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他语速不自觉加快,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川哥轻轻拍了拍陆执年的脸,不断唤着他的名字,可惜陆执年毫无反应。 “上车!回去。”川哥当机立断,把皮皮喊上车来,准备掉头离开。 风暴已经停止,对面又开始蠢蠢欲动,皮皮看了一眼拿起了对讲机:“返回京市,老蔡断后。”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怎么就回了?不去那个什么了啊?” 皮皮没解释又重复道:“回京市!回头给你解释。” 话音落,后排猛地加大了火力,皮皮右手打了个响指,一阵风拖起皮卡车,原地调转了方向,在掩护中向来时的方向飙了回去。 “老板,对面要跑!”助理看清楚对面皮卡车的动静,连忙汇报。 苏庆皱着眉,没有立刻下令,打得好好的突然转身就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打算。 “追吗?”助理小声问了一句。 “拿什么追,车都没了。”精瘦男嘀咕着。 苏庆脸色不太好,好不容易逮着陆执年,这是当前从陈彧那里得到答案的唯一机会,他不想放弃。 “这群人好像是从京市来的,我们?”助理之前有上前交涉,看到了皮卡车上的标志。 “先回2号基地。”苏庆阴沉着脸说道。 此时天光大亮,距离2号基地不过十几公里距离。 皮皮一路絮絮叨叨,把油门踩得起了火,皮卡开成直升机。 川哥一直注意着陆执年的情况,时不时探一探陆执年的气息,他把陆执年尽可能固定好,抬头冲开车的皮皮说道:“开稳一些,尽量不要颠着。” 皮皮车技不可谓不好,虽然速度极快但是还真的平平稳稳,路上出现的路障,都被他一阵风清场了。 车一路开回了京市。 京市建设和维护都比较规范,进城和出城的要道都设置了关卡和检查点。 此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关卡处依旧排着要进城的长队。 皮皮压根没看关卡,方向盘一转把车开到了特殊通道,车在道闸前停下。 “把杆儿抬起来!”皮皮把脑袋伸出去冲守在挡车器前的人喊了一声。 “这边不准过,进城走那边排队。”那人挥了挥手,又指着另一边的长队冲皮皮喊道。 皮皮“啧”了一声回头看向后排座的人,“川哥?” 他又看了看被放平的陆执年,状态实在称不上好。 “进去。”川哥头也没抬,吐了两个字。 皮皮一扬眉毛,脚下踩上油门:“君子所见略同。” 守闸人还预上前敲车窗阻止,挡车那杆儿碰掉到了他面前,差点砸在脚上。 皮卡车卷起尘土扬了他一脸。 这人气得跳脚,“小兔崽子!!!我要去城防卫告你们!!!” 声音之响亮,引得隔壁排队进城的出城的都看了过来。 “刚那谁啊?这么混?就这么直挺挺冲了进去。” “还能有谁,那帮二代呗。” 进了城皮皮也没降低车速,开着车尽量跑在直道上,随后皮卡车再次停在一处关卡前。 “膘哥!!开门!!!来不及了!!!!你快点!”车一停下,皮皮就冲外面大声嚷嚷。 和进城不同,这道关卡处只守了3个人,负责放行的那个体肥腰圆。 “开了开了,你小子急个什么劲,你要生了啊!”膘哥边不满地逼逼赖赖,边手脚利索地放行了车辆。 皮皮哪有时间寒暄,杆一抬,一脚油门又喂了人家一嘴的尾气。 “年纪小就是不稳重。”膘哥呸呸两声,又坐回了位置上,眯着眼似睡非睡,只见他右手边的大门牌匾上写着几个大字——京华基地。 皮皮一路把车开进了基地里的医院,冲进医院里几乎是绑架似的拖了两个医生出来。 医生推着床,皮皮和川哥为了稳当,二人合力把陆执年放到了床上。 一位医生推车,一位给陆执年做基础检查,车一路被推进了检查室。 碰一声,皮皮和川哥被关在了门外。 皮皮抓了抓头发,在门外没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远叔。”他丢下一句话一阵风似的又蹿了出去了。 陆执年并没有马上失去意识,他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自己动弹不了,浑身像被禁锢了一般。 脑海中好运连连似乎在闪着光,一下一下就像奥特曼胸前那盏灯一样。 他看到了急得龇牙咧嘴的皮皮,还有沉着脸像要揍他一样的川哥。 完蛋,好像玩大了,不会交代在这儿吧。 他想笑一下,就是扯不动嘴角。 他又有点担心,醒了不会真的被揍吧,川哥是真的会揍人的。 想到这里,久远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小时候他爸太忙,没空看着他就把他丢给爷爷,爷爷住的地方有很多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比如皮皮,也有年纪比他们大一些的大朋友,比如川哥。 大人都在一个系统上班,住得又近,孩子自然而然就混到了一起。 川哥的爷爷和陆执年的爷爷是老搭档老朋友,两老头带孩子都属于只会逗不会照看的类型,偏偏两个老头的老伴都走得早。 所以,陆执年就落到了陆川手里。 没错,川哥也姓陆,不过确实不是亲戚。 十来岁的陆川被迫带娃,还是小他十岁的一个娇气包。 陆执年从此整天就串儿哥、串儿哥地喊起来,之前蒋煦洲对陈彧说自己是陆执年唯一的哥,这话其实没错,因为论迹不论心,严格来说陆川能当陆执年半个“妈”。 陆川小时候也想不通,怎么会有男孩子这么娇气,冷了不行热了不行,摔倒了哇哇哭,擦破皮了哇哇哭,委屈了哭,高兴了哭。 远近闻名的扛把子陆川硬生生被磨得没了脾气。 陆川以前最高兴见到的人就是陆远,因为远叔一出现,就意味着陆执年可以回家了。 不过后来皮皮来了,日子变了些,变成了超级加倍模式。 陆执年翻墙皮皮垫脚,陆执年打架皮皮递砖,陆执年逃课皮皮……皮皮也逃课。 中二期的陆执年脑子机灵、被宠得娇气,却又能惹事,皮皮和陆川没少给他擦屁股背锅。 再后来,陆川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碌经常见首不见尾,而皮皮和陆执年也即将结束高中生活,开启大学时光。 两个人约好了就考京市本地同一所大学,陆执年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却一个人偷偷考到了平川。 皮皮头一天还在和陆执年打电话,约着开学一起去报道,隔天却被通知陆执年考了平川的大学。 气得皮皮打了个飞的杀到平川把陆执年骂了个狗血淋头。 陆执年小心陪着笑脸,嘻嘻哈哈地打岔,在平川这书一读就过去了2年。 陆远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陆执年还没有推出来。 “小川?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碰到的年年?发生了什么?”陆远额角还有汗,神色焦急,他定定地看了眼紧闭的门,回头问陆川。 “我们去临潘的路上遇到的小陆,当时他正在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追杀。” “追杀?”陆远的声音抖了一下。 陆川想了想又道:“不太确定,当时是先发现那群人在找什么东西,后来发现是在找小陆,我们把小陆抢回来后,就和对方开战了。” 陆川语速很快,“之后小陆突然晕倒在车上,我们结束战斗赶了回来。” 陆远掐了掐眉心,让自己镇定下来:“所以你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年年之前的经历。” 陆川“嗯”了一声:“没来得及问。” 房门打开,门外陆川和陆远同时看了过去,医生被两道视线逼得退了一步。 他清了清嗓:“谁是病人家属。” 陆远上前一步:“医生,年年怎么样?” 医生把诊断报告递给了陆远:“创伤性脾破裂出血。” “病人有受到剧烈冲击吗?比如车祸。” 陆远看向陆川,顺手把报告也递了过去。 陆川摇头:“不清楚。” 接着又问:“可是怎么会晕过去?晕倒前也没有出现腹部疼痛的症状。” 医生大概解释了两句,二人接受。 陆远:“那就安排手术。” 医生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说了句:“我们想给病人输水,可是针没扎得进去。” 陆远:“?” 第68章 又有人回京 苏庆好不容易回到了2号基地, 可那破破烂烂的场景差点没让他两眼一黑。 被洞开的大门,垮了一半的围墙,破败的房子…… 苏庆咬紧了牙根:“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听到苏庆问话才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老板我先去看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