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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我最喜欢你,满意不满意”祁进看殷良慈无比受用,接着道,“我们多岁为我定做的弓,是最好的。”

“哦当真”殷良慈手覆上祁进后腰,循循善诱道,“有多好”

“好到今晚我就抱着他睡了。”祁进咯咯直笑,抱着弓就要往床上去。

殷良慈当了真,兜手要将祁进拦住。

祁进闪身避过,转了个圈又要往床上去,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道:“今夜抱着他,定然一夜好梦呢。”

祁进说的这个他,一直是殷良慈。但殷良慈却以为祁进说的它是这把弓,一下子变了脸,他有些不高兴地跟在祁进身后,絮絮叨叨地劝:“银秤,放下弓吧!”

“银秤,床上哪有那么大地方!银秤!”

“我就要,我喜欢!”祁进已经掀开了被子,转身挑眉道,“你奈我何”

殷良慈箭步上前,用双臂套牢祁进,玩味地道:“那今夜就别睡床了。外面正下雪呢,银秤。不如,我们去雪里试试……”

“试什么”祁进明知故问,“我听不明白。”

殷良慈看透祁进在佯装糊涂,便扯出个勾人的笑来,混不吝道:“试试你在雪里软不软。你呢,试试我在雪里热不热。”

“什么软的硬的,凉的热的,文绉绉的我听不明白。”祁进说着说着自己也乐出声儿来,咯咯笑道,“殷多岁,你说得太文雅,净欺负我小时候没上过学堂,听不懂你这些弯弯绕绕。”

祁进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其实已经对殷良慈上下其手了,他朝殷良慈摸来摸去,从脸蛋摸到屁股蛋,从后面摸到前面,堂而皇之地吃人豆腐,但神色却是纯洁无瑕。

殷良慈被祁进挑得脸红脖子粗,哼哼吐气,被逼得不得不撂下一句俗的:“银秤,我要你。”

祁进挑眉,看着殷良慈难耐的样子,噗嗤笑道:“哦,原来试试我,就是要我啊”

“逗够没有”殷良慈环住祁进,不由分说亲了上去,把人亲得直痒痒。

祁进坚持没多久就没骨气地求饶,“唔——够了够了够了,放过我吧——唔唔,喘不过气了哈哈哈……我以后不逗你玩了,好不好放过我吧!”

“不行。”

“什么不行”

殷良慈放过祁进已经红润的唇瓣,依依不舍地舔舐着,“你逗就逗嘛,我乐意的。天底下只有你能逗我,我喜欢你这样跟我玩闹,特别喜欢。”

祁进轻轻咬着殷良慈的嘴巴,“行啊,我保证跟你闹。”

殷良慈将人抱起,啃了口祁进的脸颊算是回应,而后动情道:“我要试试你了。”

两人到底是没胡闹到雪里。一冷一热,身体要落下病的。

弓被殷良慈踹到了床榻下,祁进侧卧在他身前,长发散落在枕上,脖颈往下皆是细碎的吻痕。

祁进手伸向后头,握住了殷良慈的手腕,嗓音有些沙哑地道:“又来”

殷良慈附在祁进耳侧,轻声道:“银秤,方才打更,到廿九了。”

祁进艰难转过半边脸,两人鼻尖紧挨着。

祁进眼睫尚湿润,他朝殷良慈吹了口气,将殷良慈额前的碎发吹开,轻声耳语道:“我方才就祝你生辰快乐了,殷多岁。”

“我想要你。今夜还不够。已经是新的一天了,各算各的。”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祁进转瞬想起十八岁那年在观雪别苑就听过了。

那夜恍然如昨夜,却已然过了这么多年。

祁进用手支起脑袋,细细审视着殷良慈,末了嘴角微扬。他曲起长腿道:“那你算吧。尽管算,我奉陪到底。”

后半夜风止了,雪来得不紧不慢,玩儿似的点缀在总督府寝室紧闭的窗纱上,皎洁月色映了满窗,乍看上去像浑然天成的白银饰物。

这夜,院中雪景极美,只是无人顾得上去欣赏。因赏雪不急在这一夜,不急在这一时一刻,日后年年岁岁,尽可披银共诉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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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啊,来啊,再下大一些,给他们助助兴!

殷良慈:助兴可以,看就不要看了!(进行一个狠狠拉灯的大动作。)

第110章 良田

天历512年清明,殷良慈和祁进去了北州。

行至北关军大营时,殷良慈骑在马上,给祁进指,从这个山头,到那边山头,“对,就是那个山顶有庙的山头,这一片都是北关军的大营。”

北州现在只有几个常规驻地,零散分布在各郡县。

北关军大营已经推平了,昔日尘沙飞扬、气震山河的操练场,如今成了万亩良田,田里长着百姓的殷切期盼。

今晨春雨细微,润物无声。

等到秋天,这里该是金灿灿的一片。它们是来年餐桌上香气蒸腾的美味,不知战火为何物的小孩们,会被这片土地哺育长大。

除了拿起兵戈,他们会有很多选择,可以拥有平安喜乐的一生。

“这片田,叫北关田。”殷良慈跳下马,俯身用手捧起一把黑土,转身对祁进道,“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小王爷!”

南国公府上的人来迎他们了,殷良慈认出打头的是彭鸣,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见彭鸣躬身给祁进行了个大礼。

殷良慈:“几个意思”

殷良慈并不知道,他重伤失踪后祁进也跑去了护州,被彭鸣看见抽了一鞭,还关了好些日子。

彭鸣双手奉上鞭子,垂眸对祁进道:“臣,向总督请罪。”

殷良慈看向祁进,“他跟你请什么罪”

祁进搀起彭鸣,他不想再说往事,但殷良慈又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只得开口道:“以前闹了些误会,不是什么大事,彭卫长快些起来吧,我都不记得了。”

彭鸣:“小王爷,您在示平遇险那次,臣等赶去支援,中道遇到了祁总督,臣以为祁总督来者不善,对祁总督动了手,还将祁总督押回中州郊野,一直等找到了您才放的人。臣向小王爷、向祁总督请罪!”

殷良慈眸色愈发深沉,心想若不是彭鸣心实把此事讲出,祁进恐怕要瞒他一辈子。

“怎么动的手使的这个”殷良慈拿起长鞭末端,是蛇骨鞭,还穿插着倒刺,“你抽的哪里”

“殷良慈。”祁进出声打断。

“背部。”彭鸣道。

殷良慈长出一口气,半天没说出来话。

这事他竟一点不知!

“臣请罪!”

“你怎么敢的啊你怎么敢的!”殷良慈脖颈爆出青筋,拉直了长鞭。

祁进一点一点将长鞭从殷良慈手中抽出,“隔得远,没伤到要害。”

“你糊弄小孩呢这长鞭正是离得远了才能甩得开!这蛇尾巴尖能把石头给劈开!”殷良慈攥紧了拳,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当时那情况,彭鸣也只是做分内的事。

祁进扯过殷良慈的手,将人攥紧,“你想怎样呢把彭卫长劈开么”

彭鸣直言:“小王爷,属下该死。”

祁进急急挡在彭鸣身前,开口提醒殷良慈:“彭卫长日夜兼程去救你,我谢他还来不及。征东将征西逼到绝境,彭卫长抽我一鞭子都算轻的。殷良慈,彭卫长一丁点没做错,他不必向你我请罪。”

殷良慈轻叹一声:“嗯,我明白。”

“总督,我……”彭鸣见祁进这般说,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不打不相识。”祁进将长鞭收好,重又别回彭鸣腰间,“咱们快些回去吧,别让秦老将军久等。”

秦戒算到殷良慈他们今晨会到,老早就收拾齐整坐在正堂等着。

用人劝了好几次,让秦戒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秦戒偏是不吃,非等外孙来。

秦戒特意吩咐早上餐食准备得丰富些,“两个大小伙子呢,花样多些,量也多些,光春饼不够,再切几盘卤肉,下个手擀面。”

这边刚安排下吃食,突然想起这殷良慈是个爱在外头胡吃乱喝的主,连忙起身唤彭鸣,想让彭鸣出城将殷良慈直接带回来,不让殷良慈有机会乱吃。

布置饭桌的丫鬟铃儿甜甜一笑,开口道:“老爷,彭卫长天没亮就走啦!现在估摸着已经接到小王爷了呢。”

她话音没落,就听到外头一阵喧嚷,也是巧,说小王爷小王爷就到了。

南国公府上的人个个兴高采烈,老管家见殷良慈这次来,连个下人都没带,连声道小祖宗净胡闹。

“路上万一有事,连个趁手的人都没法使唤。”

殷良慈讪笑着道:“我能有什么事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连自己都照看不了么。”

老管家作势轻打了殷良慈一下,“你再大能有多大,还不是个毛头小子!”

殷良慈被揍,连忙往祁进身后躲,边躲边道:“陈爷、陈爷,给我留点面子,我带着人回来呢。”

陈官家闻言停住,看了眼祁进,又看了眼殷良慈,然后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袖子,利利索索地躬身请祁进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