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村里人见着,他们得嫉妒疯!” 却没想到,庄颜沉吟后却说,“叔,你之前不是在市里,替农民当掮客吗?有没有想过,把庄家村人也加进来?” 庄卫东脱口而出,“凭啥带他们发财?那一个个都嫉妒咱老庄家,嘴脸丑恶得很!” 见庄颜坚持,庄卫东忍不住摇头,“庄颜,你就是太善良了。” 庄颜反而笑了,“叔,不是我善良,而是……” 而是,1980年,席卷北方的特大旱灾要来了。 叔侄俩满载而归,自行车刚拐进庄家村的土路,就引起了轰动。 “哎呦,快看,老庄家这是挖到金矿了?” “我的娘,那么多布,够做多少身新衣裳?” “那花花绿绿的是糖?供销社那老贵的喜糖?!” 以前穷得叮当响的老庄家,现在又是自行车,又是新布新糖这真是翻身了?! 庄家村全员震惊了。 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终于有人忍不住,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汉子拦在车前,盯着那堆糖,酸溜溜地问:“老四,你们这不是从市里回来?这糖该不会是从市里买的吧?市里东西多贵啊,” 庄老四直接摆手“老哥,你想多了,那市里多贵,哪能从市里买?” “老乡们,你们都不知道,那市里啥玩意都贵。就咱们这鸡蛋,去到市里,直接翻倍!” 刚要继续说,庄颜则是笑盈盈地跳下车,大方地朝旁边眼巴巴瞅着糖果的小孩们招手:“来来来,都过来,姐姐请你们吃糖!” “这是姐姐用市一中发的奖学金买的,大家吃了糖,回去都要好好学习,也考第一名,好不好呀?” 一听是庄颜奖学金买的糖,村民们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大半。 原来是庄颜又拿奖了,这就说得通了,毕竟庄颜拿奖拿到手软,在庄家村已经是常态。 那些原本因为庄颜而压力巨大的小孩们,此刻收到那从未见过的漂亮糖果,对庄颜的好感度瞬间飙升到顶点。 尤其是尤其是剥开糖纸,发现还有一层闪烁彩色纸时,更是七嘴八舌地嚷着。 “庄颜姐姐最好看!” “庄颜姐姐最聪明!” “庄颜姐姐是天下第一好姐姐!” “我长大也要像庄颜姐姐一样考第一!” 庄颜微笑着点头,【系统,听到了吗?都说小孩不会说谎,所以我就是又好看又聪明又天下第一好!】 系统:…… 人类真的好不要脸。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把糖塞进嘴里。 硬糖的甜脆,软糖的酸甜绵软,混合着从未尝过的浓郁果香,在舌尖炸开,甜蜜的幸福笑容立刻爬满了每一张小脸。 连一些大人也忍不住眼馋,看着自家孩子吃得香,偷偷咽着口水,更有甚者,半开玩笑地凑过去:“给爹也尝一颗呗?” 小孩舍不得,大人就舔舔孩子沾了糖汁的手指头,咂摸咂摸嘴,脸上也露出满足的笑。 这一刻,贫富差距带来的微妙猜疑,暂时被这纯粹的甜味冲淡了。 然而,人群中总有脑子转得快的。 那个先前问话的精明汉子,眼珠一转,抓住了庄老四话里的漏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 “庄老四,你等等,你刚说市里东西贵?你咋知道?你们去市里干啥了?” 旁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帮腔道:“对啊,庄颜奖学金能买这么多东西?还有你们老庄家哪来这么多钱买布买糖买肉?” “还有鸡蛋,你咋知道比咱们这贵?对了,你们老庄家以前可舍不得吃,但鸡养得比谁都多,鸡蛋都哪去了?是不是……” 庄老四脸色“唰”地变了,眼神慌乱,支支吾吾:“我不知道,你们听错了!” 他拉着庄颜赶紧走。 这一走,更是让所有人确信心中的猜疑。 市里能卖东西?老庄家这泼天的富贵,难道就是靠卖鸡蛋赚来的? 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老庄家的人原本还在田里埋头苦干,就听见村头传来消息,说庄卫东回来了,车后座上驮着大包小包,全是吃的穿的用的! 庄老太第一个扔下锄头,拔腿就往家跑。 村干部也听见风声,心里好奇,跟着往外走,心想这庄颜去市里读书后,老庄家的新鲜事真是一桩接一桩,天天都在开眼界。 刚到门口,就见庄老太风风火火折回来,警惕地对着追来看热闹的村支书摆手:“村支书,咱就回去看看儿子,可不兴算咱早退扣工分啊!” 村支书哭笑不得:“老嫂子,你家都这光景了,还计较这几个工分?” 话没说完,就见庄老四和庄颜神色慌张地推着车往院里冲。 村支书正纳闷他们跑啥,下一秒,就被自行车上那堆成小山似的东西震得瞪大了眼。 传话的人真没开玩笑! 庄老太和闻讯赶来的庄大爷眼睛都看直了。庄老太声音发颤:“老四,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庄卫东抹了把汗,抢着说:“用的庄颜的奖学金!” 老庄家都是精明人,一看这阵势,心里门儿清:光靠奖学金,绝对买不了这老些好东西。 庄老二刚想细问,庄大爷却猛地一跺脚,压低声音喝道:“都杵在门口现什么眼!赶紧进屋!” 一群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屋里搬,关门关窗,一气呵成,把外面一堆想垫脚看热闹的村民结结实实挡在了门外。 石头和柱子两个半大小子兴奋地冲上来帮忙卸货。 庄老四最先得意洋洋捧出来的,就是那个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陶罐,一打开,浓郁喷香的红烧肉味儿瞬间蹿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勾得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 自打庄颜去市里,老庄家的伙食水平那是直线下降,很久没沾过荤腥了。 此刻看到这油亮亮,颤巍巍的红烧肉,一家人感动得几乎要泪流满面。 庄颜回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就又回来了! 石头忍不住伸手想去抓,被庄老二“啪”地一巴掌打开:“没规矩!这金贵东西是让你上手抓的?等你娘拿筷子分!” 石头缩回手,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眉飞色舞:“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去洗手,咱晚上吃大餐。” 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庄颜一回来,就有好吃的了! 柱子机灵,眼睛早瞄向其他包裹:“四叔,庄颜,剩下这些都是啥?” 庄老四嘿嘿一笑,照着之前的说辞:“都是庄颜用奖学金买的!” 庄春花站在一旁,抱臂冷哼:“都是给庄颜自己买的吧……” 庄颜耳尖,立刻拉住她的手,笑容真诚又大气:“当然不是。咱是一家人,有好东西当然一起用。” 庄春花差点没被吓死,庄颜能这么好心? 说着,就见庄颜哗啦一下抖开那些布料。 好家伙!整整六匹质地扎实,颜色鲜亮的好布,在堂屋炕上一字排开。 老庄家几口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不是没买过布,可庄颜挑的这些,无论是厚度,织工还是颜色,都比供销社里寻常的下等货色不知强了多少! 家里几个女人顿时就挪不动步了。 最喜欢针线活的三婶第一个扑上去,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匹最鲜亮的橘红色。 “这颜色给春花做件罩衫,等结婚穿着都体面。” 庄颜爽快一笑:“三婶你喜欢就直接拿去裁。算我送给庄春花姐的礼物!” 这话一出,二房,三房的人心里那点小九九彻底服帖了。 庄颜这孩子,大气! 哎呦,之前村里人还嘲笑庄颜去了市里,就跟他们不亲了,看看打脸了吧! 这下,谁还忍得住? 二婶立刻指着那匹靛青色的:“我要这匹,给我们当家的做件新褂子!” 三叔赶紧说要藏蓝色的。 连庄老太和庄大爷都兴致勃勃地凑上来挑,一个说“这灰的给我做个上衣”,一个嘟囔“都一把年纪了,穿这么亮干啥”,脸上却笑开了花。 庄颜嘴甜,立马接话:“爷,眼看就快过年了,现在做好,过年您就是咱庄家村最时髦的太爷!” 一句话哄得老两口合不拢嘴。 大家这才惊觉,对啊,都十月了。 往年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今年托庄颜的福,竟能全员穿上新衣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就在大家吵吵嚷嚷分布料时,石头不耐烦看这些,迫不及待去翻另外两个包裹,结果翻出一大堆肥皂,香皂,蛤蜊油,甚至还有一小盒雪花膏。 “庄颜,你又买这些了!” 两皮猴子可喜欢了。 自从他们用上香皂,村里的大姑娘都喜欢和他们玩。 说他们闻着香,不跟别的男孩,臭死了! 石头和柱子别提多高兴了,要不是家里看得金贵,早就偷出去借花献佛了。 庄颜笑了笑,“我估摸着家里上次买的快用完了,就又添补了些。” 她实在不想和一群不洗澡的人生活。 冬天还好,夏天是真折磨。 有了香皂,庄颜肯定,就算这老庄家的人再不爱洗澡,为了用上香皂,那是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