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无声对峙，尽管北方寒流已经遍布了，江南还是这样暖，风也柔柔的。

     秦争死死地盯着他。

     距上一次见他还没有过去多久，可秦争显而易见地变了，倒是不冷冰冰的了，只是整个人带上了阴郁之气，瘦得厉害，扶门的指骨稍稍突起。

     见他这幅样子，老医仙心里稍稍平衡，他转开眼睛，轻声道:“她确实没有死……可……”

     秦争忽然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坚持不了似的踉跄了一步，他垂下了手。。

     门框上两道鲜红的凹进去的指印。

     老医仙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你诈我！你根本不知道她有没有活着！”

     居然就这么被他骗了！

     却见秦争猛地拽住他衣摆:“求您，让我见她一面……”

     老医仙“砰”得把门关上了。

     秦争留在原地站着，风吹来，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久才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不知何时洇得通红，却低低笑了起来。

     是夜。

     月明星稀。

     木慈一脸严肃地带秦争偷偷潜入。

     又一脸严肃地将老医仙引开了。

     秦争推开了门，见到了颜落。

     她浑身缠满了雪白的绷带，眼睛紧闭，乌压压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没有血色的嘴唇紧抿着，像碎裂的瓷器刚刚拼凑好的样子。

     秦争蹲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把了把脉，替她将汗湿的头发梳理好，几天来奔波的苦楚一下子化为乌有，胸口好想有什么破碎掉了，化成潺潺细流，氤氲成一小团。

     他想摸摸她。

     他想吻她。

     却见颜落痛苦地皱起眉毛，嘴上喃喃地说着:“疼……”

     秦争凑近了，仔细地听着。

     ……疼……

     …秦争…我疼……

     ……好疼……

     秦争愣住了，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想起了最后见她的样子。

     她被折磨地要死掉了，指骨尽碎，全身都是伤口，脚踝红肿，扭曲错位，她用这双脚走了好长的路，揣着伤痕累累的手，走到他面前，深深地做了个辑，说……

     她说，替我问那位姑娘好。

     ……

     一根尖锐的刺忽然将心脏穿透，秦争大口喘了口气，心脏受不了痛似的紧紧蜷缩着。

     他纂住她的手，将额头抵了上去，痛苦地呜咽出声。

     五识禁锢在剑里嗡嗡作响……眼睛，鼻子，耳朵全部炸裂般的疼痛，他捂住了头，天旋地转。

     眼前一片血红，他记得那天他将房间加了重重禁制，她那天吃了好多的饭，他揉着她的肚子为她消食，低头看她，她困倦得蜷在被窝里……温温暖暖的一小团。

     仿佛一弯身就能圈进怀里。

     然后，他就这样将她丢下了。

     让他的姑娘，受尽折磨与屈辱。

     “颜……”

     颜落。

     ————

     木慈:工具人