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含修:“……?” 所以这一个小时他都白划了?还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两个人栽进水里? 他又气又笑,一把丢开船桨就扑过去捶他。船正好靠到山沟边的浅滩,轻轻停住。秦宿枭顺势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 “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热得要命,想把羽绒服脱了。” “这就对了。看你平时总缩成一团,让你动一动,是为你好。” 江含修狠狠地咬了下他脖子:“你很坏。” 秦宿枭将人搂到木棚里坐下。棚内铺了层毛绒地垫,并不冷,垂下的草帘像个门,白天的日光透过缝隙照在里面。两人面对面坐着接吻,秦宿枭抵着他额头,哑声问:“小草,想试试野外吗?” 江含修迷茫地睁开眼:“……什么?” 秦宿枭从内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圆塑料袋,放进江含修掌心。 江含修怔了怔,随即眼睛微微睁大,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个东西? ----------------------- 作者有话说:越温柔的人越……[黄心] 秦宿枭:欺负这种听话老实的小草最好玩了[摸头] 第44章 正文完结 船只紧紧卡在山沟边缘, 船身抵着岩石,防侧翻装置发挥了作用。 虽然船体在晃动,但整体十分稳固。江含修由于过度紧张, 担心船只倾覆, 身体绷得更紧了。 江含修趴在木板上, 两只手伸出去想爬走,又被拽回去。最后妥协,整个人飘向云端。 …… 不知过了多久,秦宿枭把他裤子往上提了提,捡起地上的几颗小种子,用纸巾包起来, 放在兜里。 “小草,好玩吗?” 江含修睁开眼,躺在他怀里哼唧起来。一双手攥着他的手腕不放,像只闹脾气的小猫似的,张口就咬。两颗虎牙没什么力道地在他皮肤上磨来磨去,仿佛在发泄心中怒火。 “这么萌……” 秦宿枭亲了亲他额头, “回家吧,乖草。” - 回到岸边,秦宿枭将江含修半搂在怀里, 左手始终扶在他腰侧,生怕他脚步不稳摔倒。 陆北凛和周止正坐在烧烤架旁烤火, 炭火噼啪, 鱼香四溢。 “你他妈终于回来了!去了两个小时,干什么了啊?”周止一眼瞥见船上那只半满的水桶,气得直瞪眼,“鱼呢?就这么点!” 江含修耸耸鼻子, 循着香味就往前凑。陆北凛笑着递来一条刚烤好的小黄鱼:“尝尝,这地方的鱼特别嫩,现烤的最香。” 江含修眯眼笑起来,接过鱼小心叼住,声音含糊却透亮:“谢谢陆哥。” 周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哎,鱼可都是我抓的,怎么不谢我?” 江含修仰起脸,从善如流:“谢谢周哥。” 周止眯起眼睛,逗他:“含羞草都这么可爱吗?能不能把你的叶子伸出来玩玩?” 江含修连忙摇头,一本正经:“有毒的。” 秦宿枭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之前没有灵丹护体时,那具凡人身躯差点被毒死。 正因为是山神转世,才一次次硬扛过来。要是换个普通人,怕是早就挂白帘、摆酒席了。 秦宿枭走到马路边,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面还装着其他东西。 又转身回来,一言不发地挤到几人中间,顺手把周止和陆北凛往左边推了推。 周止翻了个白眼。占有欲强成这样?连说几句话逗逗都不行? 几个人围坐着商量明天的行程,江含修吃完第三条鱼,忽然觉得肚子隐隐发胀,还有些抽痛。他悄悄扯了扯秦宿枭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宿枭眉头一皱,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先回车上休息,一会儿去镇上医院看看。” 江含修趴在他肩头想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我是不是怀上小含羞草了?” 秦宿枭:“……” “你没有孕囊,怀不了。”他顿了顿,语气缓了缓,“……可能是别的缘故。去医院看了再说。” 心里却琢磨着,方才在船上,或许真有些过了。 把江含修安顿在车后座躺好,秦宿枭又折回来跟陆北凛他们打招呼:“小草肚子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去趟医院。你俩搭个车回去?” 陆北凛起身:“要不我先帮他看看?” 周止这回也没闹,难得正经:“该不会是草莓吃多了?你们先去,陆北凛看了也没法开药。” 秦宿枭点头:“鱼我带走。你们打车,注意安全。” “行。” - 回到车里,江含修捂着肚子躺在后面,秦宿枭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平,把他抱过来躺下。 “很疼吗?” 江含修脸色微白,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嗯,这个地方……” 秦宿枭抚摸他柔软的肚皮,轻轻按摩挤压,希望能缓解,他手掌很温暖,小草摸着摸着,疼痛也有所缓解,最后化作原型,变成一株含羞草了。 好了,又不用去医院了。 秦宿枭把后备箱的花盆拿过来,将兜里的种子倒进去。又把江含修也种进去。 茂盛的含羞草抖了抖叶子,缩进土壤里,小小的枝丫往下倾斜。像是已经睡着。 - 江含修醒来时,天色已沉。院子里灯火微明,家中两位老人正在檐下腌鱼。 冻雨化尽后,空气回暖了些,夜里没有昨天那般刺骨地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轻轻动了动腿,都完好如初,就连腹间那阵隐约的绞痛也消失无踪。 侧过身,秦宿枭就躺在他身旁,合着眼,呼吸沉静。 江含修抬起手,指尖很轻地抚过男人的眼角,又沿着轮廓描摹到鼻梁。 睡着时的秦宿枭有种沉静的俊美,眉目如墨描过,好帅,江含修从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 小草已经沉迷进去了。 “醒了?”秦宿枭忽然睁开眼,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从下午睡到现在。肚子还疼么?” 江含修揉了揉小腹,摇头:“不疼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宿枭将他的手拢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在他后背安抚似的拍了拍,又重新闭上眼:“是我没控制好。你修为比我低太多,身子受不住……所以渡了你几百年的灵力。我的错,以后尽量节制些。” 江含修耳根一热。 难怪秦宿枭总说他体质不好…… “你是山神,我只是一只小精灵,怎么能把灵力传给我?”他声音低下去,“会不会折损你的寿元?” 秦宿枭却低笑一声:“再怎么折损,也活得比你久。” 江含修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也对……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身边的朋友也都相继离开,只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怎么办?” 秦宿枭低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 “别担心。”他的声音又沉又稳,像山间夜里吹不散的风,“我会陪你一起走,不会独活于世。让我的血融进你的坟墓,下辈子还能相遇。” 我的血融进你的坟墓。 下辈子还能相遇。 江含修第一次听到这样震撼心魄的爱意。如此强烈的安全感,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会在我身边。 “谢谢你。” 当夜,两人只是相拥而眠,睡了个素觉。 之后几天,秦宿枭也始终克制着不去碰他。倒是江含修自己按捺不住,黏着人撒娇。 “我真的没事了。” “上次肚子疼肯定是意外嘛。” “我身体好得很……不信你试试?” 秦宿枭终究没抵过那软声细语的纠缠,被他叫得心头发颤,又将人按进床褥里,温柔而深入地要了好几回。 …… 除夕那日,晴光倾泻。 秦宿枭将房里六个花盆都搬到了楼下院子里晒太阳。 秦母瞧见了,走近端详:“枭枭,你屋里怎么摆了这么多花盆?这小绿叶刚冒芽,种的什么呀?” 几颗小种子已悄然破土,探出纤弱的芽尖。 秦宿枭望着,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江含修一激动就会开花,花谢时便会落下种子。 那样敏感的身体,往后不知能养出多少株小含羞草来。 “是含羞草,”他神色如常,“昨天从后山带回来的种子,浇点水,晒晒太阳。” 秦母笑道:“还挺有意思。年后留两盆在家吧,我们也养着玩玩。” 秦宿枭顿了顿:“呃……妈,这恐怕不行。您不会养,容易养死的。” 毕竟也是他的“种”。江含修那样珍爱,若真养枯了,还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