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辛苦了。”回过神来,他微笑着向工作人员道了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预祝您顺利拍得心仪拍品。”工作人员微微鞠躬,唇边的笑也更加真实了几分。 走出展厅,即墨安捎上了在外等候的白特助和玄白一起去包间。 房间很整洁,最显眼的莫过于一张铺满整面墙壁的屏幕,从上面投影的画面可以看出,大部分委托人和顾客已经陆续入座。 “我打个视频。”即墨安冲玄白打了个手势,“别入镜。” “宝贝!”视频响了三秒,一个雀跃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 “妈,别这么喊我。”即墨安赶忙调小音量,怪羞耻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到了吗?这背景怎么不太像?小白来了吗?” “伯母好。”白特助听见自己的名,赶紧绷住嘴角的笑。 刚刚那几秒,他见证了他玄哥从炸毛到顺毛的整个过程。 “到了,在楼上。拍卖还没开始,电话委托人已经就位…” “委托人?!”视频里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妈妈说没说过这次拍卖必须全程亲自监管?被别人抢了怎么办?” “不至于…” “即墨安!” “我下去。”即墨安苦恼的揉了揉眉心,从小到大他最怕他妈喊他全名。 “乖乖。”视频里的女士笑眯眯的坐回软椅,单手托腮。 “安安呐,我听欣欣说你养了条蛇?怪好看的。” 镜头外的玄白立刻支棱起耳朵。 “捡的,还好。”即墨安有些紧张,他不太想让妈妈知道有关于玄白的事情。 “哎,让林莫明天接欣欣时候把蛇蛇带过来呗,反正就在隔壁市。金色眼睛的黑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感觉会是很有灵气的存在呢” “……”妈你一句话直接干碎了我所有的防御。 “不行。”即墨安试图拒绝。 “为什么不行?” “那个蛇他…很凶,会咬人。” ‘才没咬人。’偷听的玄白郁闷的隔着口罩摸了摸自己的牙。‘污蔑,纯纯的污蔑!’ “会咬才是好蛇,哎呀,你爸爸来了,不聊了。总之晚会结束我要去你外婆那,记得带蛇过来玩。”对面撂下一句话啪的挂断视频。 “……”蛇跟着他在宣安出差,怎么带? 算了,到时候糊弄一下。 “玄白,你跟我下去。白延,你在这等我。” “好的,安总。” “我们要去举牌吗?”玄白明显有些高兴。 “嗯。口罩,帽子,都带好。”即墨安点点头。 坏蛇能感知情绪,上好的探测仪,不用白不用。 入了场,即墨安又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爷爷?”看着来电显示,他有些疑惑,老爷子生性古板,没事从来不主动给他们打电话。 “你二叔拦了组照片,从狗仔队手里。”老爷子开门见山。 照片?即墨安心里一惊。 “不如明天把人带过来看看,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这…爷爷,只是凑巧罢了。”即墨安瞬间就明白了照片的内容,八成是玄白被拍了。 “你今年也二十六岁了,是应该带人回家了。”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话。 “……” 无法拒绝,也不容拒绝的一句话。 “我会带他去的。”即墨安踹了玄白一脚,为什么全世界都觉得他和玄白有一腿。 “好孩子。”老人挂断了电话。 “安安,你的副会长大人也在刚刚约我线下见面哦。”玄白歪着头,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表情。 “见面?” “嗯哼,他说,我搞到了几张后天漫展的票,可惜朋友放了我鸽子,你和总管哥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地点在沧洲市海河区。” “……”慈善晚会的游轮就停靠在海河区的港口。 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妈妈,爷爷,还有这个中二病副会长。 单拎出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却全凑在了一起甚至无缝衔接。 怎么会这么巧合… 这真的是巧合吗? 即墨安敲了敲已经变得漆黑的屏幕,脑海里划过无数种想法。 这绝不是好奇,反倒像是…他们在用所有的手段让他带玄白回家。 甚至挑选了一个,拍卖即将开始,情绪最为激昂最为混乱的时刻。 可是为什么? 而且…假设这些合理的话,假设爷爷是真的想看玄白,那么这中间就还存在一个巨大的问题。 即墨安拽了拽玄白散落下的长发,怎么长的这么快。 莫不是… 他二叔拦下的照片到底是什么角度拍的啊! - 沧洲,别墅区 “先生。”一身制服的男人上前一步,将一叠纸交给老者。 “孤儿。”老者翻动着纸页,眉头越皱越深。 “是的,他的一切信息都在核实中,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任何虚假信息。” “也就是说,这个人确实是存在,而不是凭空出现的。但安安对你说,他是黑户。” “是的,我们的人走访了当地居民,他们的记忆里确实有那个人的存在。但…先生,记忆是会被篡改的。居民无法说出过于细节的事情,这符合我们对祂的认知。” “唉。”老人叹了口气,他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印的竟是一条金眸的黑蛇。 “太像了。林莫,我已经老了,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了。” “先生,请相信我们。”林莫后退一步,将右手放在胸前。“中控七局绝不畏惧未知。” “我当然信任你。”老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六年了,我绝不能让我的孩子再次受到伤害。” “那么游轮,就交给你们了。” “感谢您的信任,先生。在此期间,也请您警惕第三方组织,他们有些坐不住了。” 第25章 蛇,翻车了。 “我要去。” “什么?” “和你回家~”玄白大蛇依人的想往即墨安肩上靠。 “一边去。”即墨安有些烦躁的侧开身子, “公众场合,离我远点。” “可是你的家人都很欢迎我。”玄白歪着头,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布灵布灵的闪。 欢迎? “……”即墨安微微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先拍卖吧。” 傻蛇。 “我要举牌。” “给你, 不准随便举, 我们这次只拍黄钻。”即墨安把牌子给了玄白,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屏幕。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有人向你打听玄白吗?]即墨安给白特助发了条信息。 不…不可能是向白延打听, 白延不会瞒着他。 难不成是林莫那边? 不应该啊…如果是林莫,那爷爷没道理不知道那是玄白, 而且玄白是男人。 又怎么会以那种平静的语气说,让他带玄白回去看看。 难不成…爷爷说的不是玄白? 不可能, 他近期从未单独接触其他的陌生人…除了玄白, 他再想不出第二个人选。 头疼… 脑海中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多,额角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场内拍卖加价的声音更是从四面八方钻入他本来就高度紧张的大脑, 将绷紧的弦又拧紧了几分。 好疼…他不想带玄白去… “唔, 我觉着你需要点放松。”男人带有磁性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那些嘈杂的声音似乎小了很多。 “□□精神梳理服务。”玄白微微低头, 墨镜从鼻梁稍稍滑落。 “快,看我。” 墨镜下,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一瞬间染上金色, 没有改变形状的瞳孔则化作更加浅淡的白金, 显得异常纯净与清澈。 只看了一眼,焦虑的情绪便一扫而空, 思绪也清晰了许多。 “多谢。”即墨安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说,玄白现在的眼睛看起来远比蛇瞳要无害,纯净的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的古神。 “有偿~”玄白眨了眨眼, 重新将眼睛恢复原态。 “想要什么?”这可比心理医生强多了,即墨安不介意为此支付报酬。 然后,他就看见玄白高高兴兴的伸出手比了个三。 三? “三万?” “三块!”玄白高兴的呼扇着手里的牌。 “?”即墨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要再买一只塑料蛇备用,要三块钱。” “……”即墨安突然发现了盲点。 玄白跟了他这么多天,他似乎没给过坏蛇一分钱。 “你上一条塑料蛇从哪来的?” “摆摊阿姨送的。” “你……”即墨安瞬间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当时的场景,“你回去之后绑我的副卡。” “可是我实名认证过不去,只能绑白助的身份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