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林时和语气严肃正经,“所以陛下和娘娘商议,等你嫁过去后就以未来国母的身份执掌后宫宫务。” “…我没听清,哥你再说一遍?” 林时和言简意赅,“你,宫务。” 林时明当场跳了起来,“我,男的!当太子妃、嫁人已经够离谱了,还让我去管一群女人?”而且那还是皇帝的小老婆! 张汀一拍桌子,季迢也怒目而视,“怎么着,你瞧不起女人?” 林时明讪笑,悄摸的又坐回去。 “…没,我就是觉得,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宫务事关重大,总不能一直放在几个奴才手里。”林时和拍板,“没你反抗的余地。成婚前你也别想着出去玩了,明日过了纳征礼,你就和嬷嬷们,还有娘和你嫂子,学怎么执掌中馈吧。” “不是…”林时明负隅顽抗。 “林伯?午饭怎么样了?”季迢起身去门口招呼。 “夫人,偏厅已经备好。” “我不想学…”期期艾艾。 张汀也跟着往外走,“那就开饭吧,饿了。” 林云越和林时和马上跟着也向偏厅走去,看都没看旁边还不死心的林时明。 “…” 人生无常,我定是遭了报应。 “…哎!你们等等我啊,我也饿了。” * 又下了一场大雪,林时明带回来的几只狼崽也长大了几圈,毛茸茸的手感甚好。 只是陪它们一起玩的林时明却心不在焉的。 自纳征那日之后,他真的被爹娘和兄嫂压着学了十几天的府务,连几位嬷嬷都一改往日的顺从,开始露出教导主任一般的真面目。 “啊!松口松口!” 林时明赶忙捏着林奇的后颈皮让它张嘴,“嘶——你个小崽子!我不就用大了点力吗?你就咬我!你还记不记得谁是你的衣食父母?” 林奇听不懂,意犹未尽的舔舔牙。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三只狼里最小的那只林奇好像打了激素一样,一月下来居然成了里面体型最大的那个。 “幸亏没破皮,不然就这里的医疗,我连破伤风和狂犬疫苗都没地儿打!” 林时明看了看手上被咬的口水印,眼珠一转,就全擦在了旁边昏昏欲睡的林哈身上。 “又欺负你那几只狼崽子呢?”林时和身姿挺拔,缓缓从门口进来,“也就它们脾气好,不然你不知道手上又多几个洞。” 林时明心虚的收回手,眼神躲闪。 “好了。不是叫你去学习。”林时和优雅弯腰,捡起了正抱着球啃的林士来暖手,“我是来提醒你,明日除夕,晚上咱们一家都要进宫去参加宫宴,你记得提前准备。” 宫宴啊!还没吃过呢。 林时明有些扭捏的凑到兄长身边,“热闹吗?有没有漂亮姑娘跳舞?” 林时和看他一眼,没说话。 “说说嘛,我以前看电…话本子,里面都写宫宴上有各种节目,还会有什么大臣家的千金上台表演呢!” “她们演不演跟你这个订了婚的人有什么关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呀,我又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就看看,欣赏。欣赏懂吗?” 林时和不搭理他。 “哥!你快告诉我,有没有?”林时明的兴奋溢于言表。 “有。”林时和被他吵的没办法,“太子婚事已定,那些个朝臣就把目光放到六皇子身上了。所以年宴必然会有人出来表演,来搏得六皇子的喜爱。” 林时明眼睛都亮了,“真哒?” 林时和瞅他一眼,“大男人装什么可爱?”说罢,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披风裹住怀里的狼崽,转身就离开了景明院。 走出院门,石峰回首看了看远处还在原地高兴的林时明,不由得有些担心。 “世子,二公子这,不会出事吧?” “你去趟东宫见见太子,把刚刚的事给他讲讲。”林时和笑的云淡风轻,低头揉了揉怀里被他当面偷出来的林士,“以后你就跟着本世子吧!” 林士眨巴着大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狼贩子”给拐走了。 * 腊月三十,除夕。 吃过午饭不久,林时明就被赶去换了衣服,拉上了马车。 “坐好!今日年宴百官云集,别把衣服弄皱了。” 林时明哼了一声,无视了偷他狼儿子的哥哥,转头和旁边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林云越说话。 “爹,这才未正时候,咱们去这么早干嘛?”不是说酉正时才开宴吗? “今早太子传信,皇后娘娘要提前见见你。一会儿进了宫,你就跟你娘和嫂子一起去凤仪宫,我和你兄长去见陛下。” 林时明了然点头,上次去谢恩,陆予熙和他说过这事。 旁边被他摆了一上午脸色的林时和掀开门帘吩咐了启程,然后转头坐正,“年宴前除了你这种被召进去的,还会有不少品级高的命妇会提前入宫去拜见皇后。所以今日凤仪宫肯定有不少命妇小姐,你毕竟是男子,多注意些,别靠她们太近,让人算计了。” 林时明瞅他哥哥一眼,又哼了一声。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谦卑退让,咱家没什么怕的。” 说到这里,林时明忽然有些好奇。但看看旁边都快睡着的不靠谱的爹,林时明纠结良久,还是决定暂时原谅兄长一回,不情不愿的朝他开口。 “那要是遇到妃子呢?” “咱家连皇子王爷都不怕,她们那些妾室,又能在你面前摆几分谱?更别提是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 林时明有些遗憾,看来是见不到传说中的宫斗了。 “…你收敛一点,把想看戏的表情收收。” 林时明撇撇嘴,转头去把玩身上的玉佩了。 “还有,我同你说过,现在很多人盯上了六皇子的婚事。皇子婚事虽然他们生母也有说话的权利,但拍板还是得陛下和皇后。所以难免会有人想从你这个皇后的儿媳入手,你自己注意,别什么时候被人套了什么话去。” “那些妃子连自己儿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皇室尊卑分明,就是这样。就比如今日的年宴是朝宴,后宫只有正二品妃位以上的后妃可以参加,就连安王的生母梁昭仪都去不了。” “这么惨?”林时明啧啧两声,“陛下也够吝啬的,儿子都封王了,生母也不给个妃位。” 林时和警告的看他一眼,“少编排陛下。” “哦。” *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宫门口,皇后和陛下派来的内侍已经等在那里了。几人互相嘱咐了两句,林时明就跟着母亲和嫂子坐上了去凤仪宫的轿子。 穿过长长的宫道,足足两刻钟的时间,林时明他们才到了后宫之首的凤仪宫。 还没下轿,外面就传来了一个青年女子的声音。 “是镇国公的两位夫人和公子到了吗?” “是。” 林时明下了轿,张汀和季迢已经和那位年轻的女子搭上话了。 “敛秋姑姑,您怎么亲自来等了?” 什么什么什么????剪秋?? “夫人可莫要客气了!”说着,那位姑姑的目光就落到了林时明身上,“这位就是咱们娘娘未来的儿媳吧?” 林时明笑的尴尬。 “正是,这便是我家那个成天到处跑的小儿子。时明,过来。这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敛秋姑姑。” 哦,吓死了。还以为是剪秋呢! “敛秋姑姑。” “二公子客气了。”敛秋福身一礼,笑意盎然“娘娘等了几位许久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三人跟着敛秋姑姑往里走,一进凤仪宫的大门,林时明就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药味。想想上次兄长和他说的事,林时明心中忽然有些难过。 敛秋直接把几人领进了正殿。 “娘娘,镇国公府的夫人和公子都到了。”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张汀和季迢躬身施礼。 “臣f…臣,臣拜见皇后娘娘!”差点嘴瓢! 第14章 就是抬得动咱们俩大男人吗? 旁边的季迢瞪了他一眼,林时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上首传来一阵忍俊不禁,“快起来吧,敛秋,赐座。” 几人起身,张汀回首嫌弃的看了看尴尬低头的小儿子,才顺着小宫女的指使在下首落座。 “让娘娘看笑话了。” “无妨,是个有意思的孩子。”白筇竹招了招手,“来,上前让白姨看看。” 林时明乖巧的走过去,被白筇竹示意着坐在了她身边。 “长的真好,也活泼,比我家那个成天端着的闷葫芦好多了。” 闷葫芦?说谁?陆予熙?林时明疑惑的瞪大眼睛,不像啊,他记得陆予熙挺随和的。 “娘娘可别夸他了,今早上刚和他哥哥吵了一架,闹的整个镇国公府鸡犬不宁,连他的小侄子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