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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第1页)

千难万难,可也比没法打电话强。

夫妻俩在邮电局附近测试通话,冯蔓一下下按着实体按键,厚重的手感扎实,清脆的按键音仿佛美妙的音符。

电话拨出,冯蔓指挥着男人走远些,就这么站在距离十来米的位置,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后,电话通了。

“喂~是程朗同志吗?”

“嗯,是我。”

程朗本就是个话少的,尤其平时打座机电话也是有重要事情才拨打,言简意赅,没有寒暄。

这会儿打电话同样如此,冯蔓主导,基本是随便闲聊几句天气,吃饭,工作,程朗简单应答,两人测试着通话情况,还算不错。

冯蔓一口一句程朗同志,偶尔变换成阿朗,程朗越听越不得劲,主动暗示。

程朗:“再测试一下其他称呼吧。”

冯蔓:“其他称呼?你想听什么?我的爱人?我的丈夫?我的男人?”

程朗不太满意,轻啧一声:“还有呢,跟电视剧里那样的。”

“哦?”冯蔓终于明白了,又嗲着嗓子扬声道,“老…嘟嘟嘟。”

程朗对前面的闲聊话题不太感兴趣,只对这个称呼来了精神,只是,媳妇儿的两个字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的是嘟嘟嘟的挂断音。

看向对面女人的程朗:“…?”

大步流星走到冯蔓身边,程朗疑惑不解:“怎么没说完。”

冯蔓摇晃着手里的大哥大,笑得清甜:“通话时间59秒了,超过一分钟就要多扣一块钱呢。”

在59秒时精准按下挂断键,冯蔓结束了这次测试。

程朗从未设想过这个理由,把着掌心沉甸甸的大哥大,意犹未尽道:“不然,再聊几块钱的?”

“不要浪费钱。”冯蔓将大哥大放进放进自己随身的包里,小巧背包瞬间有了垂坠的分量,转身离开时肩头重量不轻,“快回了,你去矿区,我还要去金羽汇呢。”

程朗:(` ⌒ ′x)

他还没听完那两个字呢。

程朗发现,最近媳妇儿真的不再叫自己老公了,哪怕有萧正阳在场,媳妇儿也不和自己十指紧扣,不亲脸颊,不叫老公。

连续测试几次,萧正阳便被程朗一脚踢开,再不邀请见面。

过去对程朗有偏见,萧正阳如今和程朗多交谈沟通几回,倒是欣赏起这个白手起家的男人来,什么背景都没有能干到这个规模,是个爷们!

只是,程朗怎么再不邀请自己上门做客了?

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萧正阳还指望爱情大师程朗多为自己指点迷津呢,转头就去金安矿区找人。

“师父,萧正阳同志来找你,说想和你喝茶聊天吃饭。”

“不见,没空。”程朗头也没抬,萧正阳哪还有什么价值。

何春生挠挠头,师父这会儿也不忙啊?怎么就没空了。

虽说不懂,但也照办,何春生将话美化一番:“萧同志,我师父工作太忙,这会儿实在是没空。”

萧正阳真不知道程朗怎么能这么忙,工作再忙,能有自己的感情大事忙?

这人一头扎进工作里,自己倒不如投资他,和他合作,那见面倒是方便了。

冯蔓电话里得知萧正阳竟然要投资金安矿区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俩人在书里可是斗得死去活来的死对头啊,斗了一辈子,现在误会解除,不作对已经是皆大欢喜,怎么还合作上了?

这小说剧情啊,是真崩了,彻底崩了!

冯蔓结束和程朗的通话,将大哥大放回包里,移动电话就这个好处,联系起人来方便多了。

程朗打电话过来,说今晚要下矿区检测,估摸得九十点回来,让冯蔓别等自己。

在金羽汇做完晚饭到达明珠小区也才六点多,冯蔓拎着包上楼,刚踏上二楼楼道,却听见一阵吵嚷声传来。

待行至三楼走廊,冯蔓迎面碰上一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精瘦男人。

男人模样周正,只是瞧着精神不佳,黑眼圈挺重,有种喝酒熬夜的面相后遗症。

见男人从302房门出来,冯蔓瞬间了然,这人应该就是302孕妇孟静的丈夫,那个经常早出晚归还不着家的男人苏明。

苏明面色不虞,应该是刚吵过架,同冯蔓绕行下路,步履匆匆间弥散一阵劣质的香水味道。

浓郁的香精气味刺鼻,冯蔓抬手捂了捂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滋味上涌,恶心反胃,甚至有些想吐。

挥挥楼道里的劣质香水味,冯蔓转回到自己家中缓口气。

明明以前也随处能闻到类似浓郁的香水味道,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大。

第115章

冯蔓回家后缓了缓, 才将那股子翻江倒海的劲头给压下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往也不是没闻见过劣质香水味道,顶多有些刺鼻, 香精感偏重, 但也不至于反胃想吐。

冯蔓倒了杯温水饮下,滋润着五脏六腑, 这才舒坦了几分。

邻里邻居之间没有秘密, 不多时,隔壁302的八卦便传到了冯蔓耳朵里。

董小娟和304的知识分子老夫妻下午在家,听到302吵吵闹闹的,没有个消停。

“孟静她男人经常不着家,一回来还跟孕妇吵架, 你们说说这算什么男人!”董小娟当时就听不下去,尤其担心男人没轻没重, 可别把怀孕七个月的孟静气个好歹。

甭管是不是管闲事,董小娟当时就敲响了302的房门,开门后见到的是一张长期被烟酒消遣腌入味的松垮面容:“苏同志, 怎么这么吵呢?你媳妇儿还怀着娃呢。”

苏建军确实不喜欢家丑外扬, 当即冷静下来,不耐烦地保证不再吵架, 结果, 才回家没多久又走了,离开的时候正好和冯蔓碰上。

关起门来说话, 董小娟才敢说实话:“我瞧着孟静眼睛都是肿的, 作孽哎,摊上这么个男人。”

304的王教授戴着老花镜叹口气:“这些年轻人,全是胡搞, 世风日下啊。”

冯蔓同董小娟不大放心隔壁邻居,却也顾着孟静的面子,傍晚时分,带着蒸的南瓜饼去看望,自然没提下午那一茬:“孟静姐,吃晚饭没?垫垫肚子吧。”

“我们蔓蔓手艺特厉害,这南瓜饼香得哎!”董小娟想让这女人高兴点儿,特意说得夸张。

孟静心理不大得劲,晚饭都没吃,可这会儿接收两个邻居的善意,心头一下就软了,接过南瓜饼的刹那,眼泪自眼眶滚落,几乎是毫无预兆的。

冯蔓和董小娟被这眼泪打得措手不及,反倒是孟静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擦了擦,请两人进屋坐坐。

都说怀孕的女人不容易,孟静尤甚。

夫妻俩以前一起过苦日子时,孟静觉得丈夫体贴,一块儿从承包小工地到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已经能接到不错的工程。

苏明当包工头,孟静管财务,夫妻俩有力往一处使,再苦再累都不怕,和和美美的。

哪成想,人真的是有钱就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明开始早出晚归,经常一身酒气和香水味回家,问就是在外应酬,自孟静发现怀孕后更是变本加厉,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只说是应酬太晚担心吵醒自己,平时住在工地宿舍,或者歇在小宾馆。

孟静越发力不从心,今天上工地找上自己男人,却见他正和人谈生意,身边有个漂亮的女秘书,孟静有着不好的预感,可碍于外人在场,始终没说什么,等被苏明送回家后,孟静才发问。

谁料,苏明只觉得怀孕的媳妇儿烦人,指责她疑神疑鬼,不信任自己,两人吵了一架…

说是吵架,孟静倒是轻声细语,苏明则情绪激动,直到董小娟来敲门,这才止住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孟静神情落寞。

董小娟听得来气,本就是热心肠的她激动道:“咋能这样呢?你可还怀着娃,他也太…”

算了,当着孟静的面,董小娟到底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孟静姐,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缓缓。”要搁普通夫妻身上,还能随便闹一闹,可孟静的肚子都七个月大了,经不得什么闪失,冯蔓让她尝尝南瓜饼,“多少都吃点,为你,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遇上这种事儿,任谁都难受,冯蔓对邻居孟静颇有好感,人温柔和气,当初自家和表嫂家刚进来,孟静挺着大肚子还帮忙介绍,门卫换班情况,楼道打扫情况,甚至细致到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哪家划算,哪家爱计较都事无巨细分享,是个好相处的人。

孟静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管怎么样,还是垫了垫肚子。

“今儿多谢你们。”孟静将心头闷着的话一讲,倒是舒坦了些,总憋着实在是难受得紧。

“你看这情况,不如先联系你家里人过来帮忙照顾着,先安心把孩子生了,一切等孩子生了再来考虑。”冯蔓冷静又理智,七个月大的孕妇还是得以身体为主,真有个问题,不仅孩子可能出问题,孕妇也扛不住。

“我明白,我待会儿给我妹打个电话。”孟静也冷静下来。

只是这话音刚落,虚掩的房门外传来动静,三人定睛看去,是沈安娜从外头回来,听楼下邻居听说了二栋三楼的事儿。

沈安娜直言不讳:“孟静,你可得当心,你男人别是在外头包二奶了,现在做生意的男人得看紧点,一个个的都不老实。”

董小娟是真烦这人,起身忙把沈安娜往旁边赶,直接带上门:“沈安娜,你怎么说话的?孟静肚子那么大了,听了得多难受啊。”

“我说的是实话,女人哪,可别稀里糊涂地过日子,不然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安娜撩了撩头发,仍旧坚持自己的理论。

“那也不是现在说,真把孟静气出个好歹,看你担得起这责不!”董小娟以前在村里可是见过动胎气早产的孕妇,差点就是大人小孩儿都没保住,心有余悸。

“我…算了,懒得跟你说。”沈安娜撇撇嘴,蹬蹬蹬踩着踩着高跟鞋回隔壁303去。

几天后,孟静的亲妹妹过来住下,亲自照顾着,邻居们倒也稍稍安心,都劝孟静别多想。

这个年代的邻里关系要比后世亲近许多,往后的钢筋水泥里还真可能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可现在不一样。

邻居有时候比亲友更亲近,互相搭把手,帮个忙的更是不在话下。

身边一个孕妇是这样的情况,谁看了不唏嘘,冯蔓添了几分感慨,晚饭也没吃多少便没了胃口,等程朗谈完生意回家时,被抓了个正着。

“这几天怎么吃这么少?”程朗被萧正阳赖上,投资给钱顺便要帮他分析感情的事,看在萧正阳的钱和人脉份上,程朗勉强忍了。

“还不是被隔壁闹的,我都替孟静姐糟心。”又被监督着再吃了几口热好的饭菜,冯蔓确实没什么胃口,停了筷子好奇,“对了,萧正阳同志真要投资你?”

“嗯,强行投资,我不要还不行。”程朗对这个背景深厚的萧正阳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是带着高傲,萧正阳反倒成了上赶着那个。

冯蔓被逗笑,好你个反派大佬,书里男主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倒是令人放心。

一夜睡得不算踏实,冯蔓做了个有些令人生气的梦,清早醒来,直接从男人怀里撤离,将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

窗帘阻挡着天际破晓的阳光,卧室盛着黑暗,程朗下意识的反应先于理智清醒,条件反射般扣着女人,又将人拢进怀中。

可这一次,送给自己的是一脚。

“怎么了?”程朗渐渐清醒过来,腿上被冯蔓踹了一脚,不疼,倒是离奇。

说话间,宽大手掌顺着女人滑嫩的肌肤往下,一把握着她白玉般的脚,轻轻揉了揉:“别给自己踹疼了。”

带着起床气和噩梦气的冯蔓狠狠盯着程朗:“我梦到我怀孕了,你跟隔壁苏明那样气我,跟我吵架,还摔门走了,特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