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怀中的波斯猫忽然大声的尖叫, 原本就蓬松的毛发更是炸起, 变成一个圆蓬蓬的球。 “不好意思, 啵啵之前都很乖的。”贵妇歉意的向同伴致歉, 怜惜的抚摸着突然又呜呜小声往自己怀里缩的小猫。 蛇无声的游过贵妇脚边,穿过喧嚣的午夜派对又游向那豪华跑车的底盘。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在最高的塔楼,热烈的烟花在天空炸响当做一天的谢幕。 “走了, 回家了。后天还要参加晚宴。”几个年轻的男孩勾肩搭背的脱离热闹人群, 在人们羡慕的眼光中走向跑车。 嗡… 车门抬升,好似蝴蝶舒展羽翼, 引起游客议论纷纷。沉浸在自豪情绪中的青年高傲的昂起头, 根本没有发现一截黑色的蛇尾在他脚下一闪而过。 深夜,几道车影在公路上奔驰, 震天的音乐将情绪推上最后一轮高潮。 “老俞,后天你们怎么去?”开车的青年笑着外放着语音。 “跟我大哥去呗, 不过他肯定嫌弃我。哦, 对了, 我爸妈这次慈善拍卖打算拍个花瓶,声哥你呢?” “看情况吧, 大爷爷发话我们即墨家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拍卖,我爸预留了三百万。”青年单手转动着方向盘,在公路上拐了个s弯连超两车引得通话里叫好声一片。 “声哥明天去酒吧玩不?上了不少好东西。”另一个声音从通话中插了进来。 “去不了。别提了,我那个堂哥提前回来了, 今天晚上我车就得被锁车库。”青年翻了个白眼,“长子长孙继承人,长得好学历高,同人不同命呐。” “都多少年了,还搞禁车令呢?” “是呗,我这车刚到手,还没开热乎呢。我可不敢反抗,他们是真冻卡。” “声哥,当年那个车祸真有那么邪乎?” “谁知道呢。”青年烦躁的搂了下头发,大力的按着喇叭。“我看他不也没啥事,哪有什么icu一个月的样,要我说,不会是给自己立什么‘大难不死’人设吧哈哈要不要再纹个闪电…嗷!” “声哥咋了,你别晃啊!” 超速行驶的超跑突然拐出了个弧形,擦着护栏的边冲出去几公里,把周围一圈的少爷都吓个够呛。 要知道他们开的很近,一台车出问题整个车队都要跟着遭殃。 “没…没事…” “我想开罐饮料,汽水冒出来了。”过了几分钟,被称为声哥的青年才结结巴巴的给出回应。 他整个人僵直的坐在车座里,手指像是焊在了方向盘里。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下砸湿了昂贵的衣物。 车毁人亡…如果他的手再偏离几毫米,他的下场就是车毁人亡! 迟来的恐惧让他的牙齿咯咯作响,双手青筋显露几乎要将方向盘握碎。 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歪斜,任凭大脑怎么尖叫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围栏越来越近。 就好像是被夺舍了…但好在…好在没有撞上… 少爷不住的大口喘息着,哆哆嗦嗦的把车速缓缓降到三十。 他再也不超速了呜…少爷看着超越他的自行车,终于放开了方向盘,想要抽几张纸擦一擦额头的冷汗。 可是打不开… 任凭他怎么抽拉车柜,那个小小的抽屉就是纹丝不动。 “声哥,你没事吧。”他的同伴也降了速,关切的围了上来。 “没…没事,饮料撒多了,我擦一下。你…你们先走吧,反正我也快到家了。”青年惨白着一张脸,嘴里却还要面子的糊弄着同伴。 “也是,也就两公里了。声哥那我们明天见喽~” 几台跑车呼啸着窜出,留在原地的即墨声颤巍巍的重新点火。 跑车颠了下,吓得他又是一哆嗦。 哐当… 窝在车柜里的蛇因为跑车的颠簸撞了脑袋,他在黑暗中晃了晃头,一双金色的蛇瞳好似火焰一般悬浮在空中。 “嘶嘶~” 蛇伸出鲜红的信子在空中探了探,满意的品尝着浓郁的恐惧。 美味至极。 - “声少爷,您不舒服吗?”走进老宅,正在清点物品的管家立刻发现了这位小少爷的不对劲。 “没,没事。”即墨声摆了摆手,他感觉自己现在很不好,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 “即墨声?”另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管家向后退了一步,显露出坐在长桌主位的老者。 “大…大爷爷?”青年一愣,立刻拘束起来。 这么晚了…大爷爷怎么还没睡? “去哪了,怎么才回来。”老人皱着眉,手中搭着一根象牙白的手杖。 他只是坐在那,周身的气势就令人望而生畏。 “我…我和朋友出去玩了。”即墨声的声音越来越小,藏在身后的手也微微颤抖。 绝对不能让大爷爷知道他去飙车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你去哪玩了。” “就…就景区那边,有几个朋友提前到了住在酒店,我们去给他接风…” “去吧。”老人摆了摆手,青年如释重负的赶忙低头溜走。 …… “声少爷八成是去和那些小子们飙车了。”管家看着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微微摇了摇头。 “我怎么感觉即墨声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声少爷似乎累了。”管家将一张张金色的卡片放进信封,再整齐的码进盒子里。 也可能是被您吓的,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老爷子,安少爷说了,他明天上午才来。欣欣小姐也得中午才到,您就别在这等了。您瞧瞧,我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没人陪您在这等着了。” “谁说我是在等他。”老爷子立刻一拍桌子。 “是是是,那您是在等我。”管家在老爷子身边工作了四十多年,早就了解透了他的性格。 “算了,没良心的小子。明天到了我保准说他两句。”老爷子站起身,一脸不悦的向走廊走去。 “哎,我扶您。这到您房间还有点距离呢。”管家看了眼钟表,果断把盒子往腋下一夹。 “去去去,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 蛇在即墨声关门的前一刻从房门中溜出,在棕色的地毯上一路前行,顺着楼梯飞快的爬了下去。 [更衣室] 他跟着一个困倦侍从的脚步游进挂满西装三件套的工作服室,用尾尖卷走一个名牌。 几分钟后,身材高挑的俊美男人拿着一个托盘走出更衣室。 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走在即墨家的老宅,三三两两的侍从从他身边路过却对他视而不见。 直到… “哎,小哥。” “……”玄白停下脚步,微笑着转过身。 “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个盒子交给你们主管,让她明天给少爷小姐们发下去。” “好的,先生。”玄白接过盒子,琥珀色的眼瞳在一瞬间染成金色。 “晚安。祝您好梦。”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略微诡异的笑容,一双蛇瞳目不转睛的看向对面拿着象牙手杖的老者。 我当然会把他安全送达。 …… “老郑。”老爷子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远去,忽然用右手抚了抚左胸口。 “老郑,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这里…突然跳的很快。” “去查查,他叫什么名字。” “好,最近是新招了一批侍从。一会儿我找小娜问问…额…”管家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老爷子,我好像今天干活干多了,脑子不灵光了…他长什么样来着?忘了…” “我看你是该退休了。”老爷子冷笑一声,张开的嘴却没有吐出音节… 长什么样来着? “我本来就是返聘的。”管家看着愣住的老人,小声吐槽了一句。 - 玄白继续走着,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栋巨大的宅子,却好似有一条清晰的路线。 终于,他走到一面洁白的墙壁面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我们要过去。”他说着神秘的音节,竟是直接迈开了腿。 穿墙而过。 咔哒。 鞋跟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但无人听见,因为墙内的世界要无比喧嚣。 玄白眨了眨眼,无数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从他身边走过,每一个人手中都抱着厚厚的文件。 这个房间很大,装满了计算机和各种精密的仪器。 以及… “他开灯了。” “他在倒水。” “他在笑!冲七号摄像头的方位笑!” 三十块屏幕覆盖了一整面墙壁,但所有的屏幕都拥有一个主角。 玄白跟着人群来到屏幕墙的正前方,他再次露出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