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没敢说出自己的山神身份,怕两位老人一时承受不住。 秦父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你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也没指望过靠你光宗耀祖,只盼着你平安长大,过得开心。你在村里已经给我们长了脸,枭枭……可这条路,难走啊。你真的想清楚了?” 秦宿枭没有丝毫犹豫:“想清楚了。就算结婚,也是和江含修。哪怕办一场没人来的婚礼,我也只会选他。至于为什么一定得是他……有些缘故,现在还不方便细说。我只求你们别为难他,也别吓着他。” 秦母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低着头,沉默地攥紧了衣袖。 秦父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郁结都叹出来。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性子也好,我们哪里舍得真说你什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我们阻止、不同意,最后闹得家不像家,你也不愿意回来了,那又图什么呢……罢了,罢了,你们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秦宿枭心中动容,放轻声音道:“爸妈放心,在村里我不会公开,省得别人对你们说闲话。但在城里,我从没隐瞒过,我带他出去,向朋友介绍他是我男朋友,也从不觉得丢人。” 秦母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挨着他坐下。“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她声音有些哑,却带着温温的暖意,“你爸既然这么说了,妈也没什么可讲的。既然在一起,就互相照顾,好好过日子……两个人,也算有个照应。你也孝顺,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谢谢妈。” 秦宿枭知道他们会同意的 这对老人心善,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几句,正因如此,他才敢放心把江含修带回来。 让他也真正有了一个家。 - 夜里十点,窗外起了风,吹得玻璃阵阵轻响。江含修就在这时醒了过来。 他刚一转头,便看见书桌上并排摆着两个小花盆,脸上骤然烧了起来,又结出种子了。 秦宿枭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似乎还睡着。 江含修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零碎的记忆一点点拼凑起来,自己喝多后主动坐到他身上,还嫌姿势不舒服,胡乱扭动折腾…… 真是,丢死人了。 “醒了?”秦宿枭忽然睁开眼,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低哑。 江含修点了点头,耳根依旧滚烫,“你怎么……任由我胡来。” 秦宿枭轻笑,将他搂进怀里,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草的需求,当然要满足,还疼吗?” 江含修摇了摇头,下午秦宿枭很温柔,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既然没事,那继续吧。” 秦宿枭突然出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江含修满脑子问号,瞪大眼睛,就准备逃跑。 江含修还没来得及出声。惊呼被压成细碎的呜咽,又是一场不眠不休之夜。 含羞草一茬花开,又谢了。 再开,又谢。 每回凋零时,花心总会落下几粒小小的种子。 ----------------------- 作者有话说:小草快枯萎了[星星眼] 完结倒计时,见爸爸妈妈啦,幸福美满的家庭[摸头] 第42章 约会来的 这般循环往复, 江含修始终没弄明白,秦宿枭回了家反倒像卸了所有顾忌,毫无收敛, 也不怕被父母听见动静。 这哪是回来过年。 分明是回来被他吃干抹净, 连骨头都不剩的。 这场奋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凌晨五点,窗外的鸡鸣声隐约传来,江含修才终于沉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秦宿枭便起身了。他精神抖擞,原想着跟陆北凛他们去抓鱼,却被父母拉去铲冰, 昨夜的冻雨下了一宿,到处都结了滑溜溜的一层,连车轱辘都在冰面上直打转。 周止从家里溜出来,一路跑到秦宿枭家,进门就打招呼:“秦叔、婶儿,新年好啊!” 秦母正在喂鸡鸭, 闻声抬头应道:“好、好!小止,待会儿回去带上几只酱板鸭,今年婶子做的味儿特正。” “好嘞!”周止应着, 几步蹭到秦宿枭身边。见他正挥着铁锹铲院子里的冰,周止咧嘴乐了:“秦总, 早跟你说了别整这种大宅院, 这下冻雨可好,直接变溜冰场了吧?事实证明,亿万富翁回了家照样得干农活。” 秦宿枭把另一把铁锹丢给他:“少废话,赶紧铲, 不然收拾你。” “你大爷的。” “麻利点。” 周止接过铁锹,凑近些眯眼笑道:“我今晚就住你家了哈。我爸妈非要给我张罗相亲,烦得我头大。明儿个咱们爬山去?” “找陆北凛去,我嫌你吵。”秦宿枭甩给他一个白眼。 周止这才发现他脖子上的吻痕,大声嚷嚷:“哇塞!你们回来睡一起啊!” 秦宿枭一把捂住他的嘴,顺手往他脸上轻挥了一巴掌。秦父秦母只当没听见,倒让周止有些意外。 “啧啧啧,”周止压低声音,“看这架势,你连秦叔他们都说了?不过也是,你给村里帮了那么多忙,他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不过你真是畜生啊,咱们这儿山好水好的,你不带江含修到处转转就算了,还把人关屋里不让出门?” 秦宿枭懒得理他。 两人铲了三个小时,才把院里的冰清干净。 秦宿枭忽然想:明年得发明个热喷雾机,能喷热气、自动加热,对着冰面一直吹,估计两小时就能化完。这样既省力,往后除冰除雪也轻松。 快十一点时,江含修醒了没见人,却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趴到二楼窗边,看见那辆迈巴赫已经发动停在院里,陆北凛和周止他们正聚在车旁商量着什么,看样子是要出去。 江含修打了个哈欠。秦宿枭怎么起这么早,难道不困吗?他也想出去玩,可身上实在疼得厉害。 秦宿枭隐约察觉到那抹熟悉的气息,一抬头,果然看见窗边趴着个小小的身影,江含修半张脸贴在玻璃上,睡意朦胧,仿佛下一秒就要栽进梦里。 不到两分钟。 江含修还倚在窗边打盹,身子忽然被一双手臂从后环住。 秦宿枭不知何时已上了楼,正站在他身后:“不冷么?外套也不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有多凉你不知道?” “困……”江含修揉了揉眼睛,声音轻得如同拂过的风,却带着几分幽怨,“你太过分了。” 秦宿枭整个人神采奕奕,江含修却像株缺了水的小草,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眉眼间尽是倦色。 “在家好好补觉吧,我们要去抓鱼,回来做烧烤。路上还会经过草莓园,摘些新鲜的带回来给你。” 江含修一下子抬起脸,眼睛亮了:“这儿还有草莓园?我也想去……” 秦宿枭目光向下扫了扫,唇角微扬:“你站得稳吗?” “当然能!”江含修脸颊泛红。 秦宿枭故意松开手。江含修腿一软,险些没站稳,气得抡起拳头往他胸前乱捶。男人却笑起来,胸腔震动,将他搂得更稳了些。 … 迈巴赫静静停在院中,引来不少街坊邻居驻足围观。几百万的豪车,在这村里可是头一回见。 “小秦现在真是出息了。” “咱们村能出这样的人物,真不知是积了多少福气。” “这车啊,光看着就亮眼。” 秦宿枭下楼时,身边跟了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 出门前,江含修被他套上了秋衣秋裤、毛衣、马甲、大衣,外面还罩了件羽绒服,帽子压得低低的,围巾一直缠到鼻尖,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邻里瞧见了,还以为是秦宿枭带回来的女朋友。 “小秦,这是你对象不?” 秦宿枭答:“不是,是朋友的弟弟。他父母意外过世了,现在由我带着,也算是我弟弟。” “哎哟,小秦真是心善啊……” “秦大爷,那你现在是有两个儿子了啊!” 秦父尴尬笑了笑,点头说是的。 周止在不远处挥了挥手,笑着凑过来打趣:“豆哥,咱们该走了吧?哎哟,小江宝宝,可算见着你真人啦!” 秦宿枭冷冷一眼扫过去,周止生怕挨揍,赶紧溜了。 江含修抿着嘴偷笑,故意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其实‘豆豆’这名字……还挺可爱的。” 秦宿枭捏了捏他的脸:“不许说话。” 周止今天抢着当司机,非要试试迈巴赫,陆北凛从驾驶座出来,让给了他,坐在副驾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