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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1页)

后边那个称呼带了她小小的私心。

面前的哥哥沉思片刻,还是道:“小宜,对不起,谢谢你。”

他又补充了一句:“刚才听见他们都这么叫你。”

小小的谎言被他轻易戳破。

阮宜当即就红了脸,气呼呼地瞪着他。

最后,秦深还是改口叫了她“大小姐”,也叫了她“小宜妹妹”。

直到把她叫得身心舒畅为止。

生活中突然有了个哥哥的体验很好。

有人会教她很难的数学题,哄她吃苦苦的药。

在她和爷爷生气的时候,替她和爷爷下象棋,把爷爷杀得吹胡子瞪眼。

虽然一开始秦深并不会宠人,但阮宜天生就是被娇惯着长大,不知不觉就让秦深养成了宠着她的习惯。

可惜他们的相处时间并不算长。

很快爸爸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情。

再然后,就是他离开了。

再然后,就是阮宜突然进入了发热期。

等到醒来之后,那个暑假和那个少年,便已经被封进了时光的尘埃之中。

再也没有人会提起,她曾经有一个捡回来的哥哥。

即使是哥哥本人,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其实他们很早之前,就曾经认识过。

第50章

宝宝,你是我的

在海市待得再舒坦也是要回京市的。

华宫已经重新装修了一遍,连地毯也重新铺了,某些地方的高度也调整得刚好。

芳姨终于迎回小夫妻,笑吟吟地给开门。

但是刚开门,便觉出俩人不同寻常的氛围。

阮宜噔噔噔踩着高跟鞋,一进门就让芳姨收拾客卧。

芳姨大惊失色,看向身后缓步而来的秦深:“少爷?”

秦深揉了揉眉骨,淡声道:“收拾吧。”

他抬步想走上二楼,可是念及阮宜最近一副避他如蛇蝎的模样。

他徐徐叹了口气。

自从前天之后,阮宜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秦深却能感觉出来,事实并非如此。

在父母面前,她还是会和他甜甜地撒娇。

但是一旦离了父母,她就会哼哼着远离他,甚至也不会和他生气。

秦深轻哂了一下,看向偷摸蹲在楼梯间的身影。

转头走向客厅。

阮宜看见他不打算上楼,才转身回了主卧。

上飞机前,妈妈的关心还回荡在耳朵。

他们看出来了,她和秦深气氛不太对劲儿。

阮宜噘着嘴听完,就说了一句:“我都想起来了。”

齐月有些愕然,而后叹了口气。

她无奈地看着自家女儿,问她既然想了起来,怎么不和秦深说开。

她才不要。

阮宜洗了个澡,趴在软软的床上。

既然他要装,那就让他装就好了。

反正,她也没有多在意那段相处。

心里拼命地这么想着,这么告诉自己。

可是委屈的泪水还是一点一滴地,在眼眶里堆积起来。

胸口像被堵了一团加水的棉花。

又沉又重,又冰又冷。

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秦深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小姑娘抽泣的模样。

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子。

他的心陡然一疼。

阮宜正哭得很专注,抖动的肩上,倏然落下温暖的大掌。

细细地帮着捋着抽搐的脊背。

男人声音低沉:“生气不要自己哭,骂我打我都好。”

她抽搭着转身,眼睛红红:“你不是……去客卧了吗?”

秦深默了默,才道:“我只说让芳姨收拾,没说我要去。”

他又和她玩这种文字游戏!

就像她问过他好多次,校园时候有没有过恋爱?

他也总是用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回答。

她想着要故意和他装,故意和他生气,让他去忐忑很久。

可是被宠惯了的性子,让她忍了两天已经到极致。

阮宜倏然站起来,嗓音都哭得发哑:“如果不是我想起来,你还打算告诉我吗?”

她果然是想了起来。

秦深闭了闭眼,清俊的面容显得格外冷漠。

连回答也是,低沉而喑哑:“有。”

阮宜死死地盯着他:“什么时候?”

秦深叹了口气:“等有机会的时候。”

阮宜:“有机会?你还不如告诉我,你完全不打算告诉我。”

她气得口不择言:“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反正还可以离婚,就算是永久标记也可以洗掉……”

剩下的话倏然被男人的大掌堵住。

他掐着她细白的手腕,轻易把她拽到他的怀里。

秦深深吸一口气:“小宜,不是和你说过,这种话不能说吗?”

他真的会疯掉。

阮宜在他怀里激烈地挣扎:“你放开我!”

这段时间他仿佛也知道什么,无论她怎么扭捏远离发脾气,他都会选择听从她的话。

可唯独现在,秦深紧紧地把她箍在自己的怀里。

周身逐渐笼上乌木沉香的气息,半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沉声要她改口:“说你刚才错了。”

阮宜挣扎不开,更不想听从他的话。

索性狠狠咬在他的脖颈处。

她带着气性,半点没有留力,甚至渗出了血痕。

秦深吃痛,却始终没有松开抱她的手臂。

只是任由她咬着自己。

直到她先咬得累了,无力地趴在他的怀里。

又开始掉眼泪。

秦深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顺着脊背给她顺气。

阮宜含着泪质问:“你不是可以装吗?那你就继续装啊。”

秦深这才松开环抱着她的手臂。

小姑娘跪在床上,仰着那张雪白的小脸看他。

他先是耐心地擦掉她的眼泪。

而后才开口:“你已经记起来了,我不想再和你装了。”

秦深的眸子里像蒙了一层雾。

他顿了顿,又道:“我不知道你是失忆了,我只是不想给你压力。”

其实那天听了阮父的话,他才知道原来她是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