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997,你对我好温柔哦。” 997瞬间警惕起来,这是又要出幺蛾子? “我看小说的时候见过好多邪恶系统,宿主一不听话就要死,系统则会找下一个主人……”湛月清喃喃,“系统大人,你有一天,也会找下一个宿主吗?” 他声音很低,似乎被雪冻哭了。 997:【……不会。】 997没忍住解释,【不一样,我和那些擅自绑架宿主到一个世界,想把他们洗脑去做一件事的系统不一样!我从未强求你立马做某件事,我顺从你的意愿,因为我……】 它顿了顿,像程序混乱卡壳了,湛月清只觉得什么东西滋滋一响,上线的灯暗下去了。 脑海里的屏幕上出现许多个问号。 湛月清头一次见它如此,忍不住敲了敲,“系统大人?” 997:【[心][心][心]】 湛月清:“……” 三个粉心什么意思? 他正想再问问,却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此处还在杏林区里,谁会在这里惨叫?病人吗? 湛月清疑惑的循声而去。 却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颗金合欢树下,围着踢什么东西。 ——秦瑞今日受了好大的气,他本想指使着人扫茅厕,没想到时忍冬竟然会派人看着他。 他以后毕竟要考杏林,为了不被时忍冬厌恶,秦瑞只得忍着恶臭动手打扫了,还装作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 幸而冬夜的天黑得早,秦瑞溜得也早。 有人不小心撞上了他。 没能顺利进杏林院,又输给了君月清,他心中本就憋火,看清楚撞他的人是谁以后,顿时开始欺软。 “干你娘的!你个丑八怪来这里干什么?!”秦瑞瞧着面前的少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少年连忙告罪,“对、对不起……我、我只是路过……给我弟弟送饭……” 可这并未取悦秦瑞。 秦瑞冷笑一声,将人揪到了合欢树下,开始发泄着连日以来的怒火—— “艹你娘的,丑八怪,什么东西也配撞我?” “就是啊,少爷真厉害,打他!”小厮鼓舞着。 “破寒门……” 几人正发泄着怒火,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人群,竟透着点不怒自威—— “需要我帮你们再找院首来吗?” 湛月清冷着脸开口,皱着眉看向眼前的几人。 秦瑞听见这声音,更恼火了,“他娘的,老子幻听了吗……我好像听到君二的声音了……” 小厮抖了下,“公子……” 湛月清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扭头看看,是人是鬼。” 秦瑞顿时停止了自己的施暴,转头一看,皱起眉头。 “君二,你还真是爱管闲事!” 湛月清轻笑一声,“谁让我医者仁心呢……滚不滚?不滚我可叫时忍冬过来了。” 秦瑞看见他这笑眯眯的模样就来气,抬手想打,却被小厮扯住了。 “公子……他是时忍冬的新徒弟……别忘了大公子的话。” 秦瑞咬牙,却还是不服输,一掌揪起地上的少年—— “这种丑八怪,你也救?” 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脸上竟然有块碗大的疤。 湛月清一顿,皱起眉头,眼神冷漠的带上杀气,“秦瑞,你以为你自己就很漂亮吗?这孩子若是丑,那你就是丑得要砍首才能勉强好看。” 他总有这种轻飘飘一句话挑起秦瑞脾气的能力。 秦瑞将手里的丑八怪一甩,又要和湛月清打架,却被小厮生拉硬拽着离开了。 小厮给湛月清赔了个笑脸,“抱歉,君公子……” 湛月清白了他一眼,“带着你家公子滚。” 秦府的人终于离开了。 湛月清放下手炉,抬手拉了下那蜷缩在地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你没事吧?” 少年畏畏缩缩抬起头来,却怔了一下。 这一天的冬夜月光明亮,雪风吹动金黄的合欢树,落下了些金色的花瓣儿,盈在了湛月清的身上。 他披着一身月光,睫毛上落了雪粒,发丝上也有许多。 他看着面前被欺负的少年,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眼睛十分的漂亮。 “……我叫漳丘。”少年情不自禁的说。 多年后,漳丘仍然记得这双悲天悯人的眼睛,与这一瞬风拂花树时,漏了一拍的心跳。 湛月清一僵,“你说你叫什么???” “漳丘。”漳丘站了起来,“多谢君二公子相救……” 湛月清:“……” 【恭喜完成拯救男主任务!1000积分已到账!】 【男主身份解锁——第二个帝皇命格,‘黑蛟’,黑蛟:只待‘将星’便可一朝化龙,青云直上。】 湛月清:“……” 他能现在就把这条蛟毒死吗? 第26章 原来我拿的皇后月例 平心而论,湛月清觉得自己算不上好人。 因此这个想法一出现,湛月清便真的有想过实施。 飞燕阁听起来站在男主那边,而漳丘是男主,他或许会威胁到自己和谈槐的生活。 不,已不是或许了,蛟的说法,便是以后这是一条真龙。 可是…… 湛月清垂眸,看着面前的瘦小少年,少年指尖皆是冻疮,衣衫破旧。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不是该在准备科举吗?” 漳丘一愣。 湛月清眯起眼睛,想了想,将手里的小暖炉塞进了他手里,又想将狐裘摘给他…… 算了有点冷,还是自己披着吧。 他收回手,放弃了,只是垂眸看着漳丘。 漳丘却已经呆住了,他捧着手里的小手炉,手炉看上去精致无比,略微有点滚烫,他好似冰天雪地冻久了的人,忽然被拽到暖处。 “你、你认识我?”漳丘指尖发抖。 湛月清微微一笑,“不认识,只是见你可怜罢了。” 漳丘困惑起来,“那你又如何知道我在准备科举?” 湛月清作出一副神鬼莫测的模样,微微叹息,鬼扯道:“都是命。” 漳丘怔住了,他捧着手炉,感激道:“二公子今日救了我,来日我定然报答你。” 见他如此模样,湛月清想了想,“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漳公子是读过圣贤书的,我信你这报答,我也要你这报答。” 漳丘:“……” 不应该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吗?圣贤书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他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朵连血都有毒的食人花。 “秦瑞不过仗了家中权势才如此飞扬跋扈,实则草包一个。我看漳公子以后的成就未必在他之下,可要记得今日的耻辱,来日百倍奉还。”湛月清又说。 他说话的声音清冷如月,漳丘莫名的信了。 他深信这样漂亮的、会救他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是,”漳丘喃喃,目光逡巡过湛月清的眉眼,“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湛月清满意了,转身欲走,却忽地又听身后传来漳丘的声音—— “君二公子……你叫君月清吗?我以后可以去太师府找你吗?” 湛月清顿了下,侧身瞧他一眼,“可以。只是我事务太多,你去时,我兴许会不在。” 漳丘脸色冻得通红,“能、能找你就好了。” 他比湛月清矮一点,抬眸时目光上扬,眼神亮得像小狗。 “……”打住,他是你的棋。湛月清立刻驳回心里的想法。 可他还是抵抗不了这种眼神,仿佛全身心都放在你的身上、又好像在求着你施舍他。 有些像跪在雪地里的谈槐。 想到谈槐,湛月清思绪瞬时被扯回,他望了望天际飞雪,心中莫名有一种直觉——谈槐最开始或许不是暴君。 他想了想,忽然转身去了院首处。 他还是想问问时忍冬,谈槐脉案的事。 湛月清到院首处时,时忍冬正在用膳,他穿着常服,坐在桌前,看上去孤零零的。 屋内炭盆极旺,湛月清脚步很轻,外头也无人通报,就这样悄无声息走到了时忍冬身旁。 碗里竟是豆腐白菜。 “……”湛月清沉默了下,没想到他竟然只吃这些,“师傅?” 时忍冬手里虽然拿着筷子,但其实有些出神,湛月清这样一叫,他才被扯回了思绪。 “嗯……你怎么过来了?”时忍冬瞥了眼他身后,发现他是自己来的,顿时挑起眉头,“吃饭了吗?” 湛月清摇摇头。 “哦,那回去记得吃。”时忍冬说。 湛月清笑了,看向碗里的豆腐白菜,“我还以为师傅要请我吃。” 时忍冬反问:“你看得上这些?陛下不是那般娇惯你?” 湛月清一怔,有点困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