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总是忘带阻隔信息素的项链,秦深很是不高兴,索性把那颗刚拍卖的粉钻让人打成了阻隔项链。 阮宜对这颗粉钻正是兴头的时候,也就乐意多戴几回。 有年纪轻的omega已经开始倒吸冷气了。这么一颗昂贵的graff粉钻,人家随意拿来做omega的阻隔项链。 有钱也不能是这么个用法啊! 唐君也不禁咋舌果然是大小姐,都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啊。只是没想到,秦深竟然也肯这么娇惯着她。 她心念一转,含笑问道:“你们平时标记得还算顺利?” 秦深这种顶级alpha,本就积威甚重。一旦信息素释放,掌控欲和破坏力都是非一般的强大。 更不用说进入易感期的alpha,粗暴的掠夺欲会在此时飙升到极致。 作为顶级alpha的配偶,omega能够获得非一般的快感,却也容易受到更为强烈的伤害,比如可能患上信息素瘾症,成日离不开自己的alpha。 但唐君眼见着阮宜,对秦深虽有依赖,却不是生理本能的沉溺。周身虽有alpha信息素的气息,但并非是带着强烈警告意识的。 并不像一个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 这种问题对已婚的ao来说,倒算是家常。但阮宜还是难免脸一红,含糊道:“还……还行吧。” 唐君心里有了计较。 只是不清楚他们没有完成永久标记的原因,到底会是什么。 …… 一旁的茶桌,秦深将望向那边的视线收回。 全然不曾掩饰并未在听旁边男人的热切交谈的意思。 他轻呷了口茶,略一停顿,开口:“那边的茶也是龙井?” 秦严被倏然打断,反应过来才连连点头:“西湖龙井。听闻小宜是南方人。” “换了。”秦深微微蹙眉,“让人换成熟普。” 阮宜这两天脾胃不好,喝不了这种性凉的茶。 他话语间并未点明是哪边、换谁的,但是秦严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秦严招招手唤来茶艺师,低声嘱咐了几句什么。 片刻后,女宾那桌的茶,便被借着茶艺表演的名义,不动声色都换成了熟普。 秦深微微颔首。 他这二叔做事,倒也妥帖。 他轻敲手指,沉吟道:“过两天,让秦松来趟君庭吧。” 秦松是秦严的二子。 和方才的态度一样,依然是漫不经心。 却难得给了秦严希望。 秦严脸上堆起笑容,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显然,刚才他话里话外提的那些个投资和计划,对秦深而言,还没有把这盏茶换了来得有意义。 严格来说,应当是把阮宜照料好了,这件事才是关键。 秦严眯起眼,想着秦阮两家的这段联姻。 两人订婚那会儿,秦家上下都知道不过是为了基因匹配。毕竟,若不是匹配度为100%,像秦深这般的顶级alpha,绝不会随意接受一个omega配偶。 再兼之门当户对,秦家有权势,阮家有名声。 可谓是难得的各取所需的联姻。 甚至当初婚礼当天,秦深都未曾让阮宜认过秦家亲戚。当时众人还都以为,秦深果然打算让这段婚姻成个摆设。 进门那会儿阮宜连秦深的字都不知道,也让秦严以为,秦深没和这位娇小姐假戏真做。 只是细细想来,有时候掩饰未必就是不在意,兴许是真的在意才会保护。 不舍得让她去应付秦家那些人那些事。 连了解都怕污了她的耳朵。 秦严难得起了几分促狭的心思,话锋转到那边的阮宜:“从前听人说小宜脾气娇纵,这会儿见了,我倒觉得端庄得很。” “脾气娇纵也无妨。” 秦深抚着无名指间戒环的轮廓,不疾不缓地开口。 他并未否认,还带了些轻笑。 “让旁人多担待就是。” 第5章 他居然拒绝公主的示好…… 回去的路上下了场小雨,暖气热烘烘地吹着,冲淡了车厢里的凉意。 阮宜盖了个毛毯,像只猫儿似地倚在车窗上,看向外边的雨丝。 想起刚才的茶会,忍不住念叨了一句:“那会儿喝茶的时候,茶艺师说天气转凉,把龙井换成了熟普。” “还蛮贴心的嘛。” 旁边的男人半合着眼,没有作声,只是唇角浅淡带了丝笑意。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凤凰单枞。” 阮宜想起公司的茶水间,小鼻子蹙了蹙,带着点不满嘟哝道:“公司茶水间也没有我喜欢的茶。”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很是不满地控诉秦深。 “人家茶艺师都这么体贴,而你……一点都不关心你老婆!” 虽然知道这种小事决然不会问过秦深,但阮宜的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 把茶艺师的体贴和他对比,心里就有点不平衡。 难免忍不住地跟小猫似地咋呼两句。 只是她“拉踩”的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氛围顿时不太对劲。 明明是开足了暖气,甚至热得还熏人。可阮宜就是感觉,仿佛车窗渗进来几道雨丝,气温倏然降了好几度。 不是吧,迈巴赫质量这么差的嘛? 秦深睁开那双沉黑的眸子,方才还有的意动此时已然褪去。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指节,似笑非笑道:“是么?” 阮宜这才意识到,原来温度降低可能是这人身上散发的寒气。 她底气稍有不足:“怎,怎么啦?还不能让我说你两句吗?”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喉间逸出来的一声冷笑。 阮宜:“……” 不知道她那句抱怨又怎么着他了,直到车停在华宫,车厢也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雨势已经停了,只是地面上还多少有些积水。 眼见着泊车员过来开车门,在回家之前,阮小公主决定主动示好一下。 她咬了咬唇,看向那边推开车门、长腿迈向地面的男人,轻咳一声道:“我允许你抱我上楼。” 秦深闻言,回头看向她。 阮宜正十分乖软地坐着,旗袍勾勒得她身姿窈窕,格外惹人怜爱。 一张玉白的小脸紧绷着,难掩主动示好的紧张。 男人眉心挑了挑,漫上几分无奈。 只是,就在他准备俯身的时刻,阮宜那张唇形饱满的小嘴又叭叭开口:“不是我示好啊,是你将功补过。” 一副天大地大面子最大的模样。 男人刚才还软化的神情又冷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阮宜,冷笑一声开口。 “既然秦太太嫌我不够体贴,那就自行解决吧。” 话毕,他真的就转身走了。 留下阮宜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咪。 啊啊啊啊啊他居然拒绝了公主的示好!!! 秦深这个讨厌鬼!!! 她的jimmychoo闪钻高跟不能沾水的不知道吗!!! 就在阮宜快要气成河豚的时候,一旁的秦叔叹口气,小声开口:“少夫人,其实刚才在宴会上,也是少爷吩咐的……” 他就在秦深旁边,全程看到了换茶的缘由。 听完秦叔这一通陈述,阮宜顿觉…… 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她还拿茶艺师的体贴来拉踩他。 阮宜鼓了鼓腮,最后连秦叔说要给她拿个红毯的提议都没应,火速上了楼。 芳姨正在打理花瓶,照例是今早空运来的花,只是从朱丽叶玫瑰换成了金色彼岸。 阮宜噔噔噔踩着高跟进来,扭捏两句问道:“秦深人呢?” 芳姨说一回来就上楼了,说是有个会议要开。 阮宜顿时耷拉下来,像一支快要凋谢的小玫瑰。 这下就很尴尬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