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没敢立刻上岸,怕这件事情不是意外,害怕岸上还有其他后手。 他哪能死,他和媳妇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钱,下半辈子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沈浪在水里漂了几十米元,再漂下去,他也撑不住了,幸好陆离醒了,她迷糊了片刻,猛的想起了撞车的事情,那样的绝境下,他们竟然还活着。 陆离看着沈浪,脸色惨白,唇角溢血,惨的不能更惨了,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阿浪,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沈浪:“死不了,赶紧走。”说完又吐了一口血。 高速跳车,真的受不了。 陆离会游泳,能拖着沈浪往前游,等两人一起上了岸,也不敢稍有停留,想拦了一辆出租车。 但两人这幅样子,浑身是血,湿漉漉的跟个鬼一样,哪有司机敢停车。 陆t离终于逼停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气的司机大骂,沈浪塞给他两张湿漉漉的百元大钞:“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看两人一个站不直,另外一个又是一个虚弱的走不动道的女人,就算是坏人,他也不是打不过。 而且那是两百块钱,司机让两人上车。 一路上,陆离急的眼眶含泪,恨不得沈浪的伤都在她的身上,“你哪里疼?” 沈浪疼的不想开口,没搭理她。 陆离:“师傅,开快点。” 司机看在两百元的份上,一路加速,停在了人民医院的门口。 司机看他们不像坏人,到了医院后,背着沈浪进了医院,直奔急诊室。陆离一瘸一拐的跟在后头跑。 沈浪和陆离被推进了急诊室,陆离又请司机帮忙给谢玄打电话,让他立刻来医院。 她和沈浪的大哥大和bb机都进了水,不能用了。 司机拿着号码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盯着手上的一串号码,非富即贵啊。 电话那头接了电话,司机刚说了一半,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这是来还是不来? 司机也没走,留在急诊室外,怕医生喊人没人帮忙。 沈浪到了医院,精神依旧是紧绷着的,医生已经知道两人是在车祸中受的伤,给两人都做了b超,陆离情况还好,她主要是外伤,左腿骨折了。 沈浪看着有点吓人,他既然吐血肯定是内脏受到了冲击,万一内脏破损,或者肋骨插进内脏,那就太危险了。 等看了b超结果,医生才松了一口气,沈浪情况还好,内脏没出问题,养一段时间就行。 剩下的是外伤,他多处受伤,胳膊被碎塑料扎伤,得消毒缝针,其他伤口不用缝合,消毒包扎就行。 谢玄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医院,来到急诊室门口。 那司机看着谢玄一身军装,顿时后悔刚刚收了二百块钱了,人家是军人家属,他咋能收这么多钱!对方气势太足,他没敢靠近。 这年代的人,最佩服的就是军人。 没过一会儿,院长副院长等医院领导都赶了过来,外科主任换上手术服进了手术室,接了缝针的工作。 谢玄看到陆离伤成这样,腿被摔骨折,露在外头的胳膊上全是小伤口,他心都碎了,他媳妇哪里受过这种伤。 沈浪道:“干爸,卡车司机是冲着干妈来的,想要干妈的命,去查司机,在解放路和光明路交叉口。” 他不知道那个桥叫什么桥。 他为了救陆离,都这样了,这干爸干妈肯定得认下啊。他又不是什么清高的人。 背靠谢家,他未来的仕途能顺利百倍。 有人想要陆离的命?谢玄眸子狠戾,转身出了急诊室,先给老二打电话,让老二来这里守着。 沈浪和陆离被推到了病房里。 陆离要求一个病房。 两人被推到了同一个高级病房里。 陆离看着沈浪,这孩子救了她,那么危险紧急的情况,他还救了她。 沈浪大无语,能不能别看他了?他脸上又没有长花。 他真觉得陆离奇奇怪怪的,如果不是她眼神很清明,看他的眼神也是一脸慈爱,他都要怀疑陆离图谋不轨了。 难道真当他是干女婿了?把灿灿当亲女儿了? 他想媳妇了,他想让媳妇来照顾他,这病房条件很好,有电话! 他要是真半死不活,肯定不让江灿过来跟着担心,他现在好的不行,就是浑身疼,需要媳妇亲亲抱抱。 - 谢烁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们在南锣鼓巷的一进四合院里看房子。 这四合院保留的很好,古色古香的非常漂亮,院子里还养了爬墙的月季,一墙的的花,又香又艳。旁边是葡萄架子,结满了小小的青葡萄,再过上两个月,估计就能吃了。 这可是灿灿送给她的,她越看越喜欢,跑去看月季花。 江灿莫名觉得有点不安,把手里的月季花都捏坏了,忍不住给沈浪打了电话,打不通,难道是没电了? 她说不出的心慌,问席苓能不能联系陆离,问问他们有没有到机场,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席苓给陆离打电话,也没有打通。 就在这时,谢烁接了电话,“大嫂和阿浪出车祸了。” 众人脸色都变了。 谢烁赶紧道:“人都没事,这会儿在医院里。” 几个人匆匆离开四合院,谢烁一路加速,江灿的大哥大也响了,她赶紧接了电话。 “灿灿,我想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江灿的耳边响起,江灿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江灿:“阿浪,我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等到了医院,四个人直奔病房。 等看到了人,江灿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沈浪确实没事,但是受的伤一点也不轻,他那么厉害,从没有受过伤,脸色也没有这么差过。 她掀开被子,掀开沈浪的病服,查看沈浪的伤势,含着泪问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席苓和谢渝也哭了,一个喊大嫂,一个喊大伯娘,也去看陆离的伤。 谢渝抱着陆离打了石膏的腿嗷嗷大哭:“大伯娘,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浑身都是小伤口,看着触目惊心。 谢烁站在病房门口没进去,他一个大男人,这会儿也不适合进去。 难道谢家霉运这么重?已经从小渝身上扩散到其他人身上了? 陆离把事情经过讲了,“那辆卡车的速度有一百码,冲着吉普车来的。” 在车子相撞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沈浪那句‘踩油门’,她把油门踩到底,沈浪打转方向盘,还是没有避开卡车。 几乎是一瞬间,沈浪把她从驾驶位拽了出去,下一刻,卡车撞了上来,吉普车巨震,车子碎裂,她也跟着晕了过去。 谢渝都被吓死了,这么惊险,只差一点,就见不到大伯母和姐夫了。 谢烁也跟着揪心,那种死局怎么躲得掉,他颤着声音问道:“你们怎么逃得?” 沈浪:“车子撞在一起减缓了车速,后面是大桥,挤到桥墩上,更没活路。只能跳车,幸好旁边是一条河,吉普车也足够耐撞。”不然在卡车撞过来时,车子就挤变形了。 他伸手抱住江灿,“灿灿,我有些困,想睡会儿。” 江灿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睡吧。” 陆离迷迷瞪瞪的,这会儿看沈浪睡熟,也撑不住睡着了。 谢渝赶紧伸手去摸陆离的鼻子,还有气! 旁边的医生道:“药里有助眠成分,容易犯困,睡着也有助于伤口恢复。”又说了一些忌口,还有这几天多吃什么比较好。 沈浪睡的很熟,鼻息都比往日重,江灿在旁边守着,看着沈浪好好的,心里才觉得踏实。 谢渝忍不住走到江灿跟前,踌躇道:“姐,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扫把星?”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江灿,看着很是脆弱。 江灿揉揉谢渝的头发,让她坐在身旁,“你以前倒霉,连累过身边人吗?” 她了解过的,别管谢渝怎么倒霉,都是她自个儿倒霉。 就连昨天被绞肉机团伙盯上,也是她自己被盯上,只有她自己受到了伤害。 谢渝摇摇头。 江灿:“那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不是冲着阿浪,就是冲着干妈的。冲着阿浪还好,干妈跟着遭了罪,那是我和阿浪的罪过。如果是冲着干妈……”她顿了顿,“那就是冲着谢家的,你的多灾多难可能不是意外。有人想要你们死。” 莫名的,谢渝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灿伸手抱着她,“别怕,会查清楚的。” 谢烁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一切都不是巧合,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席苓脑子转的更快,如果小渝出事,谁得利?她不能生了,她就没有孩子,她手里的公司和钱,会留给谁? 她跟娘家不亲,排除娘家人。 那就是谢家,她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阿韫和阿旬。 她攥紧了拳头,不,不能乱想。 她嫁入谢家二十余年,足够了解谢家,谢家人都是清风朗月之人,老爷子老太太手有千金,最不需要的就是财。 如果连陆离都出事,谁得利? 这一点,她想不通。 她浑身冰寒,看着她的小渝,那是她的命。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她不能光等着听结果,她等不了。 她得让人查。 席苓让秘书约私家侦探,越快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