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为天人的样貌,让孙守义迟迟不能忘。 摇了摇头,孙守义苦笑。 饭都要吃不饱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正当他准备将驽马往旁边牵牵时,山林中突然传来呼救声。 “有凶物,救命!” “我不想死!”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孙守义心里一颤,他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上马,从不深的林子里直接往城池跑。 幸好没有深入山林,否则要想骑着驽马奔走,只会被树木阻拦住前路。 孙守义骑着驽马,咬紧牙极力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也想呼救,但怕后面的东西被引过来。 后方惨叫声戛然而止,孙守义头皮发麻。 那东西说不定追上来了。 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 驽马根本跑不过凶物。 城里的人说,有个武者骑着良马都被凶物赶上吞了。 就在孙守义觉得自己将要死于凶物之口时,天上忽然落下一道剑光,直接将追在孙守义后面的一头土蝼斩成了两半。 孙守义听到后面动静,转头看到空中一头硕大的禽鸟背上站着个中年。 方才就是他出手救下了自己。 孙守义瞪大了眼睛。 这人一定是天上仙。 孙守义忽然福灵心至,勒停驽马,下马拜倒在地:“多谢上仙救我!” “上仙,我...” 孙守义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这个天上仙看向城池,问道:“此地界是何处?” 孙守义一怔,开口道:“回上仙,这里是安济城。” 中年人点头,随后御使覆禽就要离开。 远在陨落之地的柳寻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 人面狐身神将这一幕呈现在了面前。 因为那天上仙和孙守义离得较近,柳寻也可以看到这人。 中年人的离去可不符合柳寻所想。 他在土蝼身上设下了横生枝节云法,确保土蝼攻击孙守义会出现意外。 柳寻没有对这个意外做限制。 原本以为会是武者之流出手,没想到是一个路过的天上仙出手救了孙守义。 这对柳寻来说就更好了。 柳寻示意娲按照光幕内中年人的模样捏出了泥人,然后对这个泥人施展了横生枝节云法。 正要离去的中年人忽然脸色一变,迅速将覆禽降落在地,眼神凝重地看着不远处的天空。 那里出现了大批凶禽。 他不过黑尊一炼的修为,根本不是那么多凶禽的对手。 中年人回头看见还跪在地上的孙守义,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孙守义硬着头皮牵马来到覆禽前面,眼里露出渴望:“恳请上仙收我为徒。” 中年人摆了摆手:“不收不收。” 柳寻眯起眼,别亦难云法落到了这两人的泥偶上。 待那群凶禽飞远后,中年人乘着覆禽不发一言飞离了此地,只留下孙守义一脸落寞地待在那里。 冷风吹得他一阵哆嗦,孙守义赶忙骑着驽马回到了城池里。 因为外面发生了凶患,对于驽马没有吃饱这事,仆人难得没有苛责。 那种情况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孙守义饿着肚子回到了棚屋住处,身心疲惫地躺了下来。 方才一幕幕回荡在眼前,孙守义有点不甘心地睡着了。 梦中耳边有人低语。 “想要成为人上人,就要抓住变强的机会。” “上仙不收我为徒,是我做得还不够,脸皮也不够厚。” “他不收我,我就磕头磕到他收为止。” 第420章 再相遇 孙守义睡梦中猛地往上游动,头撞到了墙壁,脑中还残留着一丝梦境呓语。 他下意识苦笑。 那位上仙早离开了,自己想厚着脸皮拜师都没机会。 孙守义看了看天时,快五更天了。 因为舍不得点烛灯,他借着天明之色出了门。 因为昨日的凶物事件,今天不再有放马的活,也就是说他会饿一整天。 孙守义早已习惯了这种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他准备出去捉点鱼回来填饱肚子。 安济城外有一条河流经过侧方,距离城池不远,孙守义才敢靠近。 正要寻找河水深浅位置时,天上忽然传来一声禽啼。 孙守义下意识抬头,一只硕大的禽鸟撞开树枝荫丛,一头栽落到了地面上,半边禽躯落入河中。 这似曾相识的禽鸟让孙守义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待看到禽背上躺着的人时,他顿时眼睛一亮。 是那位上仙! 不过对方的状态不太好,孙守义的大荒云篆量已经无法将其形容出来了。 孙守义惊惧地看了看四周,一时间有种大胆的心理促使他上前搀扶那天上仙,随后将他带回了城中。 至于这头覆禽,孙守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扔在这里。 赵禄从重伤状态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茅草房里。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遇敌时的情形,此时见覆禽不在身边,连忙通过意识勾连,发现还能感知到覆禽,不由放下心来。 但魂庭中的魂元几近枯竭,赵禄现在处于十分危险的状态。 一旦被敌人找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赵禄呼唤覆禽,想要趁早离开这里。 “师尊,你醒了?”孙守义端着盆热水进来,见床上的中年人醒了,不禁大喜,旋即想到什么,立马拜倒在地。 赵禄皱着眉,想要挥手抬起对方,可惜没有魂元,一丝力量都发挥不出来:“我不是你的师尊!” “师尊在上,弟子仰慕天上仙途,还望师尊收弟子为徒!”孙守义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他知道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恐怕就要错过机遇了。 赵禄气得大口喘着气。 现在是收徒的时候吗? 而且自己出身小山门,哪里有资源给徒弟修炼? 赵禄虽然不是魔道,但内心也是比较自私的一类人。 弟子不是随便收的,他没这个想法。 况且收孙守义这个看上去混得不怎么样的凡人为徒,远远没有收地上势力的人为徒划算。 赵禄此时已经恢复到了能够走动的程度,挥袖而起,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孙守义,径直越过对方,呼唤覆禽离开了安济城。 柳寻通过人面狐身神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别亦难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赵禄遇敌并非柳寻一手操作,遇敌后重伤又遇孙守义才是。 在别亦难效果不消失的情况下,赵禄但凡离开,最终都会以各种方式与孙守义相遇。 这就是别亦难的核心影响。 柳寻甚至不需要施展横生枝节,单就别亦难一道云法,赵禄这个黑尊境根本无法摆脱。 赵禄乘着覆禽准备离开时,腰间一件云宝忽然示警,重伤自己的那个敌人还在附近。 此时他若冒头,必定会被敌人发现。 赵禄黑下了脸,连忙压低覆禽,让覆禽藏入山林中。 对方肯定不死心,看不到自己的尸体和覆禽,绝对不会罢休。 莫非要放弃这头覆禽? 那样的话根基可就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