,李莫愁身上再也摸不出冰魄银针。 她把剑横在身前,步伐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呼——” 远处的火把忽然灭了。 李莫愁眼神一凝,凭借多年习武本能挥剑左劈。 “铮——” 手臂被震得发麻,来人用的恐怕是重剑一类的重武器。 李莫愁悄然倒退几步,卡在侧壁一处凹陷。 手握重型武器的人还在不断挥着手中武器。 因为火把灭了,他也看不清李莫愁在哪个方向,只能用这种笨方法吃力的寻找敌人。 五步,四步……越来越近。 李莫愁紧张的心跳狂舞,她轻轻转动剑柄,准备着。 两步。 …… 第 20 章 一步。 对面的人抬手,举着武器朝右猛抡。 就是现在,趁着对面此刻出击武器来不及收回,李莫愁身形一侧如泥鳅般滑到他身后,提剑往他脖子刺去。 那人似乎有所感应,突然朝下一蹲,手中的武器也缓过劲来,再度朝李莫愁甩去。 李莫愁用剑去挡,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她咽下喉中腥味,眼神愈发冷静。 对面那人摸黑找了半天李莫愁,终于摸清她的位置,此刻不由得兴奋起来,双臂似乎又充满力气。 他朝着李莫愁方向步步紧逼。 “就在那里,我们一起上。” 身后突然亮起来,原来是敌人的援手来了。 地道窄小,一身本领施展不开。眼看腹背受敌,李莫愁有心想施展冰魄银针,却想起方才早已把冰魄银针消耗殆尽,当下只得懊恼。 两方相较,取其弱而攻之。 李莫愁不再与这拿了重武器的人较量,只见她突然转身向举了火把那伙人奔去。 手中的剑又稳又快。拿着火把的人头人被剑刺穿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李莫愁便已经拔出剑,血溅了周围满身。 随着他的倒下,火把落在潮湿的地面,火苗飘忽几下,熄了。 地道再次暗下。 “退后、退后、退后啊——啊!” 借着黑暗,李莫愁连斩数人。 这些人本就不是正经习武的,被李莫愁这样大开杀戒,早吓得屎尿横飞。偏偏方才来的人多,此刻真是进不敢进,退无可退。 适逢身后抡重武器的家伙冲过来,他手中的武器因惯性克制不住。 李莫愁闪身躲开,顺手拽过一个瘦弱家伙往身后扔去。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李莫愁身前剩下的人跑得更快了。 …… 云扉在众多下人的簇拥中推开房门,与苏轻韵对上视线。 他咧开嘴笑了,声音嘶哑难听,“想不到你还挺有活力。” 苏轻韵皱眉往后退了几步。 云扉心情颇好,他挥手遣散身后众人,而后进了房间将房门栓上。 “你听话一些,我会对你温柔的。”云扉走到大床边坐下,一只手慢慢收回系在床脚的绳子。 苏轻韵被他这样一点一点扯着靠近。 “这样才对嘛,乖乖的,不要像有的人一样,净爱吃苦头。” 云扉将苏轻韵拉到面前面对自己,他伸手抚上苏轻韵的脸。 苏轻韵将脸扭至一边,表情嫌恶。 “想不想知道你怎么暴露女儿身的?”云扉把脸凑到苏轻韵的耳边,语气里满是得意,他朝苏轻韵吹了口气,笑得十分邪恶:“八方客栈的掌柜年轻时尝过不少姑娘。不过,我其实男女都爱罢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个疯子。 苏轻韵咬着牙,心里给他下了死亡通知书。 随后她两指从腰间夹层抽出根银针捏紧,趁着这疯子低头靠近自己,快准狠的扎上颈部动脉。 “没有人告诉你不要惹医学生吗?” 苏轻韵拔下银针,血液四处飞溅。云扉后知后觉的捂住脖颈,想控制自己的血液。 “砰!” 云扉站立的地方突然被人从底下大力掀开。 李莫愁浑身是血的从地道中爬出,见到苏轻韵的一刻,她猛的抱住她。嘴里全是自责:“师姐,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苏轻韵双手被捆住,没法回抱,便只好柔声安抚李莫愁的情绪,她知道“抛弃与被抛弃”是李莫愁心中不可以饶恕的罪孽。 “师姐知道,都过去了。先帮师姐解开。” 等两人都从今晚的波折中脱离出来,李莫愁指着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云扉问道:“师姐,他怎么处理?” “这……” “我、我,我会。”一直缩在角落的云城终于找到时机开口,刚才一连串的变故给他吓得都不敢说话。生怕被连带一起除去。 “原来你们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悲观了。”云城拖着沉重的镣铐一点一点挪过来。 李莫愁看向苏轻韵,苏轻韵活动手腕,走到云城跟前,“你知道多少?” 提到这个,云城眼神一亮,像找到救星般,他问:“你们能带我出去吗?” “啧。”李莫愁不耐,提起卷刃的剑指向他,“再废话我杀了你。” 云城被吓得瑟缩,苏轻韵赶忙拉住李莫愁,等李莫愁收了剑,云城才又靠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