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唇,坚决不说话。 秦深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那你再睡会儿,不要捂着头,会闷的。” 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那你快走。” 知道昨晚把小姑娘得罪狠了。 秦深站在床边,撩过帷幔进来。 阮宜的心跳有如擂鼓。 他……他要干什么! 已经做了一晚上,还不让她休息会儿吧。 阮宜明明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又掩不住心底那若有若无……带着一点颜色的期待。 秦深并未做什么,他只是弯腰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露在被子之外的发丝。 而后,转身慢慢走出门去。 阮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有点失望……又有点软软的。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屋外,秦深走下楼梯。 无奈地对连叔说:“还要睡会儿。” 当着长辈,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叔倒没寻摸到他的不好意思,皱着眉道:“小宜昨天还说要一起钓鱼,我都给安排好了,这会儿还钓吗?” 秦深忖度片刻。 她今天估计是没什么力气去钓鱼了。 但若是不钓,晚上想起来八成又要掉眼泪。 他想了想,道:“还是准备着吧,半小时后我来解决。” 第18章 他得喂饱公主 等了四十分钟,佣人进去又出来:“姑爷,小姐还是没起。” 秦深“嗯”了一声,沉稳道:“好,把貂皮毯拿过来。” 男人左手搭着厚实的貂皮毯,半晌后才出来。 怀里已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人儿。 貂皮毯柔软且厚实,并未影响到她甜甜的睡意。反倒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更让阮宜感到了安全,蛄蛹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秦深抱着她脚步沉稳,信步向楼下走着。 连叔小声开口:“姑爷,那边已经架起棚子了。” 连叔一张老脸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早上还一副担心小姐被欺负的样子。 结果这会儿,摆明小姐把姑爷当成伺候她的仆人。 而且,使用得十分熟练。 秦深点头,抱着她坐上房车。 从这里到后院的湖边不远,秦深抱着她走过去也十分稳当。 但毕竟最近转凉,吹着一点风都容易感冒。 阮大小姐那细嫩的身子,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还是坐房车过去安全一些。 今天天气很好,格外晴朗。 湖边已经架起来临时的棚子,虽然临时但十分严密,中间铺设了一张软榻。 阮宜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处一张软榻上。 她有些发懵,撑着胳膊坐起来。 如瀑的长发垂落到榻上,身上红痕点点都被隐藏在裙子下边。 身上是雪白的貂毛毯,前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盘葡萄。 让阮宜误以为自己穿越到商周时期,正是纣王身边那只美艳的狐狸精。 “纣王”走了进来,道:“醒了?” 阮宜下意识喊:“秦深?” 秦深单腿跪在软榻旁边,视线正好和她持平:“嗯。” 阮宜:“我在哪儿?” 秦深:“湖边。昨晚你说要钓鱼。” 她环绕四周不敢相信:“湖边?” 秦深徐徐开口:“你一直不醒,怕你晚上钓不到鱼哭,我就让连叔搭了个棚子,把你抱过来的。” 他面容清俊,陈述的时候神情自然。 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大小姐瞪着他:“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她身上已经换了雾霾蓝的真丝裙,套着长款针织薄外套。 秦深从善如流地点头。 阮宜:“那你岂不是……” 秦深笑了。 她全身上下,他哪里没有看过。 他并没有说话,但只是轻轻一笑,大小姐也要炸毛了。 等一下……阮宜猛然睁大了眼睛:“有,有人看到吗?” 朝南公馆不比华宫,佣人数量极多。 主要是因为秦深是个不喜他人在自己身边的人,华宫的佣人们都练就了刺客一般的行动力。 都是抓紧时间干活,然后迅速在华宫消失。 但是朝南公馆不一样,这边的佣人大概都还没有练就刺客的行动力。 如果她睡到那么晚,然后又被秦深抱着下楼。 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然后,所有人都能猜到他们昨晚做了什么。 不然,大小姐怎么会起得这么晚。 秦深回想了一下。 其实他起来那会儿佣人还不多。 但是她起来的时候,人就还挺多的了。 叽叽喳喳地,都在说着什么“姑爷……小姐……” 思及此,秦深睁眼说瞎话:“没有,我悄悄把你抱过来的。” 阮宜这才放心。 她娇滴滴地哼了一声,马不停蹄地开始挑刺:“桌上只有葡萄吗?你要把我饿死!” 秦深点头:“马上就送过来。” 刚才听到她起床的声音,他就给连叔发了消息。 秦深:“有虾饺、小油菜、豆腐汤、马蹄水,还有布朗尼以及……” “刚烤好的舒芙蕾。” 说到最后一个词语的时候,他低沉的嗓音顿了顿,念得极慢。 阮宜神色一紧,脸皮薄薄得红起来。 这人……还有脸提舒芙蕾! 她已经再也不想吃了! 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又生气又害羞地哼哼扭过头去:“我才不吃。” 秦深似乎领略了她的意思,轻笑道:“放心,舒芙蕾是我做的。” “材料、打发、翻拌、倒进去,都是我来。” “只是让连叔盯着烤箱。” 谁要听这个呀? 阮宜的脸莫名又开始发烫。 而且念步骤的时候,嗓音那么低…… 好像在干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秦深摸了摸她的发丝,轻声道:“要不要去钓鱼,一会儿餐就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