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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莫约过去了十来分钟,苏霁再一次出现。而这一回,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连串形容可怖的水鬼。

到了, 就是这里。

待会儿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把这片地全淹了都没事。

听到苏霁这番豪言壮语, 水鬼们有些犹疑。

水鬼老大环顾了周围一圈, 待看见眼前一座座墓碑,被水泡发到肿胀的眼珠子惊得顿时都要从眼眶里掉落下来。

就见他语露迟疑:老板, 这这是坟地吧?

对啊, 还是祖坟。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听见苏霁理所当然的口气, 水鬼们惊得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

看是看出来了。可是咱们把别人家的祖坟淹了是不是不太好?

水鬼老大擦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有什么不好?这是他们应得的。

苏霁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儿子溺水而亡就害死一位年轻姑娘配阴婚, 现在祖坟被人淹了那不就是现世报吗?

更何况这家人竟然能想到给早幺的儿子配阴婚说明祖上也有这样的习惯。既然如此, 那就更不值得怜悯了。

虽然一点也不同情罗家村村长的先祖,不过解释还是得解释的, 省得水鬼们以为他随意胡来。

将冯珊的遭遇还有她母亲和奶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先前还对于淹人家祖坟的事有所顾虑的水鬼们顿时改变了想法。

淹!就该淹了这些畜生的祖坟!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水鬼老大忙不迭道:老板您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保证一晚上就把这片坟地变成小河塘。

听到这番话,苏霁连忙摆手:那倒不必,真变成河塘到时候还怎么掘坟开棺?抽水都得花不少功夫。

要记住咱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让冯珊的尸体暴露在警方的面前,而不是真把他们的祖坟淹成水池。

闻言,水鬼老大连连点头:明白。

说着,水鬼老大随即冲着身后的水鬼们挥了下手,行了,老板发话了。时间紧迫, 大家赶紧干活去吧!

看着在坟地上忙活起来的水鬼们,冯珊和叶淑母女俩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两鬼万万没想到眼前看着面善皮嫩的年轻人竟然会想出如此大胆又损人的招数。

可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办法比这更妙的呢?

祖坟一淹,罗家村村长肯定不会不管。到时候必定要排水迁坟。只不过

小苏,你刚才说要让珊珊的尸体暴露在警察的面前这怕是不容易吧?

叶淑心存疑虑。毕竟警察也不会没事跑来罗家村这样的乡下啊。

却见苏霁笑了笑道:是不容易。所以咱们需要创造机会。

什么意思?叶淑不解。

苏霁:还记得纸扎店那个叫红英的跛脚小姑娘吗?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叮嘱过她,让她把知道的事全都告诉警察。

沈翠和冯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红英多少是应该知情的。冯珊被害的事,说不准也会被她抖落出来。

可万一她没有说呢?

叶淑还是有些担忧。

这倒不是信不过红英觉得她会故意隐瞒,而是因为红英也不知道冯德和沈翠把珊珊的尸体卖给了谁,送到了何处。

就见苏霁微微颔首,叶姨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还做了第二手准备。

我已经给警方发送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这封信上不但写了沈翠和冯德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提到了冯珊被害与白马镇罗家村村长儿子配阴婚的事有关。顺带一提,冯家老宅地下室的那堆东西我也拍照放了上去。

不出意外,警方应该很快就会出警了。

正如苏霁所料。第二天一早,当地警方就出动前往了白马镇的罗家村。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封匿名举报信,更因为前一晚上苏霁的那通报警电话。

当地警方在一个纸扎铺里发现了一个被人虐待的残疾小女孩。从这名小女孩的口中,他们得知了许多令人震惊的秘密。

这家纸扎铺明面上是卖纸扎的,可实际上老板在背地里却干着杀人配阴婚的缺德勾当。

为了钱财这些人甚至还活埋了自己的堂侄女/堂孙女!

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简直让人怵目惊心,这还是21世纪的法治社会吗?这又不是在缅北!

一开始,警方对于小女孩的口供还心存疑虑。毕竟作为犯人之一的老太太沈翠被发现的时候不仅身上带着伤,而且还和孙子一起被五花大绑。这些绝对不是一个8岁腿脚残疾的小女孩能够做到的事。

追问起来,小姑娘这才交代是一个年轻人干的。而她也是被那个年轻人所救,报警电话也是他打的。

至于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小姑娘一无所知。倒是身为从犯的冯顺为警方提供了一条线索

这个年轻人姓苏,是今日才来到南乡镇的外地人,就住在镇上的旅店。而对方似乎就是为了冯珊的事而来的。

确定了小姑娘的口供和举报信的内容属实,警方自然不敢懈怠,连夜赶往白马镇的罗家村。

没曾想这一去恰好遇上了罗家村村长祖坟莫名其妙被水淹,一群人忙着给坟地排水准备重新迁坟的场面。

奇怪,昨天晚上又没下雨。好端端的这坟地怎么就淹了呢?

田埂边,望着眼前被水浸泡得不像样的坟地,村长默默抽着烟,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爸,您别多想。一定是村里那帮孙子干的!半夜偷偷往咱们家祖坟放水,就是想故意坏咱们家风水!

然而大儿子的话并未安慰到罗家村村长。毕竟是祖坟被淹,不论是人为还是其他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原因,这都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不久之前他们才刚刚给小儿子举办了阴婚。白事和喜事过去还不到一个月就遇到了这种事,实在不得不让人多想。

见父亲沉默不语,村长的大儿子随即撸起了袖子,您别急,待会儿我就去罗老四家找他们要说法!

行了!

眼见着大儿子急吼吼的就要叫人上罗老四家算账,村长没好气地叫住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添乱!没看见祖坟都快变成鱼塘了?快去帮忙排水!

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教训,大儿子面子有些挂不住。可碍于当下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只得硬生生地眼下这口气乖乖去帮忙抽水。

这一天天的,尽不让人省心!

掸了掸烟灰,村长深吸了一口烟憋闷地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间他不由想起了自己那位英年早逝的小儿子。

怎么偏偏是聪明伶俐的小儿子走了呢?偏偏只留下一个最不中用的。

将烟蒂丢在泥巴地上用脚碾了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村长猛然一顿。

难不成是旺祖不满意这个媳妇?

村长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毕竟旺祖是淹死的,他若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不满也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们刚刚勘察后发现,祖坟里进水最严重的地方就是旺祖的坟。

作为新坟自然不像老坟那样年久失修容易进水,更何况昨天夜里根本就没有下雨。

排除人为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是旺祖本人在表达不满。

想着,村长不由沉沉地叹了口气

旺祖啊,都娶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了你还有啥不满的?

嘴上虽然怪罪,但村长的眼中却并未有过多的责怪之色。

就见他朝着前方正在坟地边忙活的大儿子走了过去,道:待会儿忙完了就开棺吧。

闻言,正在指挥工人们抽水的大儿子不由一愣。

开棺?开谁的棺?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弟弟,你个憨批!没看见坟里进了这么多水?当然要重新收敛尸骨安葬啊!

见着脑子里缺根筋的大儿子,村长便气没打一出来。

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虽然很想冲着这不争气的大儿子屁股上来一脚,但是村长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再怎么憋闷也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